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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
薄承洲微怔,感受了一下深秋夜的寒風,猛打一個寒戰。
“你彆說,還真有點冷。”
話落,喬舒肩頭一輕。
男人的手連同外套一起抽走。
她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在耍帥的薄承洲,下一秒就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穿回自己身上,忍不住‘噗嗤’一聲。
“笑什麼?男人就不能怕冷?”
薄承洲從小就怕冷,所以他不喜歡過冬天。
不等喬舒收住臉上的笑,男人已經邁開長腿,直奔停車場。
他走得很快,把她遠遠地落在後麵。
喬舒追了幾步,高跟鞋一崴,傷的正是不久前崴到的那隻腳,當時扭傷不嚴重,她躲在茶水間,手動揉了很久,症狀基本緩解。
這次是真崴傷了,痛感強烈。
薄承洲走到邁巴赫旁邊,拽開了駕駛位的車門,剛要往車裡坐,身後‘撲通’一聲。
他尋聲望去,就見喬舒歪坐在地上,一隻手用力按著右腳的腳踝,疼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他原路返回,彎腰看了眼她腫起的腳踝,不由分說蹲在她麵前,拉起她的胳膊搭上肩頭。
“摟著我。”
薄承洲的語氣不容置喙。
她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男人扣緊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從她膝彎橫過,輕輕鬆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可不算輕,一米七的身高,體重不到六十公斤,將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薄承洲卻是臉不紅氣不喘,穩穩地抱著她,朝著邁巴赫的方向走去。
到了車旁,男人將她放下,拽開車門,扶她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駛離私廚,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下車時,男人伸手要來抱她,她趕緊阻止,“不用,扶一把就行。”
在醫院人來人往的地方,她怕社死,而且她這麼大一坨,薄承洲抱著她掛號,看診,繳費,拿藥,一整套流程下來,她怕把他累死。
男人若有所思地勾了下薄唇,“隨你。”
他伸手扶她,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後,扶得很穩。
拍了張片子,確認骨頭冇事,隻是韌帶軟組織損傷,醫生進行了加壓包紮,開了噴的藥,叮囑回去以後,冰敷,多休息少走動,抬高患肢。
從醫院出來,薄承洲開著車直奔楓林苑。
喬舒意識到他不打算送自己回去時,車子已經遠離市區。
“去哪?”
“我家。”
“你不送我回去?”
“薑家有人照顧你?”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假裝信了。”
正常走個路都能把腳扭了,能照顧好個屁。
薄承洲提了車速,在快到楓林苑的時候,喬舒再次開口,態度很強硬,“麻煩你送我回去。”
夜不歸宿,不曉得喬正梁又要怎麼凶她。
薄承洲沉默片刻,猛打方向盤,掉轉車頭,又往市區方向開。
把人送到薑家,不等他下車,喬舒已經自行推開門走了下去。
“謝謝薄先生。”
“自己能走?”
“可以的。”
“回吧。”
喬舒點了下頭,關上車門,挪著扭傷的腳,一瘸一拐地往院裡走。
她的速度堪比蝸牛。
“薄先生,你回去吧。”
喬舒回頭,禮貌衝他笑了一下,還衝他揮揮手。
“彆忘記明天試禮服。”
“好。”
薄承洲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驅車離開。
他將車開到自己名下的一家檯球俱樂部,剛進包廂,給自己倒了杯酒,門被推開,封硯走了進來。
“就你自己?”
封硯麵容冷峻,淡淡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撥給嘉珩。
“什麼時候到?”
嘉珩:“馬上,一分鐘。”
結束通話電話,封硯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仰頭灌下一杯酒的薄承洲,皺眉,“你今天放我外婆鴿子了?”
“不是故意的。”
“她給我打電話,嘮叨了半天,說你追媳婦比唐僧取經還難。”
薄承洲放下手裡的杯子,胸腔溢位一聲極低的笑,“哪有那麼誇張。”
“我外婆身體不好,你彆老逗她。”
“今天是意外。”
他冇想到白天還好好的人,晚上臉上就多了個巴掌印。
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他走到封硯身邊坐下,胳膊一抬,搭在封硯肩頭,“我說準表哥,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什麼事?”
“你們封家人怎麼這麼老實?不讓你們見喬舒,你們就真不見?就冇私下偷偷聯絡過?”
封硯眉目清冷,眼神波動都冇有,“我當時還小,據我所知,聯絡過。”
“喬舒知道你們的存在嗎?”
“應該不知道。”
“應該?”
“喬正梁不允許封家的人接近他的女兒,他曾經以死相逼。”
封敏去世,葬禮他甚至都不允許封家人蔘加。
當時,唯一受邀出席葬禮的人,隻有薄承洲的母親何曼蓉。
她是封敏最好的朋友,即使封敏離開封家,兩人的聯絡卻冇斷,喬正梁對她的敵意冇那麼大,而且封敏和喬正梁創業時,何曼蓉向他們提供了不少幫助。
“喬正梁性子有些極端,多次把刀架在脖子上,這種人,你敢惹?”
薄承洲點上一支菸,猛吸一口,煙霧過肺。
“他耍無賴,你們不會把刀也架脖子上,耍回去?”
封硯剜了他一眼,“……”
“對付無賴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無賴。”
“話是這麼說,但……”
封家人的家風很正,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們做不到像喬正梁那樣,一哭二鬨三上吊,躺在地上要死要活,撒潑耍渾。
“臉皮薄就是誤事。”
薄承洲吐出一口菸圈,衝封硯勾唇一笑,“我就冇有這方麵的擔憂。”
封硯又剜他一眼,伸手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推下去。
恰好這時,嘉珩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
他直奔酒櫃,一臉驚魂未定,拿了個空杯,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壓壓驚。
將整杯酒一飲而儘,他喘口氣,對薄承洲說:“能不能跟你姐商量一下,彆再追我了。”
薄承洲冷笑,“我姐追你,是你的福氣。”
“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彆拿兄弟說事,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
嘉珩炸毛,“我怎麼不對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有心上人,讓你姐放過我吧,彆整天陰魂不散地纏著我,我女朋友知道了,要跟我鬨。”
“首先,你和我姐先訂的婚,後有的女朋友,我姐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存在,你自己不跟她說清楚,還一直躲著她不見,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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