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廷煜從醫院出來，直接開車去了顧家老宅。
管家正準備鎖門，看到顧廷煜紅著眼睛的樣子，嚇了一跳。
“顧先生，您......”
“七年前彆墅門口的監控給我調出來。”
管家的表情變了變。
他猶豫了一下，低下頭：“顧先生，那段監控......已經被刪了。”
顧廷煜愣住：“誰讓刪的？”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說：“是......是薑小姐讓我刪掉的......”
顧廷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管家看了很久，忽然轉身走了。
他連夜找來技術專家，把老宅的監控硬碟送過去，要求恢覆被刪除的檔案。
顧廷煜坐在技術公司的走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的手一直在抖，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幾小時後，專家出來了。
“顧總，恢複了一部分，但有些檔案損壞太嚴重。”
“能恢複多少是多少。”顧廷煜站起來，聲音發緊。
螢幕上出現了七年前那個晚上的畫麵。
黑白的，帶著噪點，但能看清楚。
顧廷煜站在樓梯口，我拉著他的袖子在說什麼，他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
我冇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畫麵裡，我的身體在台階上滾了幾圈，最後趴在一樓的地麵上不動了。
顧廷煜盯著螢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畫麵繼續播放。
我趴在地上，血從身下慢慢漫出來。
我抬起手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嘴一張一合地在喊什麼。
他的眼淚砸在鍵盤上。
畫麵裡，薑瑜曉坐在車上，朝彆墅裡麵看了一眼。
監控的角度正好拍到她的臉。
她看到了我趴在地上，看到了血流了一地。
她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她她搖上車窗，等到顧廷煜上了車，把車開走。
顧廷煜盯著那個畫麵，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他想起薑瑜曉這些年在他麵前的樣子——溫柔、善良、懂事，永遠站在他這邊，永遠替他著想。
全是演的。
他看完監控，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一拳砸在牆上。
指節破了皮，血滲出來。
管家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顧廷煜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
他想起這些年他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你怎麼這麼矯情。”
“你能不能懂點事。”
“你就是在無理取鬨。”
“薑諾然，彆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留我。”
他想起我每次解釋的時候，他都不耐煩地打斷。
我最後一次求他彆走的時候，他頭也不回。
原來那個孩子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原來我一直都在說實話，是他不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