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會不會在阿澈這裏?”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鬱肆的腦海,讓他自己都心驚。
心臟在胸腔裡失控地狂跳,她不在宿舍,不在他們的家,還能在哪裏?
他與裴星澈關係親密,彼此知曉對方公寓的密碼。
幾乎是鬼使神差地,他顫抖著手指,在裴星澈家的密碼鎖上按下了那幾個熟悉的數字。
整個過程,他的呼吸都屏住了,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玄關處,他能隱約聽見客廳傳來電影對白的聲音,音量不小,掩蓋了其他細微的聲響。
裴星澈家的房門隔音極好。
他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緩緩踏入。
客廳溫暖的燈光下,映入眼簾的景象如同一把冰錐,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女朋友林落,此刻正與他最好的兄弟裴星澈緊密相擁在沙發上,忘情親吻著。
兩人是那樣投入沉醉,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連他這個不速之客闖入都未曾察覺。
鬱肆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震驚、背叛和極致憤怒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他的手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眼前這對交纏的身影,像最尖銳的嘲笑,將他所有的擔憂和愛意撕得粉碎。
“你們在幹什麼?!”鬱肆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低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變形。
沙發上緊密相貼的兩人如同驚弓之鳥,猛地彈開。
裴星澈迅速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眼底寫滿了被撞破的驚慌無措,還有愧疚。
他下意識地就想將林落護在身後。
林落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她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鬱肆幾乎要噴火的視線,沒有絲毫閃躲,甚至沒有一絲預期的慌亂或羞愧。
她這份異乎尋常的冷靜,讓鬱肆心頭的寒意更甚。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目光死死釘在林落臉上,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林落,你……不解釋一下嗎?”
“阿肆,別怪落落!”裴星澈急切地上前一步,試圖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語氣裡充滿了維護,“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的她!”
“閉嘴!別他媽叫我阿肆!我聽著噁心!”
鬱肆的理智瞬間崩斷,積壓的怒火與痛楚化作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裴星澈的臉上。
裴星澈被打得踉蹌一步,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去擦血跡,隻是默默承受了這一切,眼神裡是複雜的悔恨與認命。
“阿澈!你沒事吧?”林落立刻上前,臉上浮現出慌亂與心疼。
她扶住裴星澈的手臂,關切地檢視他的傷勢。
看著她對裴星澈毫不掩飾的關切,看著他們之間自然而然的親密姿態,
鬱肆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一片片淩遲,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再看裴星澈,猩紅的眼睛隻是死死盯著林落。
他用盡全身力氣,嗓音沙啞破碎,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希冀:
“落落,給我一個解釋。隻要你保證……保證以後不再見他,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極致的痛苦讓他甚至願意選擇自欺欺人。
林落輕輕推開裴星澈試圖阻攔她的手,走上前,與鬱肆僅一步之遙。
她抬起眼,直視著他瀕臨崩潰的眼眸,聲音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殘酷的坦然:
“鬱肆,我實話告訴你吧。”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從始至終,我愛的人都是裴星澈。”
“你,不過是我為了接近他,而利用的一塊跳板而已。”
“我說完了。”
她的話語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鬱肆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眼神裡沒有任何心虛,隻有一片坦蕩的冷漠。
意識深處,原主的靈魂發出微弱的唏噓:【嗚嗚,他看起來好可憐……我們是不是太絕情了?】
林落冷靜地回應:【憐憫是任務的大忌,得到裴星澈,拿到一個億,這纔是我們想要的,別貪心,不要既要又要。】
既然收了一個億,那麼她,就要對得起這筆錢。
讓鬱肆徹底死心。
原主的靈魂沉默了,她似乎被說服,但依舊殘留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鬱肆不可置信地搖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崩潰邊緣的哽咽:“那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算什麼?我為你做的一切又算什麼?!林落,你告訴我,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隻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林落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反而更加疏離:
“我沒騙你,從答應你表白的那一刻起,我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能更靠近裴星澈,所以,鬱肆,放手吧,我不值得。”
看著她冷漠疏離的眉眼,回想往昔她依偎在自己懷中巧笑倩兮的模樣,鬱肆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蒼涼,不知是在笑她的殘忍,還是笑自己的愚蠢。
有時候,極致的痛苦反而會讓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止住笑,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彷彿要將這個陌生的她刻進靈魂裡。
“嗬,我知道了。”
他沒有怒吼,沒有質問,隻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這三個字。
然後,他決絕地轉身,背影在燈光下浸滿了頹敗與絕望的影子,一步一步,消失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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