第5章 仇人蹤跡------------------------------------------，雨幕已經連成了灰黑色的牆壁，將世界隔絕在一片混沌之中。，轟鳴聲蓋過了遠處城市傳來的零星尖叫與玻璃破碎的聲音。秦沐塵站在艦橋內，麵前的全息螢幕上正瘋狂滾動著資料流。蘇清瑤剛剛上傳的基因序列分析結果，像一根毒刺紮進他的眼裡——那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那是被精密“設計”出來的殺戮機器。“沐哥，”趙虎推門而入，作戰服上還沾著電鰻那墨綠色的血漬，雨水順著他的迷彩帽簷往下滴，“港口那邊徹底亂了。龍哥那幫人看見剛纔那怪物死在咱們這兒，以為咱們有重武器，現在正帶著幾百號人往碼頭衝，嚷嚷著要搶船。李建國那邊快攔不住了。”“放他們上來。”秦沐塵頭也冇回，聲音冷得像冰。，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柄：“放上來？咱們物資還冇運完，這時候添亂……”“就是要讓他們亂。”秦沐塵轉過身，眼底佈滿血絲，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靜，“洪水還有十二個小時到達峰值。那些想搶船的人，不過是困獸猶鬥。虎子，你去挑幾個身手利索的，把那些鬨事的首領帶過來見我。記住，彆傷人命，打斷腿就行。”，忽然覺得這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威壓，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上位者氣息。他不再多問，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轉身離去。，會議室外傳來了嘈雜的爭執聲和幾聲悶哼。門被推開，三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男人被趙虎的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扔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胳膊上紋著張牙舞爪的青龍，正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混混頭子“龍哥”。“你就是秦沐塵？”龍哥甩開押解他的士兵，瞪著牛眼，雖然臉色發白，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老子的人說你這裡有吃的？識相的就趕緊把糧食交出來，不然老子燒了你的破船，大家都彆活！”，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落在龍哥右手虎口的舊傷疤上——那是一處不規則的燙傷，顏色比周圍麵板深很多。叮！檢測到可收編人才：劉龍（街頭勢力頭目，擅長暴力催收/情報蒐集，忠誠度：10/100）。。前世，就是這個龍哥，在洪水爆發的第三天，帶著一群亡命徒搶占了市中心的沃爾瑪超市，為了省糧食，把躲藏在地下冷庫裡的兩百多名老弱婦孺活活悶死。後來他投靠了陳昊，成了陳昊的劊子手。“你這疤，”秦沐塵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是被高壓鍋炸的吧？九年前，你在李村大排檔搶地盤，老闆急了扔了個煤氣罐，雖然冇炸，但飛起來的高壓鍋蓋子燙了你一下。”，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這件事除了他和那個死去的老闆，世上再無人知曉。這小子怎麼會……他怎麼可能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龍哥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還知道，”秦沐塵緩緩站起身，繞過會議桌，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你女兒今年七歲，有先天性心臟病，住在市兒童醫院，現在應該已經斷藥了。外麵的雨下得很大，醫院早就停電了，冇有藥，也冇有醫生。你覺得你能遊過去救她嗎？”
龍哥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臨絕望的恐懼。他猛地撲過去想抓住秦沐塵的衣領，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擋開——趙虎的槍口已經死死頂在了他的眉心。
“鬆開。”趙虎低喝道。
秦沐塵擺了擺手，示意趙虎放下槍。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瓶子，輕輕放在滿是水漬的桌麵上。那是蘇清瑤連夜配出來的硝酸甘油替代品，專門針對急性心臟病。
“這瓶藥，給你。”秦沐塵說，“還有，我可以讓你女兒上船，給你老婆、你老母親都留個位置。”
龍哥愣住了，看著桌上的藥，眼淚混著雨水和鼻涕往下淌：“你……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的人，你的刀，你的耳朵。”秦沐塵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沉如地獄的喪鐘，“從現在起，青島港方圓五公裡內的風吹草動，我要你知道。如果有‘新曙光’公司的人來找你，或者有任何關於林晚晴、陳昊的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晚晴？陳昊？”龍哥茫然地重複著這兩個陌生的名字。
“記住這兩個名字。”秦沐塵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接下來這幾天，他們就是想要殺你全家、搶你地盤的仇人。”
龍哥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他比外麵的洪水還要可怕一萬倍。
“我答應你。”龍哥顫抖著接過藥，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隻要我閨女冇事，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手下還有一百多號兄弟，都聽你調遣！”
叮！收編人才：劉龍（街頭勢力頭目，忠誠度60/100）
搞定了這個麻煩，秦沐塵重新看向係統麵板。進化點數還是620，遠遠不夠解鎖“深淵錨定”。
“沐哥，不好了！”蘇清瑤跌跌撞撞地衝進會議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熱敏紙報告，眼鏡片上全是霧氣，“我分析了那個怪物的細胞樣本，它的基因突變速度太快了，完全違背生物規律！按照這個速度，下午暴雨最大的時候，海裡會出現更恐怖的東西！”
她把報告拍在桌上，手指還在發抖：“而且，我剛剛攔截了一段加密訊號。有人在遠端操控這些怪物！那個訊號源就在港口！”
秦沐塵接過報告，上麵顯示著一段詭異的無線電波頻譜。頻率非常特殊，正是他在前世曙光城廢墟裡無數次聽到過的那種——那是死亡的召喚，是收割生命的號角。
“訊號源在哪裡？”秦沐塵問，聲音冷冽。
“就在港口。”蘇清瑤指著全息地圖上的一個點，那個紅點正隨著波浪起伏，“那艘‘遠航號’貨輪。訊號就是從船底發出的。那艘船根本不是貨輪，它是一個移動的生物訊號發射塔！”
秦沐塵看向窗外。雨更大了，海浪已經漫過了防波堤，碼頭上的集裝箱像小孩的積木一樣被衝得東倒西歪。那艘鏽跡斑斑的“遠航號”在波濤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冷冷地注視著崑崙號。
林晚晴，陳昊，你們就在那艘船上嗎？在操縱著這些怪物，欣賞著你們的“傑作”嗎？
“周鐵！”秦沐塵對著通訊器怒吼，聲音在空曠的艦橋裡迴盪，“停止機庫的維修！把倉庫裡所有的C4炸藥，還有遙控引爆裝置，全都給我搬出來！”
“炸藥？”通訊器那頭傳來周鐵驚訝的聲音，“沐哥，那可是咱們留著炸冰山或者自衛的，一共就二十公斤啊！”
“不用炸冰山。”秦沐塵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貨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決絕的弧度，“去炸船。把那艘‘遠航號’，給我炸沉。”
既然你們想玩生物實驗，想把人類當成小白鼠。那我就先把你們的實驗室，送進海底餵魚。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長空，瞬間照亮了秦沐塵冷峻的側臉。暴雨如注，末日已至。而他的反擊，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