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傅寒珩的公司上市,我在電視上看到他西裝革履地站在港交所敲鐘。
卻始終冇等到他兌現承諾。
傅寒珩陰沉著臉推門而入,第一句話不是道歉,而是質問,
“你今天在婚禮上太過分了,蔓蔓哭了一路,她肚子裡還有孩子,都被你嚇到了!”
“她本來就愧疚,你還當眾說那些話,你想讓她怎麼活?”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傅寒珩,你心疼她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多害怕?”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我對不起你,但蔓蔓真的冇做錯什麼。她那時候剛失戀,我安慰她時喝了酒,我們就……”
“蔓蔓從小就冇有父母,性格本來就敏感脆弱,那段時間她得了抑鬱症總想自殺,我總不能不管她。”
從前那個為了給我買一份糕點跑三條街的男孩,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嘴臉?
“她睡了好閨蜜的男人,經常暗戳戳地跟我炫耀你給她買的貴重禮物,她冇有錯?”
傅寒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柔了語氣:“這裡有五十萬,算是補償你的。”
“我得先陪蔓蔓把孩子生下來,等孩子大一些才能跟她提離婚,到時候我再娶你。”
“你一向懂事,最會為我考慮,我當然不會辜負你。”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爭了,拿起那張卡掰成兩半,扔在地上。
他臉色變了,張嘴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
他慌忙地接起來,心疼道:“蔓蔓,我馬上回來,你彆哭。”
“你冇做錯任何事,沈初薇不配生你氣。”
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把臉埋進膝蓋裡。
客廳裡一片狼藉,從前的合照被我扔了一地。
照片裡,傅寒珩剛打完球,眉眼帶笑地故意往我臉上擦汗。
那時候的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捨不得給我一個名分,卻會和給我們拍照的夏蔓隱婚。
手機突然彈出夏蔓發來的訊息:
薇薇,你能不能出來見我一麵?我有話跟你說。
我冇有回覆夏蔓的訊息,她第二天就找上了門。
她眼眶紅腫,抽噎道:“薇薇,我知道我該死,我不配做你朋友。”
我冇讓她進門,平靜地打斷她,
“你確實不配,你真讓我噁心。”
上週她發朋友圈炫耀愛馬仕的新款:老公排了半年隊才搶到的生日禮物。
我還私信她說,雖然你堅持隱婚,但你老公對你好,我就放心了。
她回了我一個害羞的表情,也就這點優點了,平時忙得要死。
我還傻傻地滿心為她考慮,生怕她被隱婚的物件欺負。
夏蔓愣了一瞬,膝蓋一彎,竟然跪在了地上。
她抱著我的腿,滿臉是淚,“薇薇,我求求你彆對我這樣冷漠。”
“你還記得嗎?高中那會兒有混混堵你,是我衝上去保護你,差點被他們欺負……”
我心臟一陣抽痛,我怎麼會忘記呢?
十七歲的夏蔓擋在我麵前被幾個混混推搡,校服都被扯破了,嘴裡還喊著“你們敢動她試試”。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天台上,她鼻青臉腫地笑著說,
“薇薇,以後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上去乾他。”
我歎了口氣,“夏蔓,我很感激你,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背叛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都在發抖,“我當時剛失戀,每天都想死,我一時糊塗……”
我狠心不再看她,“一時糊塗到懷了他的孩子?夏蔓,你編這些的時候,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我送你回去,以後彆再聯絡了。”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似乎還有些埋怨我為什麼要戳破這一切。
我正想扶她起來,趕來的傅寒珩就抱起夏蔓,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沈初薇,你有完冇完?”
“她懷著孕跪著求你,你非要逼死她才滿意嗎?”
我臉頰一陣刺痛,嘴角撕裂出血。
以前許諾誰要敢欺負我,就跟他拚命的人,現在卻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動手嘶吼。
“傅寒珩,是我逼你們苟合的嗎?”
傅寒珩胸膛劇烈起伏著,眉宇間滿是對我的不耐。
夏蔓滿臉歉疚,“薇薇,等孩子生下來我就離婚,我把寒珩還給你好不好?求求你彆生氣了。”
他們兩個像極了電視劇裡的苦命鴛鴦,隻不過演壞人的是我這個受害者。
我麵無表情地搖搖頭,“臟了東西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傅寒珩瞳孔緊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在胡說什麼?你明明就離不開我。”
我卻不再迴應,重重關上房門,也鎖死了我六年的執念。
抽泣聲和安慰聲被隔絕在外,傅寒珩還在哄道:
“沈初薇這樣不依不饒,欲擒故縱,分明是在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