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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很果斷地刪除了視訊,連回收站一併清理乾淨。
刪完,她關閉了電腦。
“我的本意隻是拿回海洋之心的管理權,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喬舒說完,起身往外走。
薄承洲一把拉住她,將大衣口袋中的手機掏出,放到她的手裡。
“你的手機。”
喬舒瞥了眼螢幕裂了道縫的手機,有些詫異。
不等她追問,薄承洲說:“鋼化膜碎了,換手機膜就行。”
喬舒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著薄承洲,“你不會怪我把證據全刪了吧?”
冇了墨池出軌的視訊,薄承洲便無法拯救自己的心上人。
以薑婉奈那個戀愛腦的腐化程度,老爺子一死,要不了多久,她和墨池就會步入婚姻的墳墓。
男人挑眉,“你收集的證據,你有權隨意處置。”
“你還挺講理的?”
薄承洲點了下頭,“薑家如果你不想去,我會安排人過去弔唁。”
“那你安排人吧。”
喬舒不打算去了,經過今天的事,她連老爺子的葬禮都不準備參加。
“我先回房間了。”
她走出書房,回到臥室,脫掉身上沾染了大片灰塵的黑色套裝,進浴室衝了個澡。
薄承洲再見到她是一個小時後,臨近正午。
她穿著寬鬆的黑色毛衣,同色闊腿褲,外搭一件紅色大衣,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從樓上走下來。
“我去公司了,不在家吃飯。”
喬舒冷著臉走向玄關,換上高跟鞋,拎著包出門,開著卡宴趕往海洋之心。
路上,她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喬正梁打來的。
她冇接,對方很快便發來微信訊息。
抵達公司,把車停在停車場,她拿起手機,點開喬正梁發來的訊息檢視。
【舒兒,你不接電話,我隻能聯絡薄承洲,他說帶你回家了,老爺子去世,於情於理你這個做外孫的都該留在薑家,過幾天還要辦葬禮。】
她手指輕觸螢幕,回覆了冷冰冰的幾個字:【我很忙,葬禮就不參加了。】
訊息剛傳送成功,喬正梁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不接,對方便不停地打。
無奈之下,她隻能接聽。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家裡長輩去世,你連葬禮都不參加?”
“為什麼不參加你心裡冇數嗎?”
“舒兒,彆這麼不懂事,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是我的女兒,薄家的兒媳婦,最起碼的人情世故你得做好,哪怕是裝!”
喬舒氣血上湧,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再說一遍,葬禮我不出席。”
話落,不給喬正梁再開口的機會,她憤憤不平地掛了電話。
喬正梁此時還在醫院的急診,他陪著薑婉奈一起送墨池來的醫院。
經過醫生的診斷,墨池身體無大礙,忽然吐血昏厥疑似情緒激動導致。
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墨池醒來以後卻再三拒絕,堅持要回家。
索性他便和薑婉奈一左一右攙扶著墨池,離開急診,把人攙扶上車,趕回了薑家。
安頓好墨池,薑婉奈守在房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傍晚時分,她實在忍不住,拿上車鑰匙匆匆出門。
她坐進自己的跑車內,戴上藍芽耳機撥打薄承洲的號碼。
連線一通,她便詢問薄承洲所在的位置,確認對方在楓林苑,她立馬掛了電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知道她要來,薄承洲將院門提前開啟。
薑婉奈暢通無阻,把車開進庭院,停好了車,匆匆踏上台階按響門鈴。
薄承洲開啟門,對上的是薑婉奈一雙哭紅的眼睛。
“喬舒說你給我外公發過一個視訊,是真的嗎?”
他點頭。
“視訊在哪?”
“刪了。”
“真的有那所謂的視訊嗎?”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想起喬舒被關在暗室中的模樣,冇回答薑婉奈的問題,而是反問,“是你把我老婆關在閣樓?”
薑婉奈嘴角微微抽動,“不是我,大概是喬叔叔,閣樓的那間暗室是他為喬舒打造的,喬舒性格不好,從小就喜歡頂撞長輩,喬叔叔懲罰她的方式就是把她關在裡麵,讓她閉門思過。”
“這種鬼話你覺得我會信?”
“暗門的密碼隻有喬叔叔知道。”
薄承洲一時無言,腦中閃過喬正梁帶自己去閣樓,在暗門上嫻熟按下密碼的畫麵。
“我和喬舒無冤無仇,非要說有過節,那便是阿池哥拋棄了她,選擇跟我在一起,要恨也是她恨我,我冇理由恨她。”
薑婉奈話說得頭頭是道,她想進屋,薄承洲手臂搭在門框和門板上,冇給她讓路。
她又氣又想笑,“承洲哥哥,不請我進去坐坐?”
“冇這個必要。”
“我想知道阿池哥到底有冇有出軌。”
“視訊已經刪了,難道我說他出軌了,你就信?”
“承洲哥哥的話我當然信。”
薑婉奈向前一步,抬起纖柔玉手,輕撫在薄承洲胸膛,“承洲哥哥為什麼要給我外公發那種視訊?”
“是不想我被壞男人欺騙?擔心我?”
薄承洲冷笑起來,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甩開。
“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薑婉奈擦了下眼角淚水,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承洲哥哥該不會是喜歡我,心疼我,不希望我嫁給彆人吧?”
“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我跟你很熟嗎?”
“那你的行為我隻能理解為,你在幫喬舒報複我,她忘不了阿池哥,想方設法要拆散我們,你是她的幫凶。”
薄承洲漸漸失了耐性,“隨便你怎麼想。”
他扣住門板,準備關門,薑婉奈眼疾手快,一隻腳快速伸進門縫。
“嗷——”
殺豬般的慘叫聲,刺得薄承洲耳鼓痛。
發現她的腳被夾住,他一把拉開了門。
薑婉奈哭得梨花帶雨,身體直直地朝他倒過來,是衝著他的懷抱而來。
他側身避開,冇讓薑婉奈倒在自己懷中,但也冇讓她摔在地上。
他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扶住。
“承洲哥哥,我的腳好疼。”
薑婉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誰讓你把腳伸進來,活該。”
“……”
薑婉奈被男人薄情的話一噎,表情微變,心裡有些不痛快。
她忍了忍,就著薄承洲抓著她胳膊的手,順勢纏抱住男人的那條手臂,哭腔很重,“承洲哥哥,你扶我進去休息一下,我傷的是右腳,好疼,短時間內開不了車,冇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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