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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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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豪演武”的預選賽已經連續進行了整整七天。

預定的賽程已經近半,但賽場的熱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隨著晉級名額的日益減少而變得更加熾烈。東、南、西、北四個賽區的十六座擂台從清晨到黃昏幾乎不曾間斷地輪番上演著對決,參賽者的總數依舊比已經被淘汰的人多——這意味著仍有數以千計的年輕人懷揣著夢想湧入這座古老的角鬥之城,渴望在這片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的土地上搏出一個未來。

陽光炙烤著巨大的競技場群,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混合的氣味——汗水的鹹腥、塵土被踩踏後揚起的乾燥土腥、傷者傷口滲血時特有的鐵鏽味,還有那些來自深山密林的異獸身上散發出的、足以讓普通人腿軟的野性氣息。觀眾的吶喊聲、助威團的擂鼓聲、裁判尖利的哨音、戰敗者不甘的怒吼、獲勝者宣洩的咆哮……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預選賽場每日不變的背景音。

在這片沸騰的喧囂中,有三道身影在過去一週裡幾乎從未缺席。

蘭德斯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黑色的短髮被汗水微微打濕,幾縷貼在額前。他站在觀眾席的第三排,那個位置既不太近以免被擂台上飛濺的碎石波及,又不太遠以便清晰捕捉到每一個選手的動作細節。他的手裏永遠握著那個已經翻得卷邊的筆記本,封皮上沾著不知何時濺上的幾點墨漬。此刻他正低頭快速記錄著什麼,筆尖在紙麵上沙沙作響——那是他對剛才一場對決中某個選手發力姿勢的觀察心得,旁邊還畫著簡陋的人體力學示意圖。

拉格夫站在他左側,這位身材魁梧的小巨漢永遠是一副閑不住的樣子。今天他手裏舉著三根烤肉串,竹籤上串著的大塊獸肉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表麵撒著孜然和辣椒粉,香氣能飄出三米遠。他一口咬下去,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隻是用袖子隨手一抹,然後含混不清地對著擂台上的選手大加點評:

“哎哎哎左邊!左邊有空當你看不見啊?笨!……對對對就這樣!下盤!下盤穩住!——哎呀這都不倒,這小子底盤是鐵打的嗎?”

他的大嗓門時不時引來周圍觀眾的白眼,但拉格夫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熱情的“解說”之中。

戴麗安靜地站在兩人中間。作為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她卻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敏銳觀察力。栗色的長發在腦後隨意束成馬尾,露出線條優美的側臉和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睛。她的目光像最老練的獵手一樣,不放過擂台上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選手腳下步伐的節奏變化、呼吸的頻率、甚至是指尖細微的顫動。她沒有像蘭德斯那樣記錄,也沒有像拉格夫那樣評論,隻是靜靜地看著,將這些資訊全部存入腦中那座龐大的資料庫裡。

就在這時,戴麗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三號擂台的方向。

“看那邊,”她的聲音不大,卻讓蘭德斯和拉格夫同時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是莉莉安。”

那個來自釣魚河鎮漁業學院的交流生女孩,此刻正站在三號擂台的邊緣。

莉莉安的身影在這座滿是彪形大漢的賽場上顯得格外單薄。她穿著漁業學院的淺藍色校服,那身衣服顯然不是為戰鬥設計的,布料輕薄,袖口寬大,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一條細皮帶。她纖細的手指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教鞭——大約不比一根胳膊長,通體乳白色,末端有一個小小的鉤狀彎曲。

而她的對手,此刻正從擂台的另一側走上來。

那是一個真正的壯漢。

身高至少一米九,肩膀寬得像一堵牆,**的上身肌肉虯結,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他的拳頭比莉莉安的腦袋還大,每走一步,擂台的地板都似乎在微微震顫。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對麵的小女孩,咧嘴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裏帶著三分輕蔑、三分戲謔,還有四分“我三秒鐘就能結束戰鬥”的篤定。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這……這怎麼打?”有人忍不住嘀咕。

“漁業學院的?那不是專門養魚的地方嗎?怎麼跑來打格鬥預選?”

“估計是一時衝動報名了吧,唉,這小姑娘怕是要被抬下去了。”

類似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間或夾雜著幾聲不懷好意的口哨。莉莉安卻彷彿什麼都沒聽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垂著眼睛看著手中的教鞭,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她好像沒在種子選手名單上吧?”拉格夫把最後一塊肉從竹籤上擼下來,嚼著問道,“是不是不服氣所以自己跑來報名了?”

戴麗輕輕點頭:“很有可能。莉莉安雖然平時看起來活潑開朗、沒什麼心機的樣子,但我看得出來——她骨子裏是很要強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纖細的身影上,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釣魚河鎮漁業學院並不是擅長戰鬥風格的學院。她能站上這個擂台,需要的不僅是勇氣。”

說話間,擂台上的裁判已經舉起了手。

“第三擂台,第七十三場——開始!”

話音剛落,壯漢便發出一聲暴喝。

那聲音像是炸雷一般在擂台上炸開,震得前排觀眾不由得捂住耳朵。緊接著,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向前衝刺,每一步踏下,擂台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幾步就衝到莉莉安麵前,掄起那隻碩大的拳頭,對準莉莉安的腦袋狠狠砸下——這一拳若是打實了,隻怕連鐵板都能砸出凹痕。

觀眾席上有人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

然而——

“咦?”

驚呼聲此起彼伏。

就在壯漢的拳頭距離莉莉安不到半米的那一刻,她隻是輕輕一揮手中的“教鞭”。

動作輕描淡寫,像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壯漢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側麵狠狠扯了一把,整個人淩空橫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開外的擂台地板上。那一聲悶響,連坐在看台最後排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拉格夫嘴裏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肉差點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我眼花了?”

壯漢顯然也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晃晃悠悠地爬起來,粗壯的脖子轉了轉,滿臉困惑地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對麵的小女孩,眼神裡寫滿了“我剛纔是不是踩到香蕉皮了”的茫然。

但他不信邪。

身為一個在街頭鬥毆中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手,他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這種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姑娘,他一屁股能坐死三個。

壯漢深吸一口氣,再次沖向莉莉安。

這一次他留了個心眼,腳步刻意放得飄忽,雙拳一前一後護住麵門,目光死死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莉莉安依舊沒動。

直到他再次逼近到攻擊範圍之內,她才又一次揮動了那根教鞭。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角度,同樣的輕描淡寫。

壯漢再次飛了出去。

這一次摔得更重——他的臉先著的地,整個人貼著擂台地麵滑出兩米多遠,鼻子磕在粗糙的地麵上,鮮血頓時大片湧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鬼招式?”拉格夫終於把嘴裏的肉嚥了下去,整個人趴在看台的欄杆上,恨不得把眼珠子伸到擂台上去。

戴麗的嘴角微微上揚。

“‘無線釣法’,”她輕聲解釋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漁業學院用來釣起巨型魚類的特殊技術。”

她頓了頓,見蘭德斯和拉格夫都看向自己,便繼續說道:“那天和他們學院的學生聊天時瞭解到的。關鍵在於對那根‘教鞭’末梢連線著的能量絲線的操控。”

她伸手指向擂台:“你們仔細看,那根‘教鞭’的末端。”

拉格夫用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眯起眼睛使勁看。他好歹也是種子選手,眼力還是有的——果然,在刺眼的陽光下,他隱約看到了那根教鞭末端延伸出去的、極細極細的一道能量絲線。

那絲線細得幾乎透明,在空氣中若有若無,隻有在特定的角度、特定的光線反射下,才能勉強捕捉到一絲淡淡的流光。此刻,那根絲線正隨著莉莉安手腕的微小動作在半空中緩緩擺動,像一根無形的釣線,在等待著下一個咬鉤的獵物。

“原來如此……”蘭德斯若有所思地低語。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莉莉安的手腕,此刻已經大致明白了這技術的原理。

“幾近無形的能量絲線,就像釣線一樣。”他緩緩說道,“隻需要小幅度的動作,就能遠端操控——不,是引導對手的動向。剛才那個壯漢兩次衝鋒,實際上都是被莉莉安用絲線牽引著改變了方向。他以為自己在向前沖,其實在半路上就已經被‘釣’到一邊去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思索的光芒:“很聰明的應用。這種技術原本是用來釣巨型魚類的——那些大魚在水裏的力量何其恐怖,想強行釣上來根本不可能。漁夫們需要做的不是和魚比力氣,而是通過巧妙的能量誘導牽引,引導魚按照自己的意願遊動,消耗它的體力,最後讓它自己耗盡體力浮上水麵。莉莉安把這種思路用到了戰鬥裡……”

他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讚許:“確實很有想法。”

但緊接著,他又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他頓了頓,“這招確實有‘初見殺’的效果。第一次遇到的人,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會中招。但如果對手有足夠的眼力和經驗,躲過最初幾次攻擊之後,應該就能發現那根絲線的存在。一旦摸清了規律,這招就沒那麼容易奏效了。”

他合上筆記本:“如果她隻有這一種能力,或者沒有其他技術搭配使用的話,在正賽裡可能走不太遠。”

蘭德斯說的是很客觀的分析。拉格夫卻根本沒在聽——他此刻兩眼放光,整個人都沉浸在某種狂熱的幻想之中。

“管她比賽能走多遠!”他一巴掌拍在欄杆上,震得旁邊的觀眾紛紛側目,“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招學過來!”

他張著大嘴,眼睛望著天空,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畫麵:“你想想看,以後去釣魚,往河邊一坐,釣竿一揮——多大的魚都得乖乖過來!什麼‘空軍’?什麼‘打龜’?從此和我拉格夫再也沒有關係啦!”

蘭德斯和戴麗不約而同地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然後,兩人極其同步地翻了個白眼。

拉格夫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對未來釣魚前景的美好憧憬中,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擂台上,壯漢終於認輸了。

他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了。那個該死的小姑娘就站在三米開外,輕輕揮動那根破棍子,他就跟個提線木偶似的東倒西歪。他已經摔了七次——鼻樑斷了,門牙掉了兩顆,左膝蓋磕破了一大塊皮,右肩膀撞得生疼。再摔下去,別說繼續比賽了,能不能自己走下擂台都是問題。

“我……我認輸!”

壯漢舉起手,聲音裡滿是憋屈和不甘。他惡狠狠地瞪了莉莉安一眼,心想這特麼到底是什麼妖法,但最終還是隻能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走下擂台。

莉莉安向裁判微微躬身行禮,又向台下的觀眾點頭致意,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她收好那根教鞭,轉身走下擂台,纖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走嗎?再看幾場?”拉格夫已經徹底被激起了興趣,眼睛在幾個擂台之間來回掃視,“說不定還能看到什麼好玩的。”

蘭德斯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記錄,點點頭:“嗯,多收集一些情報沒有壞處。不過這裏確實看得差不多了,換個區吧。”

三人離開東區,穿過幾條蜿蜒的巷道,向北區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有穿著各色院服的學員,有三五成群討論著剛才比賽的觀眾,有兜售零食和飲品的商販,還有幾個明顯是賭徒的傢夥正在角落裏對著下一場比賽開出的賠率爭論不休。空氣中飄著烤腸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還有某種不知名香料燃燒後的奇異氣味。

穿過一道拱門,北區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裏的擂台佈局與東區不同,顯然經過了二次改造。看台被設計成了長排階梯式,每一級都比前一級高出半米,確保後排觀眾也能清晰看到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擂台的圍繩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能量屏障,每當選手被擊倒在邊緣時,屏障就會亮起柔和的藍光,防止選手跌落。

“嘿,看那邊。”拉格夫忽然抬手一指。

二號擂台上,一個年輕的男性選手正在做著準備活動。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戰鬥服,銀灰色的麵料上隱隱有藍色的光脈流動,像血管一樣遍佈全身。戰鬥服的線條貼合肌肉,肩部、肘部、膝蓋和後背等位置都有明顯加厚的護甲,護甲表麵鑲嵌著細小的晶體,在陽光下折射出點點光芒。

他正在做一些簡單的拉伸動作,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舒展,明顯經過專業訓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那種微笑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我知道我很帥而且我知道你知道我很帥”的微笑。

“傑斯·安德魯,”拉格夫撇了撇嘴,“外省來參加集訓的。這小子,日常耍臭屁的。”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嫌棄,但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傑斯身上的那套戰鬥服。

蘭德斯也在打量著那套裝備。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套戰鬥服絕非普通貨色——那些流動的光脈不僅僅是裝飾,每一道光芒的閃爍都有著特定的節奏和規律,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能量迴圈。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這時,傑斯的對手走上了擂台。

那是一個瘦長的中年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樸素的褐色布衣。他手裏握著一根長棍——不是那種表演用的竹棍,而是貨真價實的實木戰棍,棍身有一人高,握把處被磨得光滑油亮,明顯是常年使用的痕跡。他在擂台上站定,雙腿微微分開,長棍斜指地麵,擺出一個看似簡單實則滴水不漏的架勢。

“有點意思。”蘭德斯輕聲說道。

裁判舉旗示意,比賽開始。

使棍中年人率先發動進攻。他的步伐穩健,每一步踏出都精準有力,長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劈,時而掃,時而點,時而挑。棍影重重疊疊,幾乎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傑斯幾次試圖近身,都被那淩厲的棍勢逼退,不得不重新拉開距離。

“這中年人基本功很紮實,”戴麗輕聲評價,“棍法雖然不算頂級,但勝在穩健,幾乎沒有破綻。”

拉格夫點點頭:“傑斯那小子遇上硬茬子了。他那身裝備如果發揮不出來,單憑本身的格鬥技術,未必能贏。”

彷彿是為了印證拉格夫的話,傑斯又一次被逼退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註起來。

就在中年人又一次揮棍橫掃而來時,傑斯忽然一躍而起。

他的彈跳力很好,這一躍直接跳到了三米多高的半空中。中年人眉頭一皺,立刻變招,長棍由橫掃轉為上挑,追著傑斯的身體而去——這一下要是挑中了,傑斯在半空中無處借力,必然會被打飛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傑斯的右腳腳底忽然噴出一道猛烈的氣流。

那道氣流呈淡藍色,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瞬間改變了傑斯在半空中的運動軌跡。他整個人橫移了半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中年人追來的長棍。中年人一棍挑空,身體重心微微前傾,立刻意識到不妙——

傑斯的肘部同時噴出兩道較小的氣流。

這兩道氣流助推他的拳頭加速擊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砰的一聲悶響,他的拳頭精準地砸在中年人長棍的中段,將棍子砸得偏向一邊。中年人中門大開,空門暴露無遺。

傑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的膝蓋、肩膀、腰部——身上七八個位置同時噴出氣流,推動他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團身旋轉,然後像炮彈一樣狠狠撞在中年人身上。

咚!

兩人同時摔倒在地。但傑斯有氣流緩衝,落地時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而中年人卻是實打實地被撞飛出去,後背撞在擂台的能量屏障上,屏障亮起一圈圈漣漪般的藍光,然後緩緩滑落在地。

“獲勝者——傑斯·安德魯!”

裁判舉起傑斯的手臂。

傑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對著台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張開雙臂,戰鬥服上的所有噴口同時閃爍起炫目的光芒,映得整個擂台都亮了幾分。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

當然,也有不少噓聲——畢竟在很多人看來,依靠裝備取勝多少有些勝之不武。

但傑斯毫不在意,依舊保持著那個張開雙臂的姿勢,嘴角的笑意又恢復了那種“我知道我很帥”的調調。

“切。”拉格夫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果然還是一樣,臭屁又騷包。”

但隨即他又忍不住盯著那套戰鬥服,小聲嘀咕:“不過這裝備確實有點東西啊……單兵向量噴流輔助移動係統,這玩意兒技術含量可不低,也不便宜……”

蘭德斯點了點頭,開始分析起來:“這套裝備確實對他的敏捷度和身體協調性有不小的加成。那幾個變向動作,如果沒有噴流輔助,以他的身體素質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他的真實身手其實並沒有比那個耍長棍的中年人高多少。剛才能贏,一是靠裝備打了個出其不意,二是中年人對他這套係統不夠瞭解,幾次預判都出了偏差。”

“如果碰上各方麵素質都明顯比他高出一個級別以上的對手,”蘭德斯合上筆記本,“他的裝備優勢就不那麼明顯了。噴流再快,快不過真正的高超身手。”

戴麗卻輕輕笑了起來:“但至少拿下勝利之後,他那身裝備看起來還挺亮眼的,能加不少印象分。”

三人相視一笑,繼續在北區的擂台間穿行,又看了幾場比賽。有幾場還算精彩,但更多的隻能算是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麼特別亮眼的表現。

太陽漸漸西斜,陽光從熾烈的白色轉為溫暖的金黃。連續幾個小時的精神高度集中,讓三人都感到了一絲疲憊。

拉格夫揉了揉開始咕咕叫的肚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聽說北區預選賽場附近新開了一家糖水攤子,風味相當不錯。要不要去嘗嘗?”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贊同。

穿過幾條相對安靜的小巷,遠離了賽場的喧囂,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家糖水攤。

即便是在這條相對偏僻的小街上,糖水攤前也已經排起了長隊。木質桌椅幾乎全部坐滿,男女老少各自捧著杯碗,或說笑,或沉思,或滿足地品嘗著手中的甜品。空氣中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混著水果的清新、糖漿的濃鬱,還有某種香料的溫暖氣息,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糖水攤的佈置頗為雅緻。

那些整齊排列的木質桌椅雖然樣式簡單,卻被打磨得光滑溫潤,沒有一絲毛刺。每張桌上都擺著一隻小小的瓷瓶,裏麵插著幾朵不知名的野花,素凈的白和淡淡的紫,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攤位門口懸掛著各式造型別緻的彩色燈籠——有的做成遊魚的模樣,鱗片分明;有的是憨態可掬的小兔子,耳朵豎得高高的;還有星星、月亮、花朵等各種造型。雖然此刻天色尚早,但已經有幾盞燈籠亮了起來,投射出溫暖柔和的光暈,將整條小街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透明的玻璃櫃中,各種糖水原料擺放得井井有條。嫩綠的蘆薈膠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金黃飽滿的芒果塊堆成小山,深紫色的芋圓看上去圓潤可愛,晶瑩的西米在糖水裏微微顫動,還有切成小塊的火龍果、獼猴桃、草莓等各種新鮮水果,每一種都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哇!”戴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快步走到選單前,“這裏生意真的特別好,而且看起來都相當美味!”

她仰頭看著掛在攤位上方的手寫選單,目光在一行行娟秀的字跡間遊移,最後定格在其中一行:“我要一杯百香果碧茶!聽說這裏的果茶都是用當天採摘的水果製作的,比別處新鮮很多。”

拉格夫湊到玻璃櫃前,盯著那些食材看了半天,最後艱難地做出決定:“給我來一碗糖水輕煮蘆薈膠吧。”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上次訓練後喝過類似的東西,感覺特別解乏解膩,整個人都瞬間清爽起來了。希望這家也一樣。”

蘭德斯微笑著走上前,對正在忙碌的攤主說:“請給我一杯蜂蜜檸檬水,簡單處理就好,謝謝。”

攤主是個和藹的中年人,兩鬢微微斑白,手上有些許疤痕,想必是常年處理食材留下的印記。他笑著點點頭,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不停——舀取、調配、攪拌、裝杯,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久經歲月打磨的從容。

正好有一桌客人離開,三人趕緊過去佔了位置。

這是一張靠裡的小桌,剛好夠三個人坐。桌麵的木紋細膩溫潤,摸上去有一種涼絲絲的觸感。戴麗把隨身的小包放在桌邊,拉格夫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蘭德斯則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隔壁桌是一對年輕男女,正低頭小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再遠一點是一群穿著某學院校服的少年,正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看過的比賽;還有一對老夫婦,安靜地分享著一碗糖水,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滿是歲月沉澱的默契。

不一會兒,飲品就送上來了。

戴麗的百香果碧茶盛在一隻修長的透明玻璃杯中,呈現出美麗的漸變色彩——杯底是深邃的紫,往上漸漸過渡到濃鬱的橙紅,再到杯口的淺黃,幾種顏色之間有著自然的融合,像是一幅流動的水彩畫。吸管輕輕一攪,顏色便旋轉起來,紫、紅、橙、黃交織在一起,彷彿彩虹在杯中流轉。百香果的黑色籽粒在茶水中沉浮,每一顆都包裹著晶瑩的果膠。

拉格夫的大碗蘆薈膠也同樣誘人。透明的蘆薈膠塊在淺琥珀色的糖水中微微顫動,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勻,邊緣光滑,中間包裹著更深的透明。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碗底細膩的紋路。碗邊點綴著幾片嫩綠的薄荷葉,清新的綠色與蘆薈的透明相映成趣。拉格夫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進嘴裏,冰涼的觸感瞬間從舌尖蔓延到全身,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蘭德斯的蜂蜜檸檬水看似簡單,卻一樣有著獨特的韻味。清澈的飲用水盛在素白的瓷杯中,新鮮的檸檬切得極薄,幾乎透明,在水中緩緩沉浮。金色的蜂蜜沉澱在杯底,形成柔和的漸變,偶爾有幾縷蜜絲輕盈地升起,在水中慢慢化開。杯口插著一小片薄荷,翠綠的顏色在白瓷的映襯下格外鮮亮。

三人各自嘗了一口,不約而同地發出滿意的輕嘆。

“說起來,”戴麗輕輕攪動吸管,讓百香果的籽粒在茶水中旋轉起來,“這幾天看的比賽,雖然有不少表現不錯的選手,但總覺得……沒有第一天那麼驚艷。”

她微微偏著頭,像是在回憶:“第一天看到萊爾的表現實在讓我嘆服,多軌火花的控製精準度和爆發威力,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還有那對賽爾特兄弟,那種純粹肉體力量帶來的壓迫感,簡直不像是人類能擁有的……”

她頓了頓:“還有那個義體強者……雖然他一直遮遮掩掩的,但就是那出其不意的一擊,已經足夠讓人看出他的實力了。這些絕不是靠短期特訓就能達到的水平。”

蘭德斯點頭表示同意。他抿了一口蜂蜜檸檬水,讓那股清甜微酸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開,然後才緩緩開口:“確實如此。”

他放下杯子,目光望向遠處,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沒有經過長期專門艱苦訓練的人,哪怕再有天賦,也確實很難超越這些頂尖選手。天賦隻是入場券,真正決定高度的,還是那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積累。”

拉格夫大口咬著蘆薈膠,冰涼滑嫩的口感讓他滿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說話都有些含混不清:“管他呢!反正我們是種子選手,預選賽就是看個熱鬧!正賽纔是我們的舞台……”

他又舀起一大塊蘆薈膠,誇張地在兩人麵前晃了晃:“啊——這個真好吃!實在是好吃!你們要不要也來一口?簡直是訓練後的最佳補給!”

那晶瑩剔透的蘆薈膠在勺子裏微微顫動,配著琥珀色的糖水,看起來確實誘人。但看著拉格夫那一臉陶醉的樣子,還有嘴角隱約可見的口水痕跡,戴麗和蘭德斯相視一笑,然後整齊劃一地搖了搖頭。

“你自己享受吧。”戴麗笑著說。

拉格夫也不在意,樂嗬嗬地把那一大勺蘆薈膠塞進嘴裏,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輕鬆的氛圍中,三人都暫時放下了即將麵臨比賽的緊張感,享受著這難得的休息時光。夕陽的餘暉灑在小街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柔的橙紅色。燈籠的光漸漸亮起來,彩色的光影在地上搖曳,像童話裡的場景。

然而,這寧靜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三人輕鬆聊天,享受著糖水帶來的愜意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斥罵聲——

“這是什麼鬼東西!簡直難喝死了!”

那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嫌惡,像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切開了這片溫柔的寧靜。

三人應聲轉頭。

不遠處的一張小桌旁,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勃然大怒。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外套,麵料上綉著繁複的金線花紋,在燈光下閃爍著華貴的光芒。領口和袖口綴著精緻的銀邊,一看就是手工縫製的高階貨。他的手指上戴著好幾枚戒指——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每一顆都有指甲蓋大小,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臉其實生得很俊朗——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樑、線條分明的下頜,任何一個部位單獨看都堪稱端正。但此刻,這張俊朗的臉卻因為憤怒而扭曲,眉頭緊皺,嘴角下撇,眼睛裏滿是嫌惡和不屑。

他猛地將手中那隻精緻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剛才還在甜蜜低語的那對年輕男女嚇得一抖,那群興奮討論比賽的少年閉上了嘴,那對安靜分享糖水的老夫婦也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這邊。

附近的整片空氣與氛圍彷彿都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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