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辭彆黑山------------------------------------------,久久未曾散去,純淨的元子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與外麵礦場的死寂荒蕪,儼然是兩個天地。,依舊難掩心底的震撼,雙手微微顫抖著,一遍遍摩挲著岩壁上鑲嵌的元晶,粗糙的指尖劃過冰涼光滑的晶體,渾濁的眼裡滿是唏噓。,從身強力壯的漢子,熬到脊背佝僂、滿頭華髮,見慣了礦場裡的苛待與生死,從未想過,這處被所有人嫌棄的廢礦底下,竟藏著這般稀世的元晶礦脈。,都是因為陳舟。“舟子,這些元晶……太過貴重,我們拿一部分便好,萬萬不可貪多。”周老根回過神,連忙拉了拉陳舟的衣袖,語氣滿是懇切。,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這般海量的高階元晶,若是被外界之人知曉,必定會引來無儘的殺身之禍,他們如今剛脫離險境,萬萬不能因貪心招致禍患。,他看著掌心攥著的數顆元晶,指尖輕輕拂過晶麵上流轉的幽光,鴻蒙元塔在胸口安靜蟄伏,時刻吸納著周遭逸散的元子能量,緩緩溫養著他的身軀與意識。“老根叔放心,我自有分寸。”,指尖元子能量輕轉,隻又取了十數顆大小適中的元晶,儘數收入貼身縫製的布囊之中,這些元晶,足夠他們二人離開黑石山所用,也足夠他初步摸索元塔的更多能力,治癒周老根的陳年舊傷。,陳舟抬眸掃過整片溶洞岩壁,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隱秘至極,短時間內絕不會被外人發現,暫且留在此處,日後若是有需要,再來取用也不遲。更何況,這條礦脈本就屬於被陳家遺棄的地盤,他日他重回陳家,這一切,本就該是他的囊中之物。,陳舟扶著周老根,順著礦道緩緩往回走。,陽光已經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了整片黑石山,天邊綴著稀疏的星子,涼風吹過,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斷手的劇痛折磨得他奄奄一息,渾身沾滿塵土與血跡,看到陳舟和周老根走來,嚇得渾身一哆嗦,拚命往角落裡縮,連大氣都不敢喘。,躲在一旁的石堆後,看著陳舟的眼神裡,滿是敬畏與懼怕。
他們親眼目睹了陳舟廢掉張二柱的一幕,那個往日裡被他們隨意欺淩、視為廢柴的陳家棄子,如今已然變成了他們不敢仰視的存在,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陳舟目光掃過幾名倖存的苦役,語氣平靜無波:“張二柱作惡多端,修為已廢,日後再也無法欺壓你們,這黑石山礦場,從此由你們自行打理,若是不願留下,也可自行離去。”
幾名苦役聞言,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紛紛對著陳舟躬身道謝,壓抑多年的憋屈與苦難,終於在這一刻得以解脫。
他們不曾想過,陳舟非但冇有怪罪他們之前的冷眼旁觀,反倒給了他們一條生路,這份胸襟,讓眾人愈發敬重。
陳舟冇有再多言,他從不是濫情之人,卻也不會趕儘殺絕,給這些底層苦役一條活路,已是仁至義儘。
他轉頭看向周老根,輕聲道:“老根叔,我們回去收拾東西,今夜就離開黑石山。”
此地不宜久留,張二柱畢竟是陳家指派的管事,若是訊息傳回陳家,必定會派人前來探查,趁著夜色離去,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周老根冇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早就受夠了這暗無天日的礦場,能跟著陳舟離開這裡,是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二人回到礦場角落那間破舊的茅屋,說是住處,不過是用碎石堆砌、茅草遮蓋的簡陋屋子,四麵漏風,裡麵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個缺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周老根看著這破敗的屋子,心裡百感交集,他在這裡住了幾十年,早已習慣了苦難,如今要離開,反倒有些不捨,可更多的,是對前路的期盼。
陳舟冇有什麼可收拾的,唯有父母留下的那座鴻蒙元塔,依舊貼身佩戴,安靜地貼在胸口,散發著微不可查的溫度。
周老根也隻是簡單裹了兩件破舊衣裳,將陳舟分給自己的幾顆元晶小心收好,這些元晶,是他們日後的依仗,更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珍貴的東西。
一切收拾妥當,夜色正濃,星光鋪灑在崎嶇的山路上,照亮了前行的路。
陳舟扶著周老根,一步步走出黑石山,冇有回頭。
身後是壓抑多年的苦難與屈辱,是無儘的黑暗與掙紮,身前,是未知卻充滿希望的前路。
晚風拂過,吹散了身上的塵土與疲憊,也吹散了過往的陰霾。
周老根看著身旁身姿挺拔的陳舟,看著他在夜色中愈發堅定的側臉,渾濁的眼裡,滿是欣慰。
“舟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陳舟抬眸,望向遠方夜色中隱約可見的城池輪廓,那是塵雲域的主城,也是陳家所在的地方,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去塵雲主城。”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要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要讓陳家那些輕視他、拋棄他的人,親眼看看,當年被他們視為廢柴的棄子,如今會以怎樣的姿態,站在他們麵前。
他要一步步揭開鴻蒙元塔的秘密,徹底掌控元子場域的規則,走出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寶塔在手,前路昭昭,從今往後,世間萬物,再無一人能阻他前行,天地廣闊,任他馳騁。
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石山外的夜色之中,朝著塵雲主城的方向,穩步前行。
屬於陳舟的傳奇,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