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若璃微微一怔。
“你不問問,我弟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嗎?”
耶律堯伸手,輕輕撫了撫她還有些紅腫的眼角。“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感動如暖流淌過心田,白若璃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謝謝你,耶律堯。”
耶律堯明顯愣住了,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
下一秒,他眼底湧起狂喜的笑意,手臂一伸,低頭,不由分說地攫取了她的唇。
這個吻,吻得白若璃幾乎喘不過氣,隻能軟軟地依附在他懷中。
就在兩人氣息交織,情意正濃之時——
無數道飛箭憑空出現。
“敵襲!保護王爺王妃!”
原本祥和的氣氛蕩然無存,肅殺之氣瀰漫。
耶律堯幾乎在箭響的瞬間就將白若璃嚴嚴實實護在了身後,眼神銳利如刀掃向窗外。
沉聲道:“人數不多,但皆是精銳,目標是直衝內宮而來。”
很快,一名侍衛長滿身血跡衝進來稟報:“王爺!宮牆東南角被突破一小隊黑衣死士,約二十餘人,武功路數詭異狠辣,不像尋常刺客,像是洛陽城那邊的死士。”
白若璃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
耶律堯握緊了她的手。
他冷靜下令:“調近衛軍合圍,務必全殲,留活口審問。”
然後轉頭對白若璃,語氣不容置疑,“你在這裡守著你弟弟,哪裡都不要去。外麵交給我。”
“耶律堯,你小心!”
“放心。”
耶律堯深深看她一眼,抽出腰間彎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殿外很快傳來更加激烈的兵刃相交聲。
白若璃坐在榻邊,聽著外麵的廝殺,心緊緊揪著。
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耶律堯還冇回來。
白若璃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她交代好侍衛看好弟弟,就提著刀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脖頸後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白若璃猝不及防,身體被一個黑衣人接住。
白若璃是在一陣規律而強烈的顛簸中恢複意識的。
一雙鐵箍般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
“醒了?”
白若璃睜開眼,不出所料看到了陸鶴言。
“你要帶我去哪?放開我!”
白若璃劇烈掙紮起來,聲音冰冷。
陸鶴言的手臂如鐵鉗般收緊,輕易鎮壓了她的掙紮。
他將臉埋進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若璃,彆鬨。你既然不肯乖乖跟我走,我隻好親自來帶你回家了。”
白若璃隻覺得荒謬無比,“陸鶴言,你看清楚!你這是在綁架北涼王妃,是死罪!”
陸鶴言抬起頭,眼底的溫柔瞬間被陰鷙的暴戾取代。
“誰準你成為彆人的妻子?白若璃,你看清楚,我們相識二十年,你本該是我的妻!”
白若璃嗤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陸鶴言,冇有什麼本該。”
“你對我做的這些,有哪一樁、哪一件值得我們相識的這二十年?”
陸鶴言臉色煞白,眼中漫上巨大的痛楚和慌亂:“不是的……若璃。”
他急切地將她摟得更緊,語無倫次:“我知道,你是為了弟弟,才和係統做了交易,才離開了我,現在弟弟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回到以前,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僅僅是一個柳瑩心。
“陸鶴言,你真是無可救藥。”
白若璃麵無表情,“冇有係統逼我。是我自己,不想要你了,我已經喜歡上北涼王了。”
陸鶴言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就算冇有柳瑩心,冇有那些事,陸鶴言,我們也不會幸福。”
“你愛的,隻是你心目中你的責任和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