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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找大姐有點事。”
“什麼事?”
薑卓傑撓撓頭,欲言又止。
“到底什麼事?”
“大姐媽媽的那條項鍊,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薑卓傑知道喬舒留下了一條封敏生前設計的項鍊,那條項鍊曾獲過設計大獎,價值不菲。
“要項鍊乾嘛?”
“有用。”
“乾嘛用?”
薑卓傑頭埋了下去,模樣可憐巴巴的,“隻是想在同學麵前炫耀一下,我同學喜歡珠寶,她長大以後想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我說姐姐的媽媽就是設計師……”
喬舒盯著他看了一會,笑了,“女同學?”
薑卓傑點頭。
“借用多久?”
“週一帶到學校,給同學看一下就好。”
喬舒猶豫片刻,下了床,拖著傷腳一點點挪到衣櫃前。
薑卓傑親眼看著她拉開衣櫃門,踮著腳從最上方的儲物格取下一個精緻的盒子,項鍊就放在盒子中。
“拿去,給你同學看過,記得還回來。”
薑卓傑把盒子接過,小心翼翼抱在懷裡,衝她嘿嘿一笑,“謝謝大姐。”
從喬舒的房間退出來,他冇回自己房間,而是直奔薑婉奈的臥室。
他手裡抱著盒子,騰不出手敲門,便用腳輕輕踢了兩下門。
很快,薑婉奈來開了門,看見他懷裡的盒子,紅唇一勾,“東西拿到了?”
薑卓傑雙手把裝有項鍊的盒子奉上。
“知道事後怎麼說嗎?”
“恩,知道。”
薑婉奈把盒子接過,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便乖乖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
把門關上,薑婉奈拿著盒子走到床前,把盒子開啟,確認了一下裡麵的項鍊,衝剛洗完澡的墨池勾了勾手指。
男人穿著浴袍,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上前,看了眼盒子中的項鍊,彎腰親了親薑婉奈的臉,“還是你鬼點子多。”
“那是當然。”
薑婉奈一臉得意,“喬舒硬氣,想買你手裡的股份,無非是仗著自己手裡有了一筆錢,要是冇了那筆錢,她自然就硬氣不起來了。”
——
翌日。
薄承洲一早發來訊息,是一家婚紗店的定位,以及簡短的三個字——十點見。
她回覆了一個‘好’字,吃完早飯就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用冰袋冰敷仍有些腫痛的腳踝。
“腳怎麼了?”薑婉奈從旁經過,皮笑肉不笑地‘關心’了一句。
“不小心扭到了。”
“那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拖著傷腳還要準備婚禮,真辛苦呀。”
薑婉奈笑嗬嗬地說完風涼話,扭著水蛇腰走了。
她前腳離開,安妮到了。
為了讓喬舒少走幾步路,安妮把車開到院中,停在了正門口。
她一路小心攙扶著喬舒到了車上,根據薄承洲發來的定位,九點四十分她們就到了婚紗店。
兩人在休息區等了一會,何曼蓉和薄承洲一前一後到了。
“看完婚紗,咱們去婚慶公司,看一下婚宴場地。”何曼蓉笑著對喬舒說,“雖然時間緊張了點,但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可以跟我說。”
喬舒腦中閃過自己穿著白色婚紗,與墨池在莊重的教堂裡舉行婚禮的畫麵。
她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會和墨池步入婚姻的殿堂。
“喜歡中式還是西式?”何曼蓉問。
她想了想,說道:“中式吧。”
“那咱們就看秀禾服。”
她點了下頭,從沙發上起身,一瘸一拐地跟在何曼蓉身後。
發現她腿腳不方便,何曼蓉立馬停了下來,“舒兒,你的腳怎麼了?”
“昨晚不小心崴了一下。”
何曼蓉目光一轉,看向身後的薄承洲,“你還愣著乾什麼?”
“?”
“抱著呀。”
喬舒的臉瞬間爆紅,“不用,我能自己走。”
見薄承洲朝自己走了過來,她往後退了一步,“拜托,讓我自己走。”
她不想當眾社死。
薄承洲盯著她紅透的耳尖,伸手攬住她的腰,剛要抱她起來,被她的雙手抵住了胸膛,“真的彆……”
“你太慢了。”
“我自己可以走。”
不等男人有接下來的動作,她拉過一旁的安妮,緊緊地將安妮的手臂挽住。
“秀禾服在裡麵的展示區,請幾位跟我來。”工作人員很客氣地伸手示意。
喬舒在安妮的攙扶下,慢慢悠悠走在最後。
“舒兒,喜歡哪套?”何曼蓉很尊重她的意見。
她看了一眼展示區的秀禾服,選了一套較為低調的,她選好,薄承洲都不用選,新郎和新孃的禮服是成套的。
就在安妮選伴娘服的時候,作為薄承洲婚禮伴郎的嘉珩姍姍來遲。
“這個不錯。”安妮剛選好衣服,轉頭就看到了嘉珩。
喬舒也認出了他,吃驚不小,“嘉律師?”
嘉珩禮貌點了下頭,“又見麵了。”
“你們認識?”
喬舒的目光在嘉珩和薄承洲的臉上來回看。
嘉珩笑著抬起胳膊,搭在薄承洲肩上,“從小玩到大的。”
就連他的律師事務所都有薄承洲的入股,因此律所的名字才叫嘉洲。
喬舒也是很快反應過來這一點,不由聯想到安妮說過,嘉珩律師替何一楠解決過好幾次麻煩。
難怪……
原來他們都認識。
“伴郎服幫我選了嗎?”嘉珩問薄承洲。
男人有點愛搭不理,“自己選。”
說完,順手將他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推了下去。
喬舒敏感地注意到,薄承洲一看到嘉珩,情緒便有些不好,眉頭雖然僅皺起一秒,但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好,我自己選。”
嘉珩冇把薄承洲的態度當回事,自顧自選好伴郎服,拽著薄承洲到後麵試衣服。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姐攤牌?”
薄承洲在試衣間中,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隔壁的嘉珩。
“最近幾天吧。”
“她放假一週,很快就要去劇組拍戲,你抓緊時間,彆拖。”
嘉珩心頭略顯慌亂,“她最近住在你那裡?”
“嗯。”
“那一會試完禮服,我去趟你家,跟她見一麵。”
坊剛立下,手機響了。
是他的女朋友打來的,他一分一秒冇敢耽擱,秒接:“怎麼了嬌嬌?好,我馬上過去。”
他快速試了一下伴郎服,尺寸合適,便又脫了下來。
“就這套吧。”
“我有急事,先回趟律所。”
薄承洲聽著隔壁的動靜,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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