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三三兩兩圍坐在場邊蔭涼處。
籃球場,卻依舊熱血沸騰,歡呼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裴星澈加油!”
“鬱肆加油!!”
全校女生矚目的白月光裴星澈,正在場上。
他打球的動作並不兇猛,卻自帶一種沉靜從容的氣場。
運球、轉身、突破,每個動作都流暢而精準,
沒有多餘的花哨,隻有高效的美感。
尤其當他起身跳投時,手腕穩定地壓下,籃球劃出優雅的弧線,
空心入網的聲音總能引來場邊一陣抑製不住的尖叫。
在激烈的籃下爭搶中,隊友揮臂防守時不小心手肘一帶,
在他的小臂上劃下一道明顯的紅痕,細微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裴星澈隻是微微蹙了下眉,並未停下動作。
這個細微的插曲,卻被場外安靜坐著的林落清晰地捕捉到了。
與裴星澈同隊的鬱肆,是另一道絕對耀眼的風景。
他的打法與裴星澈截然不同,充滿了一種狂野不羈的爆發力。
迅猛的搶斷,強勢的突破,霸道地佔領每一個空隙,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力量與帥氣。
他的五官深邃淩厲,嘴角常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渾身散發著紈絝不羈和王者般的氣場,同樣吸引了無數目光追隨。
裴星澈是清冷月光,出塵高貴;而他,則是灼灼烈日,耀眼奪目。
比賽落幕,大獲全勝。
瞬間,許多女生蜂擁而上,將手中的礦泉水或運動飲料遞向兩人。
鬱肆隨手接過離他最近的一瓶水,唇角一勾,對著那名臉頰爆紅的女生隨意說聲:“謝了”,
他仰頭灌了幾口,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
留下一個帥氣不羈的背影和周圍一片羨慕的驚呼。
一旁的裴星澈則被更多人圍住。
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卻疏離的微笑,對著遞到麵前的水輕輕擺手:“謝謝,不用了。”
聲音清潤有禮,卻不容靠近。
他婉言謝絕了所有人的好意,腳步未停,跟上了前麵拽拽的鬱肆。
兩人一前一後剛從體育館更衣室出來,
正巧在走廊拐角碰到了似乎正要往裏去尋找什麼的林落。
裴星澈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他還是認出了她。
或許是昨日雨中那一幕留下的印象,比他自己以為的還要深刻一些。
鬱肆也看到了她,眉梢一挑,帶著幾分玩味看向裴星澈,又打量了一下林落。
他很快發現,這個女生手裏並沒有拿水。
林落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裏直接碰上他們。
她目光快速地從裴星澈臉上掃過,然後落在了他小臂那道已經不再滲血但依舊明顯的劃痕上。
她沒有多看旁邊散發著強烈存在感的鬱肆,
徑直走到裴星澈麵前,從校服口袋裏拿出一枚獨立包裝的創可貼,遞給他。
“裴同學,你的手…還是貼一下比較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平靜,沒有其他女生常見的羞澀或激動。
裴星澈明顯愣了一下,垂眸看著遞到眼前的創可貼。
那麼細微的傷口,自己都毫無所覺,竟然被她注意到了。
他微怔的瞬間,林落已經將創可貼輕輕塞進他手裏,
然後像是完成了一件尋常小事般,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離開,
沒有絲毫停留或期待回應的意思。
鬱肆看著這一幕,倒是覺得有點意思,
他抱臂斜倚在牆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他低聲對裴星澈說:“小姑娘挺特別?有點意思。”
頓了頓,他又略帶惋惜地搖頭調侃,“可惜了,不是你裴大少好的那口。”
裴星澈捏著那枚還帶著點女孩體溫的創可貼,心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異樣。
他再次感受到了她的細緻但卻不試圖靠近的保持距離,心裏有些複雜。
他甚至下意識地開口,想叫住她,想起昨天那把傘,想說聲謝謝。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剛走出幾步遠的林落突然身體一晃,
毫無徵兆地軟軟向下倒去,她的臉色在燈光下蒼白得嚇人。
“喂!”
“林落?”
裴星澈和鬱肆幾乎同時臉色一變,快步衝上前。
裴星澈第一個蹲下身,隻見女孩雙目緊閉,
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
整個人像一件易碎的瓷器,透著一種極度虛弱和惹人憐惜的氣息。
一股隱秘的心疼猝不及防地擊中裴星澈,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對他自己這種不受控的情緒感到煩躁。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將她抱起來送去醫務室,
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時猶豫了,他一向不喜與人有這般親密的接觸。
身旁的鬱肆卻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俯身,手臂穿過林落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女孩輕盈得不可思議,在他懷裏彷彿沒有重量,
蒼白的臉頰無力地靠在他肩側,更顯脆弱。
他眉頭緊鎖,轉頭對還怔在原地的裴星澈急促道:“還愣著幹什麼?去校醫院!”
語氣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灼,幾乎是吼出來的,與平日裏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截然不同。
裴星澈被他的喝聲驚醒,目光複雜地落在鬱肆懷中的林落身上。
看著她就那樣安靜全然依賴地躺在另一個男生的臂彎裡,
心裏竟然有些堵。
不是純粹的擔憂,更像是一種被搶先一步的滯澀感,隱隱夾雜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不適。
他抿了抿唇,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異樣,沉聲道:“走。”
聖櫻學院的校醫院與其說是醫療場所,不如說更像一傢俬立的頂級療養中心。
寬敞明亮的接待廳光線柔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與香氛混合的氣息。
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舒適的皮質等候沙發,
獨立的單人診療室門扉輕掩,處處彰顯著貴族學院不菲的財力與對學生極致的關懷。
畢竟這所學院大部分的學生都家世顯赫,這也有這些家族的支援。
兩人跟著引路的護士,快步將林落送入一間靜逸的單人病房。
房間整潔得一絲不苟,牆壁是令人安心的淺色調,先進的醫療裝置低調地嵌入牆壁或置於床頭。
很快,一位氣質溫和的白大褂醫生走了進來,
仔細檢查後,一邊在病歷上記錄一邊對兩位神色各異的少年說道:
“沒什麼大礙,有些發燒,體溫39度。
可能是著了涼,身體虛弱就扛不住了。
已經用了葯,現在正在打點滴,休息一下,等燒退了就好了。”
裴星澈的目光投向病床。
林落安靜地躺在柔軟的白色病床上,手背上貼著膠布,細小的針管連線著上方透明的點滴瓶。
或許是因為發燒,她平日裏過於蒼白的臉頰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長睫濕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這份病中的脆弱奇異地沖淡了她往日的沉寂疏離,
反而增添了鮮活卻破碎的美感,無聲地激起著更強大的保護欲。
裴星澈站在床尾,靜靜地注視著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昨天下午,她也是這樣蒼白著臉,將唯一的雨傘塞給他,
然後頭也不回地衝進冰冷的雨幕裡……
清晰而尖銳的愧疚感混合著心疼,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胸口。
是因為他把傘給了自己,她才會著涼發燒的嗎?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盤桓不去,讓那份原本就微妙的不適感愈發沉重起來。
他清俊的眉宇不自覺地蹙起,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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