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狗食日，鎖魂破汴京
天狗食日的黑暗，隻用了三息，就徹底吞噬了整個汴京。
前一刻還亮著天光的長街，瞬間墜入無邊的墨色裡，沿街的燈籠被地底衝上來的陰風瞬間吹滅，百姓的驚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順著風卷進長生殿，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轟隆——！”
震耳的巨響從地底炸開，整個皇宮的地磚齊齊向上拱起，無數道漆黑如墨的千年鎖鏈，帶著銹跡斑斑的血痕，從長生殿的地磚下破土而出，像活過來的毒蛇，朝著殿中央的包拯瘋狂纏繞而來！
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不是大宋的文字，是戰國時期的金文，每一個字都滲著暗紅的血光，帶著跨越了千年的怨毒與陰冷，所過之處，金磚瞬間被腐蝕成飛灰，殿內的龍紋立柱被攔腰絞斷，琉璃瓦嘩啦啦砸了一地。
“護駕！快護駕！”
劉娥尖叫著撲到趙恆身前，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她握著那半塊月牙玉佩，可玉佩此刻像塊寒冰，半點紅光都溢不出來——雙月咒的根源，本就來自這些鎖鏈深處的東西，在它麵前，她連半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趙恆死死攥著龍椅的扶手，久病的臉沒有半分血色，看著那些破土而出的鎖鏈，眼底滿是絕望。他以為自己賭的是大宋的清明，到頭來，卻隻是給這千年的邪祟，開了一道放它出來的門。
唯有站在殿中央的包拯，穩如泰山。
他左手握著那枚合二為一的完整月牙玉佩，右手按著懷裡的《宋刑統》母本，指尖的溫度與兩本同源的律器融為一體。百次輪迴的記憶在他識海裡飛速流轉，第1次到第100次的所有經驗、所有絕境、所有破局的方法，此刻都成了他骨血裡的本能。
他不再是那個剛到天長縣、對著活過來的律法手足無措的年輕知縣，也不是那個困在輪迴裡、隻能在識海裡給過去的自己鋪路的律主。
他是第101次輪迴的包拯，是帶著百次輪迴的犧牲與希望，唯一破了百年囚籠的執律人。
“大人！”
十八道赤紅血光瞬間從包拯額間的月牙印記裡激射而出，劉本、楚衛、韓程、鄭通……十八守夜人齊齊顯形，鋼刀出鞘，血光衝天，呈八卦陣將包拯牢牢護在中央。十八道身影迎著飛射而來的鎖鏈劈去，鋼刀與鎖鏈碰撞，發出震耳的金鐵交鳴，火星在黑暗裡炸開，像漫天墜落的流星。
“這不是凡間的東西！”楚衛一刀劈斷迎麵而來的鎖鏈，虎口震得鮮血直流，鎖鏈斷裂處湧出的黑氣，瞬間腐蝕了他手裡的鋼刀，“是陰律裡的鎖魂鏈！刻的是《法經》裡的古咒！”
《法經》。
戰國李悝所著，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係統的成文法典，也是《宋刑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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