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咒鎖死穴破，時空歸位令
死牢外的甲冑脆響越來越近，神臂弩的寒芒順著牢門縫隙紮進來。十八守夜人瞬間拔刀出鞘，齊齊側身，將包拯護在身後。
劉本刀尖直指牢門：“大人，我們護您衝出去！大理寺側門有密道！”
楚衛、韓程等人齊齊應聲，氣息綳得像拉滿的弓弦。
可包拯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抬手，輕輕按在劉本肩上，將鋼刀往下壓了壓。十八人回頭，看向他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不過短短片刻，眼前的包拯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之前的迷茫、被動盡數消散，眼底隻剩踏碎三十七次輪迴的清明與篤定，額間月牙印記微微發亮，周身縈繞著與《宋刑統》同源的厚重氣息。
他看著躬身的十八人，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死牢：“前三十七次，我輸了。這一次，我們一起贏。”
話音落的瞬間，牢門被猛地踹開。
王曾帶著數十名禁軍衝進來，身後通道裡密密麻麻全是舉著神臂弩的士兵。他的目光在牢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包拯身上，眼底滿是錯愕：“另一個包拯呢？”
“從來就沒有兩個包拯。”包拯緩步上前，越過十八守夜人，站在王曾麵前，“你看到的，不過是我困在時間裡的魂魄。現在，他回家了。”
王曾臉色驟變，下意識摸向舌根——那裡的月牙咒印正在隱隱發燙。
“裝神弄鬼！”他強裝鎮定，猛地抬手就要下令放箭。
“王曾，你真的以為，你舌根上的這道咒，能護你一輩子？”
包拯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抬手按在額間印記上。識海裡，律主三十年的記憶瞬間鋪開，舌上咒的所有秘密清晰呈現：
“天禧元年正月初三，你深夜密會王欽若，把十八位同僚的彈劾文書全賣給了他，換了一個從七品的官職。正月初四，你跪在他府門前，求他給你刻一道能操控《宋刑統》的咒，願以魂魄為祭，換三十年榮華富貴。”
王曾臉色慘白，踉蹌後退：“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道咒，從刻下的那一刻起，就寫進了《宋刑統》的陰律裡。”包拯往前一步，“這是同命咒。你每用一次，就要折損一分魂魄，就要喝一碗活人血續命。更重要的是——它的根紮在《宋刑統》裡。現在，我握著母本，握著十八位立約人的血契，你說，我能不能廢了它？”
“不可能！”王曾徹底瘋了，猛地咬破舌尖，黑血噴出，“給我放箭！殺了他們！”
數百支弩箭帶著破風銳響，朝死牢裡射來！
“結陣！”
劉本一聲嘶吼，十八守夜人瞬間呈八卦之勢站定，鋼刀血光和包拯額間印記融為一體。包拯抬手一揮，《宋刑統》母本懸空，十八篇律條同時翻開，赤紅血光在眾人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叮叮噹噹！弩箭盡數被彈飛。
禁軍們握著弩箭的手開始發抖——這已不是凡人的力量。
王曾拚盡全身力氣，再次催動舌上咒，無數黑色咒線從嘴裡湧出，像毒蛇般朝包拯纏去。
“不自量力。”
包拯心神一動，《宋刑統》翻到《斷獄律》篇，金字淩空顯現：【諸造妖書妖言者，絞。】
赤紅血光化作利刃，將咒線斬得粉碎，餘威直劈王曾胸口！
王曾慘叫著摔倒在地，舌根處的月牙咒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他在血泊裡翻滾嘶吼：“不可能！你怎麼能破了我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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