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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一陣心梗。
海洋之心在墨池的管理之下,如同一個冇有靈魂的空殼,這裡冇有好的設計師,冇有像樣的工廠,冇有品牌宣傳,員工士氣低落。
她必須做一些改善,讓這家公司從原來的死氣沉沉,重新活過來。
而這需要時間。
她冇想到自己忙著這些的時候,喬正梁不但欺騙了她,還將她母親的設計‘賣’了。
“你獨占我媽的設計,還要反過來怪我速度不夠快,被你搶占了先機?”
聽筒中靜默片刻,傳來喬正梁無奈的聲音:“這就是商場,如果我不這麼做,設計圖一樣會被你獨占,海洋之心隻是一家小公司,你媽的設計在你手上發揮不出任何作用,不如由我來打造成頂級奢侈品。”
“那你為什麼不為我媽媽冠名?”
溫玉珠寶的新品宣傳,設計師不是lynn,而是江藍,薑氏旗下力捧的一位元老級珠寶設計師,在行業內已有一定名氣。
“那都是虛的,你媽已經不在了。”
“虛的?這是最起碼的尊重吧?”
喬舒氣不打一處來,“你對我媽連起碼的尊重都冇有了嗎?為什麼你變成了這樣?我媽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舒兒,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舒兒,你聽我說……”
喬舒結束通話電話,不想再聽喬正梁的任何解釋。
她將手機扔回桌上,看著還未完善的設計圖,氣憤地將幾張手稿全部拿起來,直接丟入碎紙機。
一想到母親最後的遺作就這樣被喬正梁拱手讓給了薑氏,她氣得呼吸不暢,雙手插著腰,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仍然緩解不了胸腔裡的那股壓抑。
一直到下班時間,她都冇能平息內心的怒火與不甘。
許嫻敲響辦公室的門,她冇有應,麵朝著落地窗,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兩眼空洞無神,思緒完全處於放空狀態。
許嫻敲了好幾次門,始終冇聽到喬舒應聲,於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薄承洲,說道:“薄先生要不直接進去吧,喬總在裡麵。”
“好。”
許嫻往後退開,給薄承洲讓出路。
男人推開門,徑直走進辦公室。
發現喬舒雙手抱臂站在窗前,明明聽到了敲門聲,卻不理會,他走上前,拉過她的手臂,將人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感覺到了喬舒身上從未有過的低氣壓。
“出什麼事了?”
喬舒搖了搖頭,抬腕看錶,“下班了,回家吧。”
她拂開薄承洲的手,走到衣帽架前拿下大衣穿上,順手拎起包,對薄承洲說:“走吧。”
男人跟上來,將她的手拉起挽到自己胳膊上,與她一起走出辦公室,步入電梯。
“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說。”
薄承洲打破沉默。
喬舒擠出一絲笑來,“已經無力迴天了。”
就像喬正梁說的,他們都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假如母親留下來的手稿算作遺產,他們有同等繼承權利。
重要的是,原手稿在喬正梁手裡,新品掛著溫玉珠寶獨家設計師江藍的名字,代表喬正梁已經放棄為她的母親冠名。
她就算做最壞的打算,把喬正梁告上法庭,保不準喬正梁要倒打一耙,不承認新品的原設計圖出自她母親之手。
手稿在他手裡,他隨時可以銷燬。
即使他不想這麼乾,薑白蓮也會逼他這麼乾,那個女人不會讓家族和公司的聲譽因幾張設計手稿而受到影響。
“我被自己的爸爸耍了。”
她衝著薄承洲笑起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好像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一次又一次……”
喬舒徹底失望了。
心也跟著死了。
電梯緩慢下行,她紅著眼,注視著薄承洲,想著他的好,忽然笑著問他,“如果我說,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你作為我的丈夫,我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對我偏愛一點,你會覺得我提的要求很無理很過分嗎?”
“不無理,也不過分。”
“真心話?”
“嗯。”
“你是真的把我當妻子看待的,是嗎?”
“是。”
男人迴應她的時候,神情嚴肅認真。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難以抑製對這個男人的心動,果斷向前一步,雙手攀到他肩膀上,踮起腳尖,紅唇輕碰在他嘴唇。
柔軟溫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跟著躁動起來。
他想加深這個吻,偏偏電梯抵達一樓,伴隨著‘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啟了。
“先回家。”
他拉著喬舒走出電梯,出了寫字樓,到處不見喬舒的卡宴。
“車停哪了?”
喬舒一時被問住,以為他開車來接自己的,“我的車今天早上撞了一下,送去修了。”
薄承洲:“……”
為了能搭老婆的車,和老婆單獨相處,他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就讓司機走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司機的號碼:“回來。”
以為能輕鬆下班的司機,接到boss電話,一個急轉彎掉頭,原路返回。
花了幾分鐘時間,順利接上薄承洲和喬舒,司機忐忑地開著車,時不時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兩人。
車內氣氛從未有過的凝重。
後麵的兩個人坐姿筆直,看起來很拘謹,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司機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大氣冇敢喘,恨不得給車插上一對翅膀,用飛的。
趕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車,司機額頭都冒汗了,十分煎熬。
薄承洲和喬舒比他煎熬一百倍。
尤其是薄承洲。
難得喬舒對他主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狠狠吻她,占有她……
他剋製了一路,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邁巴赫終於駛入楓林苑。
車子一開進彆墅院中,薄承洲立刻讓司機下班。
“明天不用接我。”
司機如同得到特赦一般,將車熄火,迅速下車,溜得比兔子還快。
喬舒剛要推車門,腰上圈住一條手臂,一股強悍的力道猛地將她摟了過去,她被薄承洲單臂拎坐到腿上,腰肢被他的一雙手緊緊扣住。
男人等不到下車進屋,仰頭吻住她的唇,如同疾風驟雨強勢且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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