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暴獸神轟 > 第30章

第3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那道如同林間低語般神秘的聲音在洞穴中回蕩,雖顯輕盈,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正準備給予三人致命一擊的霜牙劍齒虎龐大的身軀此時猛地一僵,它那雙燃燒著冰藍色火焰的獸瞳中,狂暴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順的服從。它低低地嗚嚥了一聲,巨大的頭顱轉向洞穴深處那片被陰影吞噬的區域,然後邁開沉重的步伐,又回頭看了蘭德斯三人一眼,無聲地示意他們跟上。

劫後餘生的心悸與濃得化不開的好奇在空氣中交織。三人交換了一個凝重如鐵的眼神,壓下胸中翻湧的驚疑和身上火辣辣的傷痛,彼此攙扶著,艱難地跟隨在霜牙劍齒虎那如同移動冰山般的身軀之後。

他們穿過激戰後一片狼藉的巨穴,踏入其後那片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陰影。

陰影之後,是一條繼續向下延伸的大型通道。通道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幽微熒光的苔蘚,柔軟濕潤,踩上去悄無聲息,如同鋪就了一條通往地心深處的生命之路。空氣在這裏變得異常濕潤而清新,帶著泥土的芬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熟透漿果的甜香氣息,徹底驅散了身後戰場殘留的血腥與硝煙味。

通道兩側,零星點綴著散發柔和光芒的奇異晶簇,像是指引方向的星燈。再往前走,兩側的岩壁上出現了其他一些狀似方纔巨穴開口那樣大小的幽深洞口。蘭德斯三人已是驚弓之鳥,一瞥見那些黑黢黢的洞口,便全身緊繃,冷汗涔涔,生怕裏麵又無聲無息地踱出幾頭如同霜牙劍齒虎那般恐怖的存在。

霜牙劍齒虎依舊沉默地走在前方,它龐大的身軀在通道狹窄處幾乎擦著長滿苔蘚的岩壁,但動作間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輕盈,彷彿對這裏每一寸土地、每一縷氣息都瞭然於心。

繼續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得足以媲美決鬥競技場的地下空間驟然展現。穹頂高聳,無數散發著乳白色柔光的鐘乳石如同倒懸的星辰,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個超乎想像的龐然大物——一株巨型蘋果樹。

這株蘋果樹的樹榦呈現出深邃的古銅色,虯龍般的根須盤根錯節,深深紮入地底。龐大的樹冠覆蓋了此處小半個空間,其葉片碩大,並非尋常的翠綠,而是如同玉石般溫潤的碧綠,葉脈間流淌著金銀二色的金屬光澤,在穹頂的微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暈。

“哇……好大的一棵蘋果樹!”戴麗仰著頭,忍不住驚嘆出聲,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麼大的一棵樹,要是結滿了蘋果的話……”拉格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吃貨的本能一如既往地佔據上風,“能餵飽整個學院食堂的人吧!”

“……”蘭德斯直接驚愕到失語,隻是怔怔地望著這顛覆常識的奇景。

“嗬嗬嗬……我可是結不出普通蘋果的。”方纔那道奇特的、如同枝葉摩挲的娑娑語聲再度響起。

讓三人心神劇震的是,他們麵前正有無數枝條如同瀑布般從樹冠正中央垂下,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極其自然地編織、勾勒出了一張巨大而清晰的木枝與樹葉交織的人臉輪廓!

這張臉線條柔和,眼窩的位置是兩團溫潤的、如同液態琥珀般的金黃光芒,在微微閃爍。構成麵龐的葉麵碧綠而幼嫩,其間是深深刻畫的木質紋路,溝壑縱橫,帶著一種年輕活力與古老滄桑並存的奇異矛盾感。

此刻,這張木質巨臉正“注視”著走進來的蘭德斯三人。一股溫和卻浩瀚如海的精神能量波動無聲地拂過他們的身心,使他們如同浸潤在溫熱的泉水中,驅散了部分傷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憊,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深處的寧靜感。

“歡迎你們,年輕的來訪者。”一個溫和、渾厚、彷彿大地本身在低語的聲音直接在三人腦海深處響起,充滿了歲月的滄桑與包容。“基礎精神聯絡已建立,我們就這樣溝通吧……我是妮娜,這是亨克。亨克,辛苦了,去休息吧。”霜牙劍齒虎亨克發出一聲低沉而順從的喉音作為回應,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緩緩踱步到蘋果樹巨大的根係旁,伏下它山巒般的身軀,閉上了眼睛。它周身散逸的刺骨寒氣似乎也被這溫暖祥和的空間所安撫、收斂。

蘭德斯、拉格夫、戴麗都看呆了,眼前的景象徹底超越了他們的認知極限。拉格夫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戴麗眼中驚奇與敬畏交織,幾乎要溢位來,蘭德斯則感到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在心底湧動。

“妮娜……前輩?”蘭德斯定了定幾乎接近失神的心智,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學院禮,“我們是跟隨科爾森教授來到此地的……他,他離開了是嗎?”

木質巨臉上,那由細密枝葉勾勒出的“嘴唇”彷彿微微動了一下,發出無聲的嘆息:“是的,費騰已經離開了。他已經得到了他所需要的東西。你們……又是為何如此執著地追尋他?甚至不惜與亨克他們戰鬥,承受如此的傷痛?”妮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真切的困惑和深切的關切。

蘭德斯挺直脊背,直視著那兩團琥珀色的光芒,眼神坦誠而堅定如磐石:“妮娜前輩,我們尋找科爾森教授,並非出於惡意或單純的好奇。而是因為……他身上發生了一些我們無法理解、也深感不安的事情。”他詳細講述了獸舍發生的詭異襲擊事件——那些被精準割取、用途不明的異獸器官,費騰教授在課堂上展現的驚人知識與近乎冷酷的實戰技巧,與他暗中行事所透露出的詭異力量形成的巨大反差。

“更關鍵的是,”蘭德斯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沉甸甸的憂慮,“他的行為已經傷害到那些無辜的異獸,也開始波及學院的夥伴。我們作為他的學生,作為學院的一員,無法坐視不理。我們想要弄清楚真相,弄清楚他為何要這樣做。但更重要的是……”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火焰,“不管他背負著怎樣的過去,我們都不想看到他繼續錯下去、滑向更深的黑暗!至少,我們有責任去嘗試阻止他,哪怕力量微薄!”

拉格夫在一旁用力點頭,甕聲甕氣地補充:“對!那傢夥是強得離譜,但乾這種偷偷摸摸傷天害理的事,就是不對!俺們不能看著他毀了學院,也毀了他自個兒!”

戴麗也輕聲開口,聲音清越而堅定:“妮娜前輩,我們相信科爾森教授曾經是一位偉大的學者,他內心或許有難以言說的痛苦和執念。但傷害他人、掠奪生命,絕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我們希望找到他,不僅是阻止他,更是希望能……幫助他。”

金蘋果樹妮娜沉默了。巨大的樹冠微微搖曳,金銀色的葉片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在無聲地嘆息。琥珀色的光芒在“眼窩”中緩緩流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於眼前年輕人的正直,有對往昔的追憶,更有深沉的、化不開的悲傷。

“幫助他……”妮娜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感慨,在三人腦海中悠悠回蕩,彷彿穿越了漫長時光,“多麼熟悉又陌生的詞語啊……費騰他……已經獨自背負著這條荊棘之路,走了太久太久。如果……如果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最需要指引和支援的時候,就能遇到像你這樣正直、勇敢、心懷善意又有行動力的學生……”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沉重的假設,“或許,一切都會不同。”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蘭德斯三人心中炸響。妮娜語氣中透露的資訊遠超他們的想像,指向一段被塵封的、沉重的過往。

“妮娜前輩,您和亨克……還有科爾森教授是……?”蘭德斯忍不住追問,一個驚人而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帶著冰冷的寒意。

木質巨臉上,那枝葉構成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柔和,甚至帶著一絲遙遠而苦澀的溫情:“你們猜到了嗎?是的,我們並非尋常的猛獸型或植物型異獸。其實,我是妮娜·科爾森,這頭一直守護著我的霜牙劍齒虎,是亨克·科爾森。費騰·科爾森……是我們最小的弟弟。”

“什……什麼?!”拉格夫驚得差點原地蹦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舌頭都打了結,“你、你們……是科爾森教授的……姐姐和哥哥?!那、那你們怎麼會變成……變成這樣?!”他指著妮娜龐大的樹身和旁邊沉睡的巨虎亨克,難以置信。

戴麗也猛地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驚。

妮娜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歲月磨礪過的苦澀,彷彿在揭開一道陳年的、依舊滲血的傷疤:“這……就與我們弟弟費騰以畢生精力所追求、所開創的那門學科息息相關了……對了,那門學科早已被皇國封禁,早已鮮為人知……你們是他的學生,那你們知道他原本的理論學科叫什麼嗎?”

“好像……還真不知道。”蘭德斯使勁回憶,眉頭緊鎖,發現他們隻知道科爾森教授回學院後一直在教的“異獸防護實踐”這門實踐課,至於他賴以成名、卻又因此獲罪的核心理論學科,竟從未在學院裏被正式提起過。

“那門學科,被稱為——《異獸支配學》。”

“《異獸支配學》……”蘭德斯重複著這個陌生而冰冷的詞彙,僅僅是名字本身,就讓他直覺地感到一股深重的黑暗與血腥氣息撲麵而來。

“噫!這學科起的什麼鬼名字!”拉格夫抱著胳膊,誇張地搓了搓手臂,一臉嫌惡,“光聽著就讓人後背直冒涼氣,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過……”戴麗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敬畏的顫抖,“每一位能夠開創新學科的教授,都絕對是驚才絕艷、站在時代浪尖與巔峰的頂尖人物……”

“是的,”妮娜的聲音緩緩流淌,如同在講述一部湮沒於塵埃的古老悲歌,“費騰他……是個天才,一個真正的、驚世駭俗的天才。他不滿足於傳統的異獸契約、馴養與調和之道。他認為人類與異獸之間那看似不可逾越的力量鴻溝,可以通過人為手段強行跨越,異獸之力並非隻能依靠虛無縹緲的天賦去契合。他開創性地研究出了一整套理論和技術,能夠更深入地解析、引導、釋放異獸力量的本質,甚至……進行掠奪性的獲取。”

“他最初成功地將一些低階異獸的力量器官或組織,安全地移植到毫無異獸親和力的普通誌願者體內,讓他們也獲得了超凡之力。起初,他的研究如同劃破黑暗的曙光,帶來的成就震動了整個異獸學界。”妮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然而,隨著研究的深入,他所追求的力量層次越來越高,移植的異獸器官也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危險且充滿原始的獸性意誌。比如,亨克和我,就是在這個時期……成為了他理論的‘成果’。”

蘭德斯三人聽得目瞪口呆,這簡直是顛覆倫理、踐踏生命禁忌的邪術!

“亨克被植入了遠古霜牙劍齒虎的脊椎神經節和部分心臟核心起搏組織,而我……”妮娜的聲音越來越沉重,如同背負著山嶽,“則被植入了一株上古金蘋果樹的半顆‘生命源核’與部分主根係纖維。在這之後,費騰的研究逐漸引發了巨大的爭議和恐慌……越是強大的異獸之力,其器官中蘊含的原始獸性意誌也越是可怕而難以駕馭。中後期開始,許多受試者出現了嚴重的異化反應和精神侵蝕。他們的意識逐漸被植入的獸性本能所侵佔,變得狂暴、嗜血,人性一點點泯滅,身體則不可逆地向兇惡恐怖的扭曲異獸形態轉化……最終,在事態徹底失控之前,悲劇接連爆發。一批又一批被獸性完全吞噬的受試者,在全國各處犯下了眾多不可饒恕的滔天罪行,造成了巨大的傷亡和無邊的恐慌。”

巨大的樹冠劇烈地搖曳起來,枝葉嘩嘩作響,彷彿在反覆承受著那場災難帶來的劇痛:“皇國的主流學界,尤其是那些長期把持話語權的異獸保護組織和恪守傳統的契約流派,聯合發起了清洗。他們宣佈《異獸支配學》為褻瀆人類與異獸生命的禁忌邪術,徹底封禁了所有相關研究。所有被獸性意識完全侵佔、犯下罪行的受試者……被無情地清除、抹殺。像我和亨克這樣,雖然艱難地保留了部分人類意識和理智,亦未曾主動犯罪,但也……早已是非人的異類,被判處終身監禁,被分批秘密囚禁在這種與世隔絕的隱秘絕地,每個人身上都被刻下了永世無法磨滅的‘禁足’烙印。而費騰……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被剝奪了一切榮譽和地位,驅逐出了國境,永世不得歸鄉……”

洞穴內陷入了死寂,隻有金蘋果樹葉片沙沙的輕響,如同無數被噤聲了的亡魂在其上悲泣嗚咽。

蘭德斯、拉格夫、戴麗都感到一股深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臟被極沉重的悲哀攥緊。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偶爾會從費騰教授那深邃的眼眸深處,瞥見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暗與偏執——那是被整個國家背叛、畢生心血被踐踏汙衊、最終被永久放逐於故土之外的滔天恨意所淬鍊出的毒火!

“他這次回來……也並沒有告訴我們他真正的目的。”妮娜的聲音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力與擔憂,“他隻是單純取走了他需要的東西。藏在亨克腎臟深處、凝聚了他冰霜之力與絕大多數生命精華的‘霜之核’。還有我的‘春之葉’——那是金蘋果樹生命源核力量週期性積累凝結的精華……以我們現在的形態,殘存的意誌,除了在有限範圍內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助力,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未知的黑暗深淵,又能做什麼呢?亨克現在除了在費騰和我的身邊還能保留一點殘存的人性意誌以外,幾乎就是一隻遵循獸性本能的強大異獸;而我雖然植入的是植物型異獸的核心,不像動物型那樣會陷入徹底的狂暴,卻會不定期地陷入長時間的沉眠……我們早已不再是人類,也無法再以人類的方式去行動、去挽回了。”

“他取走‘霜之核’和‘春之葉’……到底是為了什麼?”蘭德斯急切地追問,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這兩樣東西,聽起來就是涉及生命本源、力量核心的至寶。

妮娜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艱難地權衡:“具體目的,我們無從得知。但結合他之前走過的道路……恐怕是為了進行更深入、更危險的‘支配學’實驗,突破曾經的極限。或者……是為了獲取更強大、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去報復那些曾經驅逐他、否定他、將他的心血汙名化的人。”

“也或許……兩者兼而有之?”蘭德斯的眉頭鎖得更緊,目光凝重如冰。

拉格夫忍不住看向伏在樹根旁、氣息雖然沉穩但總感覺少了點生氣的霜牙劍齒虎亨克,困惑地撓頭:“那個……亨克前輩它,被取走了那個什麼‘霜之核’,那玩意兒聽著就像是從腎臟裡挖出來的寶貝吧?聽起來就很傷……可是現在怎麼……看起來……好像完全沒事?還是那麼……有壓迫感?”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亨克那依舊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威懾力。

提到亨克,妮娜的聲音似乎柔和了一些,又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意:“那是因為,在從前那段動亂不堪、朝不保夕的歲月裡,我消耗了大量本源,給他凝結出並服下了一顆特殊的蘋果。”

隨著妮娜的話語,一根纖細的、流轉著金銀光輝的枝條如同垂憐的手臂般緩緩伸下。枝條末端,一枚微小得幾乎看不見的花骨朵,在三人驚愕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成熟,最終長成了一顆完整的、奇異的蘋果。這枚蘋果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滄桑的暗金色,表皮佈滿了玄奧的、如同天然符文般的木質紋理,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蓬勃生機與腐朽寂滅氣息的矛盾感覺,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一種時間在其上堆積著的沉重。

“這是‘腐朽金蘋果’。”妮娜的聲音變得莊重而肅穆,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交接,“它是我的金蘋果樹生命源核在扭曲狀態下,於特定契機才能凝結的特異奇物,蘊含著生死輪轉的終極奧秘。服下它,當生命瀕臨死亡時,可以將即將消逝的生命形態強行錨定在‘半生半死’的奇特狀態,如同被永恆琥珀封存的生靈,雖非世間通常定義的鮮活生命,亦非徹底的亡者,從而得以在某種形態下長存。亨克在失去霜核本源、生命瀕危之際,正是靠著它殘留的力量,才維持著現在的狀態與……威懾力。”她強調了“威懾力”,說明亨克的力量已非源於自身巔峰的生命力,而是依靠這奇物維持的一種“存在”。

枝條輕輕一抖,那枚沉重得彷彿承載著時光的暗金蘋果,緩緩飄落,穩穩地懸浮在蘭德斯麵前,那矛盾的生死氣息撲麵而來。

妮娜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縹緲而微弱的希望:“但是,如果持有者能在冥冥之中參透這生死之間的微妙平衡,甚至可能從中領悟到超越生死界限、觸及生命本源的終極奧秘,獲得難以想像的、近乎神跡的力量……”

“這是……最後一顆了。”妮娜的聲音此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種行將就木的永寂感,“失去了所有的金蘋果……失去了維繫生機的春之葉……在這之後,我會……陷入漫長到可能再無盡頭的沉眠。或許……就是永恆的安息。”

那兩團琥珀般的光芒最後一次深深地、充滿託付與無盡希冀地“注視”著蘭德斯三人:“年輕的守護者們,帶上它。這或許是我們……能為阻止費騰所做的最後一點努力了。請你們……一定要儘力阻止他,不要讓他在這條不歸路上走到徹底的毀滅,不要讓他完全被複仇的火焰和禁忌的力量吞噬……他曾經……也是個心懷理想、眼中閃爍著星辰般光芒的天才少年嗬……”

妮娜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越來越微弱,幾不可聞。巨大的金蘋果樹,那流轉著金銀光澤的葉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去光彩,變得黯淡、枯黃。構成人臉的枝葉也緩緩散開、無力地垂落。樹冠中央那兩團琥珀般的光芒,如同燃盡的星辰,光芒搖曳著,漸漸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消失。

整個地下空間的光線瞬間黯淡了大半,隻剩下穹頂鐘乳石散發的微弱冷光。伏在樹根旁仿如小憩的霜牙劍齒虎亨克,龐大的身軀也彷彿失去了最後一絲溫暖的維繫,冰藍色的氣息徹底內斂、沉寂,如同真正的、歷經風霜的遠古石雕般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巨大穹頂之下,隻留下那枚懸浮在蘭德斯麵前的、蘊含著生死悖論的“腐朽金蘋果”,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的、沉重如鉛的暗金色光芒,以及那回蕩在三人靈魂深處、充滿無盡悲愴與最後囑託的餘音。

蘭德斯伸出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慎重,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枚沉甸甸的金蘋果。入手冰涼刺骨,卻又彷彿能感受到一絲如微弱心跳般、頑強搏動著的暖意。他緊緊握住這枚最後的希望與如山般沉重的責任,目光掃過眼前陷入永恆沉睡的妮娜和亨克,腦海中迴響著妮娜揭露的那段如同深淵般黑暗的秘辛,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宿命的使命感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奔湧、沸騰。

“我們……走吧。”蘭德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淬火的鋼鐵,在寂靜的墓穴般的空間中清晰回蕩。他轉身,將暗金蘋果小心收起,不再回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