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捅了二十刀,最後一刀直接刺破頸動脈。
王驍大概是在她昏迷期間失血而亡。
“殺人是……是犯法的。”
何一楠壯著膽子打破沉默。
麵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很快又將臉轉回去,繼續清理地麵的血漬。
“你們打算把我怎麼樣?”
“有什麼要求,你們可以提,如果是想要錢,那就更好說了。”
何一楠覺得自己窮得就剩下錢了。
然而麵具人不語,隻是一味地幹活。
何一楠注意到他用的是強氧化的漂白劑,清洗一遍血跡後,又使用了一遍雙氧水,這是想徹底清除掉血汙,避免被檢測出來?
沒用的,再怎麼清理,也很難逃過魯米諾的化學反應。
魯米諾可識別潛血痕跡,反應極其靈敏,能檢測到微量血液,哪怕被稀釋至百萬分之一仍能有效檢測。
何一楠拍過一部刑偵電影,飾演的正是一名法醫,電影開拍前她瘋狂惡補過這方麵的知識,還與一位資深法醫見過麵,現場觀摩法醫的工作。
她看著麵具人忙活一通,提著清潔工具走了,但是鐵門沒關,她預感可能還有麵具人要來。
果不其然。
幾分鐘後,又一個高大的黑衣麵具男走了進來。
“寶貝醒了?”
何一楠,“……”
麵具男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傷害過你的王驍解決了,下一個解決誰?”
男人的聲音使用了變聲器,渾厚低沉,帶著輕微的電音,像超級英雄電影裏反派大魔王的聲音。
其他麵具人沒開口說過句,但眼前這人用的變聲器,跟刺死王驍的麵具男一樣,而且他稱呼她時,也用了‘寶貝’這兩個字。
是生活中認識的人嗎?
亦或者是個極端的私生飯?
“你殺人了!”
“傷害過你的人,殺掉又如何?”
“……”
“下一個,解決誰?”
麵具男抬起雙手,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壓迫感十足,“寶貝,選擇你那位劈腿的前未婚夫怎麼樣?”
何一楠驚恐得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幫寶貝報仇。”
“不,不需要。”
何一楠一想到王驍在她眼前,被捅了那麼多刀,血流了一地,便猛地搖頭,“你不要亂來!”
“寶貝別怕。”
怎麼可能不怕。
這人是個神經病,是瘋子,是變態!
已經因為她死了一個人,若是他真的把嘉珩綁來,像處決王驍那樣,把嘉珩也殺掉,她怕是要被嚇瘋。
“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我走。”
麵具男不為所動,從身上摸出來一塊手帕,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激的味道讓她渾身發軟,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已經不在那間地下室,而是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內。
黑色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她手腳上銬著手銬,趴在一張大床上,褲子還在,但上身的衣服被脫掉了,隻穿著一件內衣,整個後背都暴露在空氣中。
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她渾身無力,視物不清,大腦反應也很遲鈍。
模糊的視線中,戴著麵具的黑衣男子拉來一個裝著紋身工具的小推車,一屁股坐在床邊,開始用濕巾輕輕擦拭她的後腰。
“你……你要幹什麼?”
“寶貝醒了?別擔心,我隻是幫你紋身,遮蓋住你身上這條醜疤。”
“你是不是有病?快放開我!”
她掙紮起來,手銬上的鏈子不斷發出聲響。
麵具男本想在她後腰處敷麻藥,見她這麼不配合,隻能往手帕上塗了迷藥,再次把她迷暈過去。
何一楠不知男人在她腰上紋了什麼圖案,但她再醒來時,既不在那個封閉的房間,也不在那間昏暗的地下室,而是在室外,一條漂泊在河上的小木船裡。
天色大亮。
看著清澈的藍天白雲,能聽到嘰嘰喳喳的島叫聲,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後腰傳來一陣刺痛,她猛然意識到麵具男把她放了。
她強撐著爬起來,環顧四周,不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但河岸邊有兩個釣魚佬。
“喂!麻煩你們幫我報警!”
她朝著釣魚佬揮動手臂,大喊。
——
薄承洲午休時間接到警方的電話,得知找到何一楠了,人在醫院,他當即把這個訊息通知喬舒,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病房門外有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便衣正在病房內詢問何一楠被綁期間的事。
“綁匪戴著骷髏麵具,有好幾個麵具人,他們殺了人……”
何一楠神色驚恐地向警方如實講述。
薄承洲趕到時,何一楠將病號服的上衣掀起來,正向便衣露出腰後的紋身,是一條綠色的藤蔓上點綴著幾朵如血般鮮艷的玫瑰,正好將疤痕完美遮蓋。
紋身周邊的麵板泛著紅,能看出是剛紋不久,麵板還沒有消腫。
“所以麵具男當著你的麵殺了曾經導致你摔傷的威亞師王驍?然後隻在你腰後紋了身,又把你放了?”便衣重複一遍她話裡的重點。
她點頭如搗蒜。
聽起來匪夷所思,可事實真的是這樣。
“你說麵具男的下一個目標,有可能是你的前未婚夫嘉珩?”
“是。”
便衣做好筆錄,轉身看到薄承洲,點頭示意,打過招呼後便離開了。
他們聯絡薄承洲時,已經詳細說明何一楠在距離京城一百多公裡之外的一條河上被兩個釣魚佬發現。
二人幫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薄承洲走到床前,仔細打量著何一楠,“大明星,你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
親眼看見殺人的場麵,怎麼可能好得了?
見到薄承洲,何一楠立馬崩潰,伸手抱住他嚎啕大哭。
“王驍因為我被殺了!”
薄承洲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何一楠五年前拍戲時吊威亞在現場摔傷,他自然知道王驍是誰。
他拍著何一楠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有些無奈地說:“關於王驍的死,讓警方繼續調查吧。”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薄承洲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顧連城。
警方隻告訴他,何一楠被兩個釣魚佬發現,卻沒說其中一個釣魚佬是顧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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