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暴獸神轟 > 第178章

第178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玩夠了山川河流,飛禽走獸,蘭德斯的精神體兜了一大圈之後回到了菲斯塔異獸學院上空,卻還有一絲意猶未盡。

這時夜色已深,天穹如墨,星辰稀疏地散佈在雲端之間,偶爾被飄過的薄雲遮掩,又悄然露出微弱的光芒。下方的大地沉浸在深藍與墨黑交織的色調中,遠山輪廓模糊,近處的森林則像一片片起伏的暗影。

他的精神體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夜風穿過無形軀體的微妙觸感——那並非真正的觸覺,而是一種能量流動的感知,彷彿水流輕撫過意識表層。

方纔的巡遊讓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山川的雄渾、河流的靈動、夜行動物的警覺與寧靜——所有這些都以一種純粹的精神形式被他所感知、所理解。但現在,該回學院去了。

夜色中的學院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大部分割槽域都已陷入沉睡,隻有少數實驗室和辦公室還亮著燈光,如同巨獸半睜的惺忪眼眸。月光灑在哥德式建築的尖頂和飛扶牆上,投下錯綜複雜的陰影,讓整個學院顯得既神秘又莊嚴。

精神體蘭德斯帶著一絲惡作劇的快感,如同一道無形的幽靈,在學院建築群中輕盈無物地穿梭。

他飄向中央高塔——那座學院最高、最古老的建築。塔身由灰白色巨石砌成,歷經數百年風雨洗禮,表麵已生出斑駁的苔痕與歲月刻下的紋路。塔頂的院長專屬辦公室窗戶透出柔和的光芒,在這深夜裏顯得格外溫暖。

蘭德斯的精神體如同微風般掠過窗戶,透過玻璃向內望去。

帕凡院長正伏案疾書,花白的頭髮在鵝黃色照明燈光暈下格外顯眼,像一團柔軟的銀絲。老人身穿深紫色長袍,袖口已有些磨損,但依然整潔。他的脊背微駝,握筆的手指關節粗大,麵板上佈滿了老人斑和縱橫的皺紋,但書寫動作卻穩如磐石,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就在蘭德斯的精神體掠過窗戶的瞬間——那真的隻是極其短暫的一瞥——帕凡院長書寫的筆尖微微一頓。

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若非蘭德斯此刻以精神體形態感知力大增,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更令他心驚的是,帕凡院長佈滿皺紋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渾濁卻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朝著蘭德斯精神體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不是真正的視覺——精神體本是無形而不可視的——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感知,一種對能量流動、空間擾動、乃至意識存在的敏銳察覺。那一“瞥”中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帶著某種瞭然於心的洞悉感,彷彿早已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外麵,隻是出於某種原因選擇了不予點破。

蘭德斯心頭一跳,趕緊收斂氣息,加速溜走。精神體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軌跡,迅速遠離中央高塔。他知道帕凡院長是學院最強大的存在之一,但沒想到對方在專註於工作時,依然保持著如此可怕的外部感知力。

“差點就被發現了……”蘭德斯在精神中暗自嘀咕,既有些後怕,又莫名興奮。這種在強者眼皮底下遊走的感覺,刺激而危險。

調整方向後,蘭德斯嘗試靠近希爾雷格教授那棟獨立的實驗樓。那是一座三層建築,風格與其他哥德式建築不同,線條簡潔冷硬,通體由某種深灰色金屬與玻璃構成,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樓外沒有裝飾性的雕刻,隻有簡潔的功能性設計,顯得嚴謹而高效。

樓內一片寂靜,但蘭德斯的精神體在接近時,卻感到已然有一層無形的、冰冷而緻密的念動力場如同水銀般覆蓋著整棟建築。這力場並非靜止,而是以某種複雜的規律緩緩流動,如同有生命的護甲,嚴密地守護著建築內外每一寸空間。

蘭德斯試圖再靠近些,但那堵念動力場帶著強大的排斥力,無聲地警告著任何未經許可的窺探。他的精神體還未真正接觸到建築外牆,就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冰牆——不,比冰牆更難以捉摸,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存在的排斥感,彷彿整棟建築都在對他說“不”。

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更讓蘭德斯不安的是,他彷彿能“感覺”到樓內某個地方——可能是地下實驗室,也可能是頂層的觀測室——希爾雷格教授銀灰色的眼眸正在透過銀框眼鏡平靜地“注視”著念動力場外這團無形的精神擾動。那是念力大師對自身力場波動超越了五感的一種敏銳監控。任何觸碰力場的存在,無論有形無形,都會引起微妙的漣漪,而希爾雷格教授眼下顯然捕捉到了這漣漪。

蘭德斯不敢久留,迅速撤離。銀灰眼眸的教授在他心裏可是以嚴謹和冷漠的形象著稱,他幾乎可以肯定如果真惹惱了他,哪怕是以精神體形態,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下一個目標是霍恩海姆教授那間堆滿書籍捲軸的辦公室。那位於圖書館附樓的三層,窗戶常年半開,以便老教授需要時可以隨時對著窗外大吼——據說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蘭德斯飄近時,窗戶裡還亮著燈,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他小心翼翼地將感知延伸進去。

霍恩海姆教授似乎在興奮地翻閱著厚重的典籍。辦公室內景象堪稱壯觀:四麵牆都被書架佔據,書籍從地板堆到天花板,中間隻留下狹窄的通道。桌上、椅子上、甚至部分地板上都堆滿了書山卷海,有些書翻開著,有些夾著五顏六色的便簽。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羊皮卷和某種草藥混合的獨特氣味。

老教授穿著皺巴巴的棕色長袍,頭髮亂蓬蓬的,眼鏡歪在鼻樑上。他一隻手快速翻著麵前一部比磚頭還厚的大部頭,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手舞足蹈,嘴裏念念有詞:“……珊瑚結構的能量導性……星芒狀分佈……妙,太妙了!這簡直是大自然天生的能量矩陣!”

大概還在研究妙星珊瑚的相關資料——蘭德斯認出了那本書的封麵,正是《異界珊瑚類能量生物圖譜·第七卷》。

蘭德斯的精神體剛剛貼近窗戶,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霍恩海姆教授猛地抬起頭!

佈滿血絲的眼睛裏閃爍著驚人的光芒,那不是疲倦,而是研究者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他丟下書,幾步衝到窗邊,鼻子幾乎貼在玻璃上,激動地四處張望:“誰?!誰在那裏?能量波動……微弱但純粹的精神波動!是不是哪裏的流離精神體顯現了?!快出來讓我研究研究!我保證不會傷害你——頂多抽取一點點樣本!”

老教授的手已經摸向腰間的一個小包,那裏鼓鼓囊囊的,顯然裝滿了各種採集工具。

蘭德斯被霍恩海姆教授灼熱如火的研究型目光嚇得一個趔趄,精神體在空中不穩地晃了晃,趕緊遠遁。這位教授研究熱情也太容易嚇到人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蘭德斯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片被濃重陰影籠罩的訓練區邊緣。這裏是萊因哈特教授經常出沒的地方,也是學院中最令人敬畏的區域之一。訓練區佔地廣闊,設有各種地形模擬場、對抗平台和障礙區域,白天時總是充滿學員們的吶喊與能量爆發的聲響,但到了夜晚,這裏安靜得可怕。

可還沒真正接近,一股暗冷、銳利、彷彿能切割靈魂的鋒銳感就使得蘭德斯的精神體上一陣刺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精神層麵的警示——極度危險!訓練區周圍的陰影彷彿全都活了過來,不再是單純的光與暗的交界,而是化作了無數冰冷的蛇之毒牙,無聲地向著這團闖入的無形精神體纏繞、撕咬上來。每一道陰影都蘊含著殺意,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正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後淬鍊出的實質化威脅感。

萊因哈特教授那如標槍般的身影雖然並未出現,但那無處不在的陰影殺機,已經是最好的警告。這位以實戰和殺戮藝術聞名的教授,即使不在場,也在自己的領域內留下了足以震懾任何入侵者的印記。

蘭德斯的精神體如同被燙到一般,瞬間縮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區域半步。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前進幾米,那些陰影真的會發動攻擊——而精神體形態能否扛得住那樣的攻擊,他一點也不想嘗試。

“呼……教授們也太敏銳了……真是厲害……”蘭德斯在精神中暗暗咋舌,剛才那幾下無形的“警告”讓他心有餘悸。他趕緊收斂心神,不再窺探那些“禁止”區域,轉而將注意力轉向相對“安全”的學員宿舍區。

看來即使是精神體形態,在菲斯塔學院裏也不能為所欲為。那些教授們的真正實力和感知力,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於是蘭德斯的精神體飄回學員宿舍區。

宿舍區分成多個區域,根據學員年級和所修專業有所不同,建築風格也從古樸的石砌樓房到現代的複合式公寓不一而足。

他先是鑽進了好基友拉格夫的寢室。

房間裏瀰漫著淡淡的汗味和……岩烤麵包的餘香?蘭德斯仔細“感知”,發現氣味源頭是牆角一個小型保溫箱,裏麵似乎還留著幾塊晚餐剩下的岩烤麵包——那是拉格夫最愛的特色點心,用特殊岩石導熱慢烤而成,外脆內軟,能存放多日。

拉格夫龐大的身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聲如雷,震得床板都在微微呻吟。這個近兩米高的壯漢即使睡覺也充滿存在感,肌肉賁張的手臂露在被子外,上麵有幾道新鮮的擦傷——大概是白天訓練時留下的。

他那巨大的、沾著泥點的揹包隨意丟在地上,拉鏈半開,露出裏麵雜亂的物品:幾本卷邊的教科書、一捆結實的繩索、幾個空飼料袋、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獸類牙齒和羽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揹包旁邊那個開啟著的透明飼養箱。

箱子裏,那隻原本沉睡著的澤沫鳴蛙已經醒來。蘭德斯記得幾天前看到它時,它還是巴掌大小,灰綠色的麵板濕漉漉的,背部分泌著大量黏液。但現在,它的體型似乎大了一圈,幾乎有拉格夫的手掌那麼大,灰綠色的麵板更加光滑緊緻,背上的黏液分泌也變少了,而且顏色從原來的渾濁白色變成了淡淡的金黃色,在昏暗的房間裏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小傢夥正精神抖擻地在濕潤的苔蘚上蹦蹦跳跳,每一次跳躍都帶起一小圈金黃色的能量漣漪,還發出細微的“咕呱”聲。那些金色漣漪接觸到飼養箱壁時,會引發微弱的共鳴振動,顯然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能量頻率。

而且,拉格夫即使在睡夢中,右手背上那個蛙蹼狀的契約紋印也在隨著他的鼾聲微微閃爍,與澤沫鳴蛙跳躍的節奏隱隱同步。顯然,他與新夥伴之間的聯絡正在日益緊密,甚至開始影響彼此的生理節律。

蘭德斯無聲地笑了笑,退了出去。看到朋友和異獸夥伴相處融洽,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接著,他的精神體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戴麗和堂雨晴所在的女生宿舍區域。那是學院裏環境最優美的區域之一,精緻的小樓掩映在幾株開花的月光樹下,此時正值花期,樹上掛滿了銀藍色的小花,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和清香。小樓周圍環繞著精心打理的花圃,即使在夜晚也能感受到那份雅緻。

窗戶緊閉,拉著淺黃色的窗簾,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兩個女孩應該還沒睡。

蘭德斯的精神體懸停在窗外不遠處,心中有些天人交戰。

一種強烈的好奇心如同小貓爪子,不停地撓著他:戴麗在做什麼?她的炎心蝰破繭了嗎?是什麼樣子?堂雨晴又在研究什麼新奇的藥劑?她們白天在課上總是表現出色,私下裏又會是什麼狀態?

他甚至能“感知”到房間裏兩個截然不同的精神波動——一個如同溫暖的火焰般內斂而堅韌,穩定而有節律地脈動著;一個則像不斷變幻色彩的迷霧般難以捉摸,時而凝聚時而擴散,充滿創造性又不穩定性。

進去看看?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精神體形態,穿牆而入,神不知鬼不覺……他下意識地驅使精神體向牆壁“飄”去,想像著自己如同幽靈般穿過磚石與木材,進入那個私密的空間。

然而,就在精神體即將接觸牆壁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源自內心深處的羞恥感和道德警鈴轟然響起!蘭德斯猛地“剎住車”。

不行!絕對不行!

這跟偷窺有什麼區別?

太齷齪了!太不尊重人了!

就算戴麗和堂雨晴發現不了——她們很可能真的發現不了,畢竟不是每位學員都有教授們那種級別的感知力——自己心裏這關也過不去!

蘭德斯想像著如果角色互換,有異性以這種方式窺探自己的私隱,他會是什麼感受?憤怒、羞辱、背叛……這些情緒光是想想就讓他感到不適。

要是萬一被她們知道了……蘭德斯簡直不敢想像那場景。戴麗那雙總是帶著堅定光芒的眼睛會如何看他?堂雨晴那總掛著神秘微笑的臉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還有整個學院的輿論……

精神體在窗外焦躁地盤旋了兩圈,像隻找不到入口的飛蛾。窗簾後的燈光那麼溫暖,裏麵的世界那麼神秘,而自己明明有能力一探究竟……

但這種能力確實不該這樣使用。

最終,巨大的道德壓力和羞恥感還是戰勝了那點該死的好奇心。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透出溫暖燈光的窗戶,在精神中懊惱地嘆了口氣,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調轉方向,離開了女生宿舍區。

那感覺,就像錯過了一個億的寶藏,心裏空落落的。但奇怪的是,在失落的同時,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帶著點不甘心和小小的鬱悶,蘭德斯的精神體拔高身形,開始在獸園鎮及其周邊的廣袤區域進行更加“正經”一些的巡遊。既然學院內部有太多限製,那麼探索外部世界總可以吧?

這一次,他不再戲弄小動物們,而是像一個真正的、無形的觀測者,將自己的感知以精神體為核心如同無形的蛛網般鋪開,細細掃描著下方的一切。這種感知不同於視覺或聽覺,而是一種全方位的、多維度的資訊接收,包括能量流動、生命波動、物質密度、空間結構……

山川河流的輪廓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呈現,如同立體的地圖。他“看”到格萊特河如一條銀帶蜿蜒穿過平原,河水中蘊含著微弱的水係能量;遠處的莫爾拉山脈像巨人的脊樑橫臥在地平線上,山體中埋藏著豐富的礦脈和地熱源。

城鎮中沉睡居民微弱而平緩的精神波動,如同夜空中稀疏的螢火。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夢境中,思維散亂而跳躍;少數失眠者則思緒紛雜,像一團亂麻;還有個別夜班工作者精神集中,思維線條清晰明亮。

地脈深處流淌的、溫熱的能量流,如同大地的血管。這些能量流縱橫交錯,有的細小如溪流,有的寬闊如江河,在特定的節點匯聚、分流,形成自然的能量網路。獸園鎮和學院就建在幾條主要地脈的交匯點上,這也是此地能量充沛、適合異獸培育的原因之一。

空氣中瀰漫的、稀薄卻無處不在的遊離能量粒子,如同無形的塵埃,隨著各個方向的風流隨性飄動。這些粒子是施放技能、締結契約、乃至異獸進化成長的基礎,濃度在不同區域有所差異,但總體保持著動態平衡。

一切有形的、無形的、精神的、能量的……外在輪廓、流轉軌跡、脈動頻率、物質存在,都纖毫畢現地對映在他的精神感知之中。一種奇異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他彷彿“感覺”到,隻要自己一個念頭,凝聚起精神連結中那冰冷浩瀚的力量,就能輕易地掐斷下方一隻野兔驚恐的思維,抹滅一棵古樹根係吸收的能量流,甚至讓一小片區域遊離的能量粒子瞬間驅散!

這種“生殺予奪”的錯覺一閃而過,卻讓他精神體一陣微顫,感到一種既強大又可怕的戰慄。權力——哪怕是短暫的、有限的感知上的權力——也會帶來這種令人不安的誘惑:我能做到,那麼我是否應該做?我能控製,那麼我是否應該控製?

當然,這僅僅是一種基於感知深度而產生的錯覺罷了。蘭德斯也很快冷靜下來,因為在他的觀測範圍中,還存在著大量他根本無法撼動的存在。這種認知像一盆冷水,澆醒了那片刻的權力陶醉。

森林深處,幾株並沒有太明顯特徵的參天古樹散發著如同實質般厚重的生命綠光。它們的根係深入地脈,不僅汲取著磅礴的能量,甚至反過來影響地脈的流向;它們的精神意誌古老而堅韌,如同沉睡著的巨人,蘭德斯的感知輕輕掃過時,能感覺到那深不可測的底蘊——這些樹木可能已經存在了上千年,見證了王朝更迭、文明興衰,它們的意識時間尺度與人類完全不同,緩慢、深沉、難以撼動。

一座死火山的核心深處,一股雖然沉寂卻無比龐大、彷彿能焚盡萬物的灼熱能量在緩慢地迴圈流淌。那不是活躍的岩漿,而是積累了數百年的地熱精華,壓縮、提煉、純化,就像是一隻從遠古蟄伏至今的熔岩巨獸在那裏沉眠。任何試圖擾動它的行為,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更不用說學院裏那些教授們,他們自身強大的生命本質和凝聚的能量場,本身就構成了堅不可摧的堡壘。別說出手,連靠近都做不到。剛才的“警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任何不懷好意的窺探或攻擊意圖,在真正付諸實施之前,恐怕就會被那些敏銳的強者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擊得灰飛煙滅。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永遠是有層次的,而蘭德斯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處於哪個層次。

蘭德斯的精神體懸停在獸園鎮正上方的高空,神情變得嚴肅而專註。他調整了感知模式,從廣泛的掃描轉為有針對性的探測,就像將廣角鏡頭換成望遠鏡,開始仔細觀察那些引起他注意的特定區域。

剛才的巡遊,除了發現那些強大的自然存在和學院強者,他還敏銳地捕捉到了獸園鎮外圍,有幾處地方格外“異常”!

當他的精神感知以無形的觸角網探向那些區域時,卻遭遇了截然不同的阻礙。有些地方歡迎感知的探索,有些地方中立無視,但還有一些地方——它們直接以各自的方式進行拒絕、排斥、甚至反擊。

有幾處,是過於強盛而濃厚的能量場。

比如西北偏北的一片常年被異彩雲霧籠罩的峽穀,那裏的能量濃鬱粘稠得如同液態般在流動,天然就形成強大的能量屏障,散發著祥和而神秘的氣息,顯然是一處自然生成的寶地或奇境。他的感知到了那裏如同撞上了棉花牆,隻能模糊感知其存在,完全無法深入細節。蘭德斯猜測那裏可能是某種天材地寶的產地,或者是適合特定屬性異獸棲息的聖地。

再比如獸園鎮南方更南一點的地方,有一處不是太大的水潭,水潭色作深藍,看上去就很深,但蘭德斯的感知隻能從水麵淺淺地透過一點就再也深入不進去了。這片看上去很普通的水質密度卻極高,在感應中幾乎和銅鐵差不多了,每一滴水中似乎都蘊含著相當大量的能量份額,簡直就是一個壓縮能量塊。水潭周圍還生長著一些散發晶光的藻類和奇特的晶簇,顯然這裏的生態環境因高能量水質而發生了變異。

蘭德斯完全想不出來這麼能量豐沛的地界會養出多麼——按拉格夫的說法就是——變態又牛掰的怪物級異獸!也許學院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並將其列為高危區域或研究站點;也許這裏還未被充分探索,隱藏著未知的秘密。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是現在的他應該深入的地方。

然而,還有另外幾處地方,則透射出截然不同的氣息!

如果說前麵那些地方是自然的奇蹟或能量的富集,那麼這些地方就是……汙染、扭曲、惡意。

在西南偏南方的一片被當地人稱為“腐骨陰沼”的邊緣地帶,他的感知剛剛延伸過去,就彷彿觸碰到了冰冷的、粘稠的陰穢汙血。一股扭曲、陰冷、充滿了怨恨與惡毒的精神汙染氣息如同毒刺般反噬過來!那裏連空間在精神感知中都呈現出病態的、如同潰爛傷疤般的褶皺,大地散發著腐朽與死亡的味道,植物扭曲畸形,動物要麼逃離要麼變異成可怕的模樣。

這絕非善地!蘭德斯能感覺到,那片沼澤中埋葬了太多死亡,積累了太多負麵情緒,可能還有人為的黑暗儀式殘留,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精神與現實雙重汙染區。任何生命長時間暴露在那樣的環境中,都會逐漸被扭曲心智、腐化肉體。

更遠一些的東部荒原深處,一處看似廢棄的古代遺址下方,隱隱傳來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無數靈魂時刻在被撕裂著一般的痛苦哀嚎,以及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毫無生機的陰森被窺視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緊緊盯著地表的一切。那裏的能量場呈現不自然的幾何結構,顯然是人工造物,而且建造者的意圖顯然絕不良善。遺址地表隻有幾根斷裂的石柱和部分地基殘跡,但地下卻有著廣闊的空間和複雜的結構,被某種強大的遮蔽力場保護著,蘭德斯的感知隻能勉強捕捉到一些泄露出來的惡意波動。

這些地方散發出的邪氣和惡意,對現在的蘭德斯精神感知而言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鮮明。他毫不懷疑,這種程度的惡意絕非自然形成,極大概率是某些邪惡組織或扭曲存在的據點,是潛藏在平靜之下的絕對毒瘤。獸園鎮和學院可能知道這些地方的存在,也可能因為距離較遠或對方隱藏得太好而尚未察覺。

蘭德斯的精神體變得無比凝重。他不敢再深入探測,以免打草驚蛇或被突然反噬。但他知道這些資訊至關重要——如果未來這些黑暗勢力有所行動,獸園鎮和學院將是首當其衝的目標;反之,如果學院要清理這些毒瘤,這些情報將具有戰略價值。

他集中精神,如同最精密的測繪儀,將這幾處散發著邪惡意唸的地點坐標——它們獨特的精神汙染“頻率”、能量扭曲“特徵”、以及相對於獸園鎮和已知地標的相對方位——牢牢地烙印在自己的記憶地圖最深處。這不是簡單的記憶,而是用精神力刻下的印記,確保不會隨時間模糊或遺忘。

這資訊太過重要,以後絕對會派上用場,或許……是時候開始為“守護”的責任做點實際的準備了。蘭德斯之前可能更多考慮個人的成長和探索,但今夜所見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遠非表麵那麼平靜,黑暗在陰影中滋長,而他現在多少有了些能力——也有責任——做些什麼。

就在他剛剛完成坐標烙印的瞬間——

一陣突如其來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席捲了他的精神體!

眼前絢爛的感知世界開始變得模糊、搖晃。那些清晰的能量流動變得渾濁,生命波動變得微弱,空間結構開始扭曲失真。維持精神體形態的力量感如同沙漏中的沙,正在飛速流逝;又像是退潮時的海水,不可逆轉地離開岸邊。

“不好!消耗有點太大了!”蘭德斯心中警鈴大作!神遊天地的體驗固然奇妙,但這顯然不會是無消耗的。尤其是在他如此大範圍、高精度地使用這種“超感知”能力,甚至把諸多危險地點的坐標都烙印下來——這最後一步尤其耗費精神力,因為那不隻是記憶,而是將外部資訊深刻內化的過程。

精神力的透支在此時終於顯現。如果繼續維持在外,可能會損傷精神本源,甚至可能無法順利返回身體,導致意識解離後飄散在天地間——那將是最糟糕的結果,相當於精神死亡。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精神體瞬間收縮、凝聚,如同被無形的橡皮筋猛地拽回,所有的感知觸鬚收回,所有的發散精神能量收縮聚攏,從覆蓋方圓數公裡的廣闊存在,壓縮成一個緊密的、純粹的意識點。

然後,他鎖定了宿舍中自己身體的位置——那個溫暖的、疲憊的、作為最終錨點的軀殼。方向感在精神層麵異常清晰,就像黑暗中唯一的燈塔,指引著歸途。

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精神流光,以最快的速度,不顧一切地飛射而去!

越過沉睡的城鎮,掠過靜謐的森林,穿過學院的圍牆,最終抵達那間熟悉的宿舍,穿過牆壁,回歸那個平躺在床上的身體。

在意識與身體重新融合的瞬間,蘭德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和強烈的疲憊感,彷彿連續跑完了好幾場馬拉鬆,又像是連續三天沒有睡覺。但他同時也感到一種深沉的安心——回家了。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感受到身下床墊的觸感,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窗外,夜色依舊深沉,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漫長而真實的夢。

但蘭德斯知道,那不是夢。記憶中的坐標烙印清晰如刻,那些強大的存在、那些異常的地點、那些黑暗的威脅——確已刻印在他腦海裡,全都真實不虛。

而他已然掌握的足以令他神遊天地、感應世界的“超感知”能力,同樣真實不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