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嗯了一聲,對這個結果不意外,也不關心。
李哲在他眼裡,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死人。
他看向刀疤臉三人,眼神變得銳利:「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三人立刻豎起耳朵,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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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2號樓,從樓下開始,挨家挨戶敲門。」
林飛的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走廊裡清晰地迴蕩。
「告訴他們,想活命的,想要食物的,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七樓走廊集合。」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冰冷的威脅:「我,會發放食物。」
「至於那些想搗亂的,或者不來的……」
林飛冷笑一聲,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那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剛纔那兩聲槍響,意味著什麼。」
刀疤臉三人渾身一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這是要立威,要收編整棟樓啊!
「明白!大哥!我們一定把話帶到!」刀疤臉拍著胸脯保證。
「保證讓那些傢夥老老實實過來!」另外兩人也連忙附和。
林飛看著他們,手再次一翻,三包壓縮餅乾和兩瓶水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這些東西丟給刀疤臉。
「跟著我混,聽話,就有吃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誰敢生反心……」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刀疤臉三人接過那在他們眼中如同珍寶的食物和水,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們之前跟著王強,餓得前胸貼後背,現在剛投誠就有吃的!這對比太強烈了!
「不敢!絕對不敢!」
「大哥放心!我們這條命就是您的!」
「誰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個弄死他!」
三人表著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林飛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
「去吧。把事情辦好。」
「是!大哥!」
三人如蒙大赦,捧著食物,像是捧著聖旨,急匆匆地朝著樓梯口跑去。
他們要抓緊時間,完成這位新老大交代的第一個任務!
林飛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轉身回到701。
房門關上,再次將內外隔絕。
蘇曼已經換好了白絲,正乖巧地站在房間中央,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純淨的白色與她身上淩亂的黑裙形成反差,別有一番風味。
林飛走過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帶著些許迷離和順從的眼睛。
「好了,雜事處理完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現在,該我的大女僕,好好『服務』一下了。」
他摟著蘇曼纖細的腰肢,朝著那張柔軟的沙發走去。
蘇曼臉頰緋紅,心跳加速,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引領。
走廊外,刀疤臉三人已經開始逐層敲響2號樓住戶的房門,用帶著恐懼和威脅的語氣,傳達著七樓那位「煞神」的命令。
恐懼和希望,如同瘟疫般在冰冷的樓棟裡蔓延。
而701室內,溫暖如春,另一場無聲的「征服」,纔剛剛開始。
權力的號角已經吹響,整棟2號樓的命運,從這一刻起,悄然改變。
……
五樓,502。
趙倩蜷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裹著能找到的所有薄毯,依舊冷得牙齒打顫。
她是蘇曼口中的那個前台女孩,剛畢業一年,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的學生氣,隻是此刻被飢餓和寒冷折磨得憔悴不堪。
家裡能吃的東西,三天前就徹底空了。
最後半瓶礦泉水,今天早上也喝完了。
她試過舔窗戶上凝結的冰霜,喉嚨被剌得生疼,卻解不了絲毫乾渴。
胃裡像有火燒,一陣陣抽搐著疼。
她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彷彿聞到了熱騰騰的包子香味。
「媽……我餓……」
她無意識地呢喃,眼淚順著乾裂的臉頰滑落,很快變得冰涼。
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也許,明天就會無聲無息地凍死在這個冰冷的出租屋裡吧。
……
八樓,801。
周芸把女兒小雨緊緊摟在懷裡,母女倆裹在一床厚重的被子裡,汲取著彼此微弱的體溫。
周芸年輕時是舞蹈老師,如今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也滿是疲憊和焦慮。
「媽媽,我冷……」
小雨的聲音虛弱,她才上高二,原本紅潤的臉蛋現在一片慘白。
「乖,再忍忍,抱緊媽媽就不冷了。」
周芸輕聲安慰,心裡卻一片冰涼。
家裡的存糧昨天就告罄了,水也隻剩下壺底一點點。
她試過用乾淨的雪化成水,但效率太低,而且冰冷刺骨。
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兒,周芸心如刀絞。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
作為一個單親媽媽,她一直努力給女兒最好的,可現在……她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保障。
……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突然在死寂的樓道裡炸響,嚇得趙倩和周芸母女都是一個激靈。
「開門!都他媽聽見冇有!七樓大哥傳話了!」
刀疤臉粗啞的嗓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趙倩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
周芸則警惕地抱緊女兒,屏住呼吸。
「聽著!想活命的,明天早上八點,全都到七樓走廊集合!七樓大哥發慈悲,給你們發吃的!」
發吃的?
這兩個字像閃電一樣擊中了飢餓的人們。
趙倩猛地抬起頭,黯淡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
有吃的?真的嗎?
周芸也是心頭一震,但隨即湧起更大的疑慮。
七樓大哥?是誰?
這種時候,怎麼會有人平白無故發食物?
「別他媽裝死不開門!話我帶到了!來不來隨你們便!」
刀疤臉的聲音繼續吼道,帶著**裸的威脅,「不過醜話說前頭,誰要是不來,或者敢搗亂……哼!自己想想剛纔那兩聲槍響!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槍響!
趙倩和周芸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們之前確實隱約聽到了兩聲巨大的聲響,還以為是哪家的管道爆了,冇想到……是槍?!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心臟。
刀疤臉三人挨家挨戶,用同樣的方式敲打著房門,傳遞著混合著希望與死亡的資訊。
整棟2號樓,在死寂的冰雪下,暗流洶湧。
有人因為「發食物」而燃起希望,有人因為「槍響」而恐懼顫抖,也有人,將信將疑,內心充滿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