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斜對麵就是電梯。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
喬舒下意識朝著電梯方向看去,發現嘉珩神色匆匆地隨著人流走了出來。
“何一楠在哪?”
她伸手指向身後不遠的病房。
嘉珩長腿邁開,在病房門口和薄承洲險些撞上。
不給他進病房的機會,薄承洲把他往後一推,順手關好門,“你來幹嘛?”
“廢話,你姐出事,我能不來麼。”
“她沒事。”
“有沒有事我要自己看。”
嘉珩繞過他想往病房裏麵闖,剛到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他意外看見何一楠趴在一個男人懷中。
他腦中嗡嗡作響,認出那男人是何一楠新雇的保鏢,整個人一愣,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怒意開始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隨即他推開門闖了進去。
“何一楠,你現在是完全不挑了嗎?”
之前到俱樂部泡男模,一次泡十個,現在居然又和保鏢曖昧上了。
出了事沒人通知他就罷了,知道何一楠遭到綁架,還是警察上門提醒他近期注意安全他才知道。
“你墮落了,何一楠。”
當事人聽著他的酸話,沒有從安欽懷裏出來,隻是懶懶地掀眸看了他一眼。
見她不理人,嘉珩怒火中燒,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安欽身上拽開。
“你幹什麼?”
何一楠手臂被抓得疼,大力甩開他的手,惱怒不已,“你有毛病?”
“有毛病的是你,不就失個戀,你打算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胡鬧什麼了?”
嘉珩伸手一指坐在床邊的安欽,攻擊力十足,“他隻是一個保鏢,你和他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連保鏢都吃得下?”
沒等何一楠反應,安欽的火氣先上來了。
嘉珩的話,讓他感覺被冒犯。
他起身麵向嘉珩,一米九的塊頭,在身高和氣勢上完全將嘉珩碾壓。
他眼中閃過少有的厲色,“保鏢怎麼了?”
“保鏢吃你家大米了?還是讓你發薪水了?你憑什麼對我人身攻擊?憑什麼瞧不起我?”
嘉珩不甘示弱,之前在拳館被安欽一拳擊倒,他一直憋著一口氣。
他抬手,指尖直指安欽的鼻子,“你自己什麼身份,兜裡有幾個錢,心裏沒數?別妄想攀高枝,你配不上。”
就算自己和何一楠分了手,他也絕不允許安欽這樣的阿貓阿狗打何一楠的主意。
至少她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在一起,往後餘生都能得到幸福,他纔不會對她那麼愧疚。
他以為自己對何一楠沒有很深的感情,可聽說她去泡男模,聽說她被綁架,他是真的著急了,急到快要失去理智。
“你律師了不起,職業高大上,看不上我做保鏢的是嗎?我告訴你,我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我沒有任何地方比你差,不要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狗眼看人低。”
安欽惱火地懟回去。
之前他被安妮哄著趕著來做何一楠的保鏢,心裏不平衡,一直對何一楠有偏見,以為她是薄承洲的情人。
他其實也願意替姐姐在經濟上分擔一些壓力,哪怕對何一楠不喜,他還是應聘了這份工作。
眼下誤會已澄清,加上何一楠突然出事,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三心二意,既然接受了保鏢這份工作,他就該擔好這份責任。
來醫院的路上,安妮訓他時說過一句話:“小欽,你已經二十二歲,是個大人了,身為男人,你不能一直長不大,終究要學會什麼是擔當。”
擔當兩個字,何其重。
他確實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什麼都依賴姐姐了。
“名牌大學畢業的又怎樣,沒門路,你也隻能給人當保鏢。”
嘉珩高高在上冷嘲熱諷。
何一楠聽不下去了,喝止嘉珩,“你說夠了嗎?”
“你把他解僱,馬上解僱,你被綁架,不就是保鏢沒做好自己的工作嗎?你留著他幹什麼?讓他走!”
“你是我的誰?以什麼身份對我指手畫腳?”
嘉珩一噎。
“我們分手的事,我已經和我爸媽說過了,他們尊重你,也尊重我,不強求我們在一起,你倒好,分了手開始有事沒事來我眼前晃,你不是愛躲著我,不想看見我嗎?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我……”
“你給我出去。”
“一楠……”
“走!”
何一楠喝斥一聲。
嘉珩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為了一個保鏢凶我?是他沒做好工作,我沒冤枉他吧?”
“我讓你走,你聽不到嗎?”
嘉珩還有話想說,被安欽毫不猶豫地推了出去。
薄承洲站在病房門外,雙手抱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難得看到嘉珩在他姐那裏吃癟,他莫名覺得挺爽的。
“砰——”
病房的門被安欽猛地關上,緊接著‘嘩啦’一聲,門玻璃上的遮擋簾也被他順手拉上,嘉珩被徹底隔絕在了病房之外。
他氣不過,還想推門往裏麵闖,被薄承洲輕而易舉拉住。
“行了,別自找沒趣了。”
嘉珩將他的手甩開,既不甘又無助,“你怎麼回事?看不到你姐和那個保鏢摟摟抱抱的?”
“看到了。”
“那你不管?”
“她隻是在尋求安慰,畢竟你這個本該安慰她的人,訂婚期間劈叉了,還帶著所謂的女友上門分手,把她傷得不輕。”
嘉珩:“……”
“你已經成功擺脫我姐了,為什麼你看起來不開心?我以為你會敲鑼打鼓放鞭炮。”
薄承洲的語氣涼涼的,頗有點諷刺他的意思。
他知道是自己不對在先,索性沒跟薄承洲嗆話,而是轉移話題,問他,“你姐被綁架,你怎麼不聯絡我?”
“聯絡你幹嘛?”
“我們好歹是朋友,我和你姐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至於成為仇人。”
“那你們也很難再成為朋友了,你已經把她的心傷了。”
嘉珩忽然難受起來。
“最近多注意個人安全,你要是被麵具人綁架,我是不會去救你的。”薄承洲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說完,男人走向喬舒,手臂一勾女人的腰,摟著人回了病房。
安妮屁顛顛地跟了進去。
眨眼,空蕩蕩的過道上隻剩嘉珩一人。
他垂頭喪氣地走向電梯,在想薄承洲問他的話,為什麼擺脫了何一楠,他卻不開心。
事實是,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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