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變得真快。
或者說,這纔是末世的真相。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剝去文明的外衣,弱肉強食,力量為尊。
他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
起早貪黑,看人臉色,掙著勉強餬口的辛苦錢,住著這破舊的小單間。
現在呢?
他有係統。
有源源不斷的物資。
有這方不受嚴寒侵襲的溫暖空間。
憑什麼不能爽一爽?
林飛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他盤算著。
這才剛開始。
他要的,是更徹底的掌控。
隔壁那個李哲,不是硬氣嗎?不是要臉嗎?
看他能撐多久。
想到這裡,林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晃了晃酒壺,裡麵的液體所剩不多。
「去,把那個箱子搬過來。」
他隨意地指了指牆角一個裝著空瓶子的紙箱,對蘇曼吩咐道。
蘇曼身體微微一僵,放下抹布,順從地走過去。
林飛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那裡,像在欣賞一件藏品。
……
與此同時,小區冰冷的黑暗深處,另一種「惡」,也在悄然滋生。
物業辦公室,早已斷電,一片漆黑。隻有幾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蠟燭,搖曳著昏黃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幾張扭曲的人臉。
為首的是之前的保安隊長,王強。
他身材高大,但此刻臉上橫肉抖動,眼神兇狠,早已沒了往日對業主們點頭哈腰的模樣。
他身邊圍著四五個同樣麵色不善的男人,有的是保安,有的是小區裡遊手好閒的住戶。
「媽的,這鬼天氣,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王強啐了一口,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陰狠,「家裡那點存貨,早就他媽的見底了!水也快沒了!」
「王哥,咋辦啊?再這麼下去,咱們都得凍死餓死在這兒!」一個瘦猴似的保安焦急地問。
王強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壓低聲音:「等死?老子纔不乾!」
他環視一圈,蠟燭的光在他臉上投下跳躍的陰影。
「這樓裡,誰家有錢?誰家平時吃喝講究?低樓層的,那些一二樓的,家裡肯定囤了不少好東西!而且他們離地麵近,說不定還能想辦法出去!」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王哥,你的意思是……?」
「還能什麼意思!」王強獰笑一聲,拍了拍別在腰間的橡膠棍。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他們吃飽穿暖,咱們就得凍死餓死?憑什麼!」
他掃視著幾個手下:「咱們幾個,擰成一股繩!先從那些好欺負的、家裡可能存糧的低樓層下手!」
「把門給我砸開!吃的,喝的,暖和的衣服,全他媽搶過來!」
一個稍微膽小點的猶豫道:「王哥,這……這可是犯法的啊……萬一以後……」
「以後?」
王強猛地打斷他,眼神像餓狼,「你看看外麵!還有個狗屁以後!政府?救援?影子都沒一個!現在,誰拳頭硬,誰就是法!」
他惡狠狠地盯著那個膽小的:「你不乾,可以。現在就滾出去,看看你能不能靠自己活過今晚!」
那人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了。
昏黃的燭光下,幾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
飢餓和寒冷,已經磨掉了他們最後一點人性底線。
「幹了!」刀疤臉第一個響應。
「對!幹了!搶他孃的!」
「王哥,我們都聽你的!」
王強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好!都給我準備好傢夥!今天晚上,就先從101那家開始!那家就一個老太婆帶個小孩,好對付!」
「搶到東西,咱們兄弟平分!」
黑暗中,幾雙眼睛閃爍著貪婪和凶光。
冰封的末日裡,法律的繩索已然崩斷。
人心的野獸,正掙脫牢籠。
一場針對弱者的血腥掠奪,即將在這座死寂的小區裡,悄然上演。
而這一切,暫時還與701那片溫暖的「孤島」無關。
林飛抿著酒,看著蘇曼費力地搬著箱子,心裡盤算的,是另一場更精細、更折磨人的「狩獵」。
小區的夜,更深了。
風雪依舊,掩蓋了即將響起的砸門聲與哭喊。
…………
天色,在無盡的雪幕中,徹底暗沉下來。
房間內,取暖器散發著恆定的溫暖。
林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瞥了一眼還在擦拭牆角的蘇曼。
她動作已經慢了很多,肚子不爭氣地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臉上掠過一絲窘迫,趕緊低下頭,假裝更賣力地擦拭。
林飛沒說什麼,走到那個多功能能源灶旁。
心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今天簽到得來的食材。
一塊紋理漂亮的菲力牛排,幾顆飽滿的蘑菇,還有一小把翠綠的蘆筍。
他甚至拿出了一小塊黃油。
蘇曼的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看著林飛熟練地加熱平底鍋,看著黃油在鍋中融化,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散發出濃鬱奶香。
看著他將牛排放入鍋中,那瞬間爆發的、帶著血氣和油脂的頂級肉香,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胃。
她嘴裡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口水,隻能拚命吞嚥。
胃裡像是有一群老鼠在啃咬,比白天餓得更厲害。
早上那點壓縮餅乾,早就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他竟然還有這麼新鮮的肉和蔬菜?
還有黃油?
這哪裡是末世?
這簡直是天堂!
林飛背對著她,但似乎能感受到身後那灼熱的目光和壓抑的渴望。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繼續不緊不慢地煎著牛排,給蘑菇和蘆筍調味。
蘇曼感覺自己的意誌力正在被這香氣一寸寸瓦解。
她拿著抹布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好香……好想吃……
終於,林飛將煎好的牛排和配菜裝盤。
深褐色的牛排表麵帶著完美的焦化層,切開一角,露出內部粉嫩誘人的肉質。
蘑菇和蘆筍浸潤著肉汁和黃油,油光發亮。
他端著盤子,走到小桌旁坐下。
甚至,還拿出了一副刀叉。
他沒有立刻開動,而是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牛排。
鋒利的餐刀切開肉排,發出細微的聲響,更多的肉汁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