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暴雨驟然而至,伴著電閃雷鳴。
‘轟隆’一聲驚雷。
何一楠被嚇醒,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間昏暗的房間中。
她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對麵還有一個人,同樣綁在椅子上,看體形是個男人,與她相隔不過幾步距離。
男人的頭上矇著一個黑色的布袋,不知是誰。
環顧四周,頭頂有個亮著的老式燈泡,除了綁他們的兩把椅子之外,什麼都沒有,四麵全是水泥牆,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關得嚴絲合縫的鐵門,看著像間地下室。
她掙動手臂上的繩子,綁得太緊,一掙紮,粗糲的麻繩勒得皮肉生疼。
“有人嗎?”
她喊了一聲。
空曠的地下室,響起她發顫的回聲。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對麵歪著腦袋還未清醒的男人,何一楠想起自己被綁前的事,安欽扛著她去車庫,她其實醒了,太困便沒掙紮,趴在男人結實的肩膀上繼續睡。
把她送上車,安欽鎖了車門,她沒聽到安欽上車的聲音,睡得迷迷糊糊間,後座車窗突然被人擊碎。
她一激靈驚醒,入眼便是一個穿著黑衣黑褲,戴著恐怖麵具的人,對方擊碎車窗,開啟車門,身子探入車內。
她拚盡全力反抗,但沒什麼用,對方身形高大,力量太過懸殊,她被麵具人用事先準備好的手帕捂暈了。
再醒來便是在這間地下室,她不確定自己昏睡了多久,隱約能聽到嘩嘩的雨聲,還有時不時響起的雷聲。
“喂!你醒醒!”
她試圖喚醒對麵的男人。
堅持喊了有幾分鐘之久,男人終於動了。
意識到自己被綁著,男人表現得很驚慌,拚命掙紮,可兩把椅子的金屬腿被焊死在水泥地麵,無法挪動,身上的麻繩也捆得很緊,難以掙脫。
“唔……唔……”
男人的嘴被封住了,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何一楠想和他交流現在的情況,想問他是誰,為什麼被綁架,可男人情緒十分激動,一直在掙紮。
“先生,你冷靜一點。”
“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不止你被綁了,我也被綁了,你先別慌,咱們捋捋現在的情況。”
何一楠儘可能安撫男人的情緒。
對方聽到她的聲音,掙紮的動作漸漸小了。
“你能聽出我是誰嗎?”何一楠問。
男人點頭。
“我是何一楠,你認識我嗎?”
男人再次點頭。
很好。
現在能確定和她一起被綁的這個男人是認識她的。
“你是在電視上認識的我,還是現實生活中認識的我?如果是現實生活中認識我,你就點一下頭,如果不是,就搖頭。”
男人點了下頭。
“我認識你嗎?”
男人依舊點頭。
“那我們是一起工作過?”
男人開始瘋狂點頭,情緒又激動起來,嘴裏不斷發出‘唔唔’的聲音。
何一楠被吵得有些頭痛,想讓男人安靜下來,可對方嘶吼著,拚命想要掙脫麻繩的束縛。
他頭上矇著黑布袋,看不到何一楠,但何一楠能清楚地看到他。
隻見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和休閑褲,上衣袖子挽到小臂,捆在胳膊上的繩子因他過大力度地掙紮,已經將肉皮磨破,滲出血絲。
“先生,你胳膊出血了,別再掙紮了,留點力氣……”
她好心勸說。
男人掙紮的力度不但沒有減小,反而愈發瘋狂。
看著他小臂上沾染了不少血,何一楠無奈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了。
“唔唔唔……”
男人不斷發出嚎叫聲。
何一楠皺眉,想勸說他安靜一點,可聲音淹沒在男人的低吼聲中,無奈之下,她隻能不管他,任他喊叫和自我摧殘。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掙紮得沒了力氣,終於安靜下來。
也就是這時,鐵門處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何一楠瞪大眼睛看向鐵門。
‘吱呀——’
門被推開。
穿著黑衣黑褲,戴著恐怖麵具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綁架她的人。
男人戴著黑色手套,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磨得鋥光瓦亮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凜凜寒光。
何一楠不禁打了個寒顫。
“都醒了?”
男人開口,不是正常人的聲音,而是用了變聲器。
他臉上的麵具是一個骷髏頭,隻能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由於燈光昏黃,麵具眉骨處突出,投下一片陰影罩住雙眼,何一楠無法確定男人的瞳孔本身是什麼顏色。
她警惕地看著麵具男,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你想要什麼?”
“錢嗎?”
“我有錢,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別傷害我。”
麵具男盯著她看了一會,沒理她,而是走到她對麵的男人身旁,將男人頭上的黑布袋摘了下來。
突然的光亮,刺得男人眯起眼睛。
何一楠盯著他的臉,發現他曾經在劇組工作過,是威亞師,負責直接操控威亞裝置,包括手動拉繩、控製滑輪,確保演員在空中的動作安全、精準。
何一楠少數吊過幾次威亞,最後一次發生事故,從高處墜落,後腰撞在尖銳的金屬製品上,劃了很長的一道口子,險些傷到脊椎導致癱瘓。
好在,她被及時送醫搶救……
而眼前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發生事故那次操作威亞裝置的威亞師。
“還記得他嗎?”
麵具男轉過臉問她。
“王驍?”
她準確說出威亞師的名字,麵具男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王驍。”
“你為什麼抓我們?”
麵具男沉笑出聲,抬手揉了揉何一楠的頭,“寶貝,王驍操作失誤,導致你身上留了那麼長一道疤,我們要懲罰他。”
“?”
事情發生後,王驍便被劇組辭退,還支付了賠償。
雖然何一楠傷得不輕,但這事五年前就已經翻篇了。
“我漂亮的寶貝,身上怎麼能留下疤,都怪這個該死的王驍,寶貝,你說我們該怎麼罰他?”麵具男的語氣逐漸變態。
何一楠搖了搖頭,“不……不用,他賠償過了。”
“隻是賠償怎麼行,疤痕烙印在你身上,無法去除,這是一輩子的傷痕。”
“真的不用了。”
“你心軟,那我幫你拿主意。”
麵具男把玩起手中的匕首,眼神冷冷地看向王驍,手起刀落,一刀狠狠紮在王驍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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