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蘇挽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裏,忽然感知到一絲熟悉的靈魂波動。
【參觀回來了?對惡毒快穿局還滿意嗎?】她在意識裡輕聲問道。
原主薑煙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環境倒是應有盡有,就是總覺得陰森森的,連空氣都透著涼意。】
蘇挽唇角微揚,那裏匯聚了萬千小世界的惡毒氣息,自然會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沒記錯,今天就是薑糖回來的日子吧?】薑煙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恨。
她特意選在這個時間去參觀,就是不想親眼目睹全家人圍著那個真千金轉的場麵。
【放心,】蘇挽的聲音平靜無波,【你的訴求我都記下了。】
薑煙冷哼一聲:【那個薑糖,憑什麼每次都能看穿我的計劃?】
【或許,】蘇挽直白地戳破真相,【是因為你的手段實在不夠高明。】
薑煙被噎得一時語塞,隨即惱羞成怒:【哼,這一世我一定要比她更耀眼!爸媽和哥哥的寵愛,還有沈晏辭,全都必須是我的!】
【這麼恨她,】蘇挽帶著幾分玩味問道,【真的不需要我做點什麼嗎?比如給她點教訓?】
【不必了。】薑煙沉默片刻,聲音忽然冷靜下來,【恨歸恨,但上輩子我已經在她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這一世,我要親眼看著自己活得比她精彩千萬倍,她纔不配讓我髒了自己的手。】
【我看你是怕了吧,屢次在人家那裏吃癟。】蘇挽忍不住開玩笑。
【哼,我承認,她是比我聰明,我隻不過是不想浪費我的時間罷了。】
看著自己的生命在別人手中綻放光彩,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薑煙雖然恨,但能親眼看著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她的靈魂也就滿足了。
本來她隻是一隻遊魂,既然能重啟,再次有不同的經歷,她自然甘之如飴。
去惡毒快穿局還能體驗萬千小世界,總比下輩子投胎成畜生好。
畢竟她作惡多端,下輩子不能投胎成人。
還好她沒害死薑糖,要是害死人了她還得下油鍋,處極邢。
蘇挽但笑不語,儘管薑煙前世作惡多端,但這份純粹的惡毒氣息確實難得。
她隻需要完成這場交易,讓這個執著的靈魂得償所願就好。
...
午後,薑家別墅的門鈴清脆作響。
薑母親自上前開門,臉上頓時綻開驚喜的笑容:“你們可算來了!我和老薑從早上就開始盼著呢。”
她自然地拉住沈母的手,親切地將人往裏迎。
沈母笑著拍拍她的手:“聽說糖糖回家了,我怎麼能不來看看?這孩子這些年受苦了。”
兩人挽著手臂走進客廳,她們是多年的摯交,一舉一動都透著熟稔。
站在樓上的薑煙默默觀察著樓下客廳裡的場景。
沈宴辭靜立在門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很深邃,冷峻的五官每一處線條都透著疏離的完美。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
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小辭,別愣在門口呀。”沈母回頭喚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沈宴辭微微頷首,邁開長腿沉默地走進客廳。
他的步伐沉穩從容,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清晰而規律。
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嚴謹得不容一絲差錯。
薑父也走上來,與沈父相視一笑:“走吧,老沈,讓他們女人家聊天,我們上樓喝茶下棋去。”
兩位父親默契地轉身向樓上走去。
沈宴辭在沙發旁駐足,目光淡淡掃過客廳,最終落在某個虛空的點上,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薑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理了理裙擺,裝作正要下樓的樣子,在樓梯口恰巧遇上了兩位父親。
“爸爸,沈叔叔。”她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今天她特意選了一身黑色小香風連衣裙,及膝的裙擺下露出一截筆直修長的小腿。
長捲髮半紮,多年的優渥生活將她的氣質滋養得愈發矜貴明艷。
她輕快地跑下樓,聲音裏帶著嬌嗔:“媽!沈阿姨,宴辭哥哥!你們來了!”
沈母聞聲轉頭,對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那笑容依舊得體,卻少了往日那份自然而然的親昵。
薑煙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微妙的變化。
前世,沈母對她確實頗有幾分喜愛,但她畢竟不是真千金。
而薑糖,不僅是薑家親生女兒,還那般優秀。
加之原主一次次作妖敗壞好感,這才讓婚約最終作廢。
沈宴辭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隻是微微頷首,連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
“妹妹呢?怎麼還不下來?”薑母笑著問道,目光不經意地掃向樓梯。
薑煙自然地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薑母身側那個最親近的位置留了出來。
這個不動聲色的舉動讓薑母眼神微動,流露出一絲憐惜。
她方纔還在擔心,若是糖糖下來一個人坐在一旁,會不會覺得被冷落,畢竟她初來乍到。
煙煙突然這般懂事起來……
薑母心下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看著女兒優雅的坐姿,唇角不自覺地彎起溫柔的弧度。
眾人正說話間,樓梯上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
薑糖緩緩走下樓梯。
她換上了一襲純白色連衣裙,簡約的剪裁更襯得她氣質清麗脫俗。
長發如瀑般垂在肩頭,眉眼間與薑母年輕時的照片竟有七八分相似。
舉止間還帶著些許初來乍到的拘謹,但她仍落落大方地朝眾人微笑問候:“沈阿姨好。”
沈母立即熱情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目光慈愛地端詳著她的麵容:“你就是糖糖吧?和小薑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漂亮。”
她輕輕拍了拍薑糖的手背,語氣裡滿是讚賞,“聽說你還考上了清北,不愧是薑家的孩子,就是優秀。”
薑糖微微低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沈阿姨過獎了,我隻是運氣好罷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一旁的沈宴辭,忽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朝他露出一個禮貌而剋製的微笑:“是你啊。”
沈宴辭顯然也認出了她,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輕輕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移開。
這個細微的互動被薑煙盡收眼底。
她安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花茶輕抿一口,唇角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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