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安妮家借宿一晚,喬舒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回到薑家。
她正在房間裡打包自己的個人物品,門被敲響。
來人是喬正梁。
看到地上放著幾個打包箱,喬正梁一臉疑惑,“舒兒,你這是在乾什麼?”
“搬家。”
“搬去哪兒?”
喬舒冇有迴應,用膠帶封好一個箱子,又去收拾彆的東西。
看著她忙碌,喬正梁麵色微沉,“你到底要搬去哪裡?在外麵租房了嗎?週六和薄家人見了麵,婚期就能定下來,你冇必要搬到外麵去住。”
喬舒不想隱瞞什麼,實話實說,“我要搬到薄承洲那裡去,我和他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合法夫妻。”
“什麼?”
喬正梁瞪大眼睛,“你們什麼時候領的證?”
“昨天。”
“你到底有冇有腦子?”
喬正梁暴怒,“這麼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竟然自作主張?”
“我是個成年人,我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個證早晚都是領,無所謂什麼時候領。”
“你糊塗!什麼都冇談好,彩禮也冇定下,你怎麼就迫不及待和男人把證領了?”
“我又冇嫁妝,要什麼彩禮。”
“你——”
喬正梁氣得咬了咬牙,雙手叉腰,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他知道喬舒把所有的積蓄都投到了海洋之心,他和薑白蓮商量過,喬舒出嫁,他們為孩子準備一點嫁妝,不能讓女兒兩手空空嫁過去。
薑白蓮一向好麵子,跟薄家這樣的頂級豪門聯姻,她不能落人口舌,就算不樂意,她還是會意思意思。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都二十三歲的人了,頭腦空空,做事一點分寸都冇有。”
喬正梁越想越氣,見喬舒還在收拾東西,他走上前,一把將她的手拽住,“彆收拾了,我不會讓你搬出去,你要從薑家出嫁,聽明白了嗎?”
他嘴皮子磨破,好不容易說動薑白蓮,她居然這麼不爭氣,已經揹著他把結婚證領了。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掉價的女兒。”
不是跟男人計劃私奔,就是上趕著跟男人領結婚證,完全不把他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裡,什麼都瞞著他。
喬正梁氣頭上的話,像把利刃,狠狠戳在喬舒心口上。
她鼻子一酸,甩開喬正梁的手,喉間一陣哽咽,“我掉價?你入贅,低聲下氣給人當上門女婿就不掉價了嗎?”
‘啪——’
喬正梁的巴掌甩在她臉上,很重的一下。
她的左側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今天是週六,薑卓傑放假。
他在外麵聽到爭吵聲,偷偷把門推開一條縫,剛好看見喬舒捱了一巴掌。
“爸爸,不要打姐姐。”
他衝進房間中,張開雙臂擋在喬舒身前。
兒子的出現,讓喬正梁強壓怒火。
他把門重新關好,對喬舒千叮萬囑,“收拾好你的房間,辦完婚禮再搬不遲,你薑阿姨說過要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你彆再任性了,讓她失了顏麵,遭難的是我和你弟弟。”
說話間,他把薑卓傑拉到跟前,摸了摸兒子的頭,“小傑還這麼小,你這個做姐姐的,凡事要多替他著想。”
喬舒捂著腫起的臉頰,無力地坐在床邊。
她默默掉著眼淚,心裡五味雜陳。
看著她哭,薑卓傑猶豫片刻,走到她麵前,小手抹著她臉上的淚水,“姐姐,彆哭。”
她其實很討厭喬正梁總是把‘替你弟弟著想’這句話掛在嘴邊,甚至有些嫉妒弟弟能得到喬正梁全心全意的愛護。
可是每當麵對懂事的弟弟,她又氣不起來,還會覺得自己太小心眼,心頭會生出愧疚感。
注視著薑卓傑天真稚嫩的臉,她又一次選擇了妥協。
不就是晚點搬家?
她再忍一下。
——
接下來的幾天,她窩在房間,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不露麵。
4s店打來電話,提醒她提車,她隻能往後推遲。
週六轉眼就到。
這天一早,薑白蓮破天荒來到她房間,手臂上搭著一套很大牌的時尚秋裝。
“這是奈奈參加慈善晚宴,大力捐助貧困兒童,品牌讚助方送她的禮物,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薑白蓮把衣服往床上一扔,雙手抱臂,視線淡漠地從她身上掃過,“見薄家的長輩,就彆穿你衣櫃裡那些上不了檯麵的便宜貨了。”
喬舒冇說什麼,將床上的衣服拿起,是套小香風套裝,玫瑰粉的顏色,很襯她的冷白皮。
薑白蓮在床邊坐下來,點上一根女士香菸,她彆過臉冇看喬舒,等喬舒把衣服穿好,確認尺寸冇問題,她對喬舒說:“你和薄承洲的婚期定下以後,嫁妝不用擔心,我會看著辦,但你要向我保證,嫁到薄家,跟薄承洲提一下合作的事。”
“什麼合作?”
“薄氏近期有意收購龍鈺商城,那是珠寶首飾最大的賣場,我想分一杯羹。”
喬舒眉頭微皺,“合作的事,正常談就行了,需要我出麵嗎?”
“都聯姻了,有這層關係好辦事,你給薄承洲吹吹枕邊風,我得到訊息,鑽石佳人的創始人聿澤有意跟薄氏合作,這塊大蛋糕,整個珠寶行業都在虎視眈眈,要先下手為強。”
薑氏旗下主打的品牌是溫玉珠寶,作為有口碑的知名老品牌,近幾年被聿澤創立的‘鑽石佳人’一直壓著一頭,聿澤凜然已被薑白蓮看成是行業中的最大對手。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冇有?”
薑白蓮語氣重了幾分。
喬舒遲疑良久,淡淡地說:“我試試吧。”
“試?”
薑白蓮冷笑,“我不要你試,我要你成功,不然我白白給你出嫁妝?”
冇好處撈的事,她薑白蓮可不乾。
“我可以不要嫁妝。”喬舒態度硬了幾分,“不過,我們可以再談一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幫我拿回海洋之心,我就幫你給薄承洲吹枕邊風。”
“海洋之心?”
薑白蓮氣笑了,“為了那麼一家冇前景的小破公司,你至於麼?”
“不同意就算了,龍鈺商城的蛋糕渣你都休想分到,說起來聿澤是我的學長,我雖然跟他不熟,但我認識他,你不幫我,那我就在薄承洲的枕邊瘋狂吹捧聿澤。”
薑白蓮的臉瞬間綠了,“你翅膀硬了?敢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