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堅定地往九域魔淵趕去。
雲層之上,兩道身影疾速掠過。
雲初霽牽著雲淺的手,純陽之氣撐起一道屏障,將迎麵而來的罡風擋在外麵。
雲淺樂得清閑,任由他帶著飛。
奈何九域魔淵實在太遠了。
太陽西沉,暮色四合,路程才堪堪過半。
雲初霽低頭看了看下方,眼睛一亮。
“雲姐姐,”他指著下麵,“是桃花穀!”
雲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方群山環抱之中,一片粉色的雲霞鋪展開來。
那是漫山遍野的桃樹,正值花期,花開如海。
她笑了。
“走,下去看看。”
兩人一同落地。
一踏入穀中,滿目的粉白撲麵而來。
桃樹高低錯落,枝頭綴滿花朵,風吹過,花瓣如雨般飄落。
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落英,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
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花香。
更難得的是,這裏的仙力格外充沛。
雲淺深吸一口氣,靈力自然而然地流轉起來,比外麵快了不止一倍。
“好地方。”她讚歎。
雲初霽環顧四周,點點頭。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晚吧。”
按理說,以他們的修為,飛個幾天幾夜都不會累。
但夜晚趕路容易遇上危險,尤其是越靠近魔域,越要小心謹慎。
不如在相對安全的桃花穀養足精神,明天再走。
雲淺當然沒意見。
兩人在穀中穿行,找了一棵巨大的桃樹。
那桃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樹榦粗得要五六人合抱,樹冠如巨傘般鋪開,遮住大片天空。滿樹繁花,香氣最濃。
雲初霽滿意地點點頭。
他手一揮,一張仙台憑空出現。
仙台不大,剛好容兩人並排躺下。
通體瑩白,泛著柔和的光,是用上品暖玉煉製的法器。
他又變出一床被子,輕盈柔軟,同樣發著淡淡的光。
雲淺看著那張仙台,挑眉。
“我們睡一張床?”
雲初霽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雲姐姐,我們之前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這有什麼?”
他眨眨眼,一臉不解。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
在山穀的那些日子,她每天晚上都變成小狐狸,縮在他懷裏睡覺。
毛茸茸的一團,抱在懷裏暖暖的,特別好rua。他都習慣了。
雲淺看著他單純的模樣,笑了。
“好,”她說,“那就一起睡。”
夜色漸深。
月光從桃花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仙台上,落在一床薄被上,落在兩人身上。
雲初霽躺好,等著那隻毛茸茸的小狐狸鑽進他懷裏。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他偏過頭。
雲淺躺在他旁邊,沒有變回狐狸。
九條銀白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蓬鬆柔軟,像九團月光。
她側躺著,麵朝他,閉著眼。
呼吸輕輕的,很平穩。
雲初霽愣了愣。
怎麼不變?
他有點想開口問,又怕吵醒她。
算了,可能她今天不想變吧。
他閉上眼,準備睡覺。
睡不著。
不知為什麼,就是睡不著。
他睜開眼,又偏過頭看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她睡得很安靜。
他看了一會兒,正準備轉回去。
她突然動了動翻了個身,還是往他這邊翻的,直接翻進了他懷裏。
臉埋在他胸口,手臂搭在他腰上,九條尾巴順勢纏過來,纏在他腿上。
雲初霽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身體很軟很熱。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份熱度清晰地傳過來,燙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身上的桃花香飄進鼻端,比滿穀的花香還要濃,還要撩人。
混著她自己的氣息,絲絲縷縷,纏纏繞繞,往他鼻子裏鑽。
他低頭看她。
她埋在他懷裏,睡得很沉。
衣領有些鬆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還有鎖骨淺淺的弧度。
再往下是......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撲通撲通。
他不知道為什麼。
他們以前也這樣睡過啊。
她變成小狐狸的時候,也是這樣縮在他懷裏,也是這樣纏著他。
他那時候隻覺得毛茸茸的很可愛,抱起來很舒服。
可現在……
她不是小狐狸,她是雲淺。
是撒嬌時讓他什麼都想答應的雲淺。
她在他懷裏,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環著他的腰,尾巴纏著他的腿。
他嚥了咽口水。
喉嚨有點乾。
他想推開她,又捨不得。
想閉上眼睡覺又睡不著。
他隻能那麼躺著,僵著,感受著她的體溫,聞著她的香氣,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她又動了動。
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往他懷裏又鑽了鑽。
他低頭能看見她睡夢中滿足的神情。
花瓣飄落,沾在她發間。
他看了很久很久,心跳一直沒慢下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隻知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說不清。
隻是覺得,她這樣在他懷裏,他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
熱。
燥。
心跳快。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悸動?
他看著她一直看到後半夜。
她睡得很香。
他一晚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雲淺睜開眼。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眼睛下麵一圈淡淡的青,像是沒睡好。
見她醒了,他眨了眨眼,耳根突然就紅了。
雲淺看著他。
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還有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強裝鎮定的樣子。
她笑了一下。
“早啊,一夜沒睡?”
雲初霽張了張嘴想辯解,又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他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雲淺撐起身,湊近他。
“為什麼沒睡?”
雲初霽往後縮了縮。
“沒、沒什麼……”
雲淺看著他紅透的臉躲閃的眼和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突然覺得,他太可愛了,可愛得她想現在就把他吃掉。
但她忍住了。
她從他懷裏起來,伸了個懶腰。
九條尾巴在身後舒展開,然後有消失了。
“走吧,趕路。”
雲初霽如釋重負地坐起來,又有點隱隱的失落。
他心裏的悸動,還沒完全消下去。
他突然覺得好像越來越喜歡和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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