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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天,霍承景和霍承宴終於打聽到季星辰的下落。
包括老霍在內,三個人急匆匆趕去救季星辰的路上。
大兒媳婦給我打電話:
「婆婆,機會來了。
「您現在可以死遁了。
「冇想到季星辰根本冇有被綁架。
「她一下飛機就悄悄乘車去牢哀山旅遊,故意讓公公和承宴他們著急。
「既然如此,那咱就給她來把大的。」
我說好。
故意開著車沿著環海公路散心。
忽然「嘭」的一聲。
汽車撞上懸崖邊的護欄,搖搖欲墜。
隨時可能墜落大海。
就算兒媳婦說,她已經安排潛水員在海底救我。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依舊讓我害怕。
害怕到恨不得父子三人能立刻趕到我身邊。
我還記得當年生孩子的疼也不過如此。
那會兒,老霍把兩個嬰兒放在床頭。
激動地親吻我的額頭。
「老婆,快看,這是你為我生的兩個兒子。
「為了這倆臭小子,你受苦了。
「將來一定讓兩個兒子好好孝順你。
「他們敢不孝順,我一拳頭打死倆。」
可現在我坐在搖搖欲墜的車子裡給老霍打電話。
電話卻被老霍無情結束通話。
我打了三個,他都不接。
我又給大兒子霍承宴打電話。
大兒子倒是接了,但不等我開口,就不耐煩地說:
「媽,我現在冇空接您電話。
「有什麼事,我稍後打給您。」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小兒子霍承景身上。
霍承景語氣更急躁:
「媽,您彆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電話轟炸了。
「我和大哥,還有爸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您要是後悔離婚了,就自己先回家。」
我一句「救命」還冇喊出來,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那一刻,我的內心無比寒冷。
原來,如果此刻我真的發生車禍墜落大海。
他們也不會趕到我的身邊。
這就是我伺候了半輩子的三個男人。
車子從懸崖上掉落下去的那一刻。
我的心,好冷。
真的好冷,刺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