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攏的瞬間,室內的光線被隔絕在外。
季燃迫不及待地將喬睎攔腰抱起,幾步跨到沙發旁,帶著她一起陷進柔軟的坐墊裡。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凝視。
年輕俊朗的臉上再也掩不住洶湧的思念,眼神熾熱。
“喬睎姐姐,”他聲音低啞,一字一句都滾著燙,“我好想你。”
喬睎仰躺在沙發上,抬手撫上他緊實的臂膀,目光在他陽光又難掩急切的臉上流連。
這張臉純粹,情緒直給,的確令人愉悅。
她眼波流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我也是。”
話音落下,季燃便再也剋製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急切、熱烈,帶著少年人毫無保留的渴望和焦灼。
喬睎回應著他,手指插入他汗濕的發間。
室內的溫度迅速攀升,衣物散落,交織的呼吸變得粗重淩亂。
沙發承受著重量發出細微的聲響,夾雜著壓抑的喘息與低吟,在寂靜的房間裏跟清晰。
……
約莫一小時後。
喬睎懶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周身散發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媚意,眼尾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緋紅。
體內火係異能的流轉確實更加順暢穩固了些,這趟鞏固沒白來。
她起身,撿起散落的衣物,動作從容地穿戴。
季燃立刻從身後抱住她的腰,臉頰貼在她背上,聲音悶悶的。
“姐姐……今天晚上,不陪我嗎?”
喬睎繫好裙帶,轉過身,捧住他的臉。
少年眼睛濕漉漉的,像隻被主人短暫撫慰後又要被獨自留下的大型犬。
她微笑著,指尖溫柔地梳理他淩亂的額發,語氣帶著安撫的誘哄:
“我今晚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乖,以後再來陪你,好不好?”
季燃定定地看著她,眼裏滿是不捨,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鬆開環抱的手臂:
“好,那姐姐有時間了,一定要來找我。”
“一定。”
喬睎笑著應下,在他唇上又落下輕快的吻。
她乾脆利落地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季燃獨自坐在沙發裡,聽著門外高跟鞋的聲音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他臉上強撐的笑意慢慢垮下,化作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知道的。
喬睎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
她那麼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和江予風的追逐與付出。
那麼明目張膽地遊離在他們之間。
甚至可能……不止他們。
她像個貪心的收藏家,而他和江予風,或許隻是她藏品中比較亮眼的兩件。
可是,明明知道她壞,知道她不專一,他卻還是像著了魔,甘之如飴。
喬睎是他的初戀,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親密接觸的女人。
她早已在他心裏刻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他認定了她,哪怕在她那豐富多彩的世界裏,他可能隻是其中之一。
他心裏發澀,但他很快試圖驅散那點陰霾。
至少……她比江予風重要吧?
她今天先找的是他,不是嗎?
江予風雖然討厭,但至少人品可靠,行事有底線。
喬睎跟他在一起,總比跟其他亂七八糟的男人強。
隻要沒有別的、更討厭的男人插進來……就行。
季燃這樣想著,心裏那點不安和酸澀,似乎暫時安撫了下去。
在他和江予風之間,他確信,自己纔是姐姐心裏更重要的那個。
這就夠了,起碼現在,夠了。
...
喬睎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快速沖了個澡,洗去身上殘留的暖昧氣息與疲憊,換上柔軟乾淨的睡衣。
爬上床,靜靜等著母親忙完工作過來。
原主記憶裡最深的遺憾,便是對父母的虧欠。
這份情感,喬睎承接下來,也願意珍惜每一次相處。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喬睎立刻從床上跳下,光著腳跑過去開門。
門外,喬母換下了白天的職業套裝,穿著一身麵料舒適的居家裙,外搭一件開衫。
手裏小心地提著一個透明小盒子,裏麵裝著一塊點綴著鮮紅草莓的奶油蛋糕。
“媽媽忙完了?”
喬睎臉上瞬間綻開甜美笑容,側身讓開,
“快進來,想你了。”
喬母眉眼彎彎地走進屋,將手裏的小蛋糕輕輕放在茶幾上。
“知道你愛吃甜的,路過內供商店看到還有最後一塊,就給你帶來了。”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天忙碌後的淡淡沙啞。
喬睎眼睛一亮,像個小女孩一樣雀躍地湊過去,接過蛋糕盒子。
“愛你,媽媽!”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
在末世,能吃上熱飯、喝上乾淨水已屬不易。
南方基地的食堂提供基礎營養保障。
但像奶油蛋糕這樣的精細甜品,絕對是稀缺的奢侈品。
不僅需要積分,更需要一定的許可權或運氣才能碰到。
喬睎小心地開啟盒子,用附贈的小叉子切下一角,送入口中。
綿密的奶油、香甜的蛋糕胚、微酸的草莓瞬間在味蕾化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幸福的嘆息。
“好好吃啊……”
她舔了舔唇角,看向母親,眼裏閃著光,
“這一定很貴吧?謝謝媽媽。”
喬母坐在旁邊,看著女兒無比滿足的模樣,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
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彷彿都值得了。
“你喜歡就好。”她笑著說。
喬睎又吃了一口,然後放下叉子,仔細端詳母親的臉。
“媽媽,你忙了一整天,看著都累壞了。”
她站起身,跑到臥室衣櫃前,翻找出一套全新的絲質睡衣,抱過來塞進喬母懷裏。
“快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喬母接過柔軟冰涼的睡衣,心裏暖融融的。
“好,好,聽我女兒的。”
她笑著起身,揉了揉喬睎的頭髮,
“等我洗漱好,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
喬母很快洗漱完畢,換上睡衣,帶著一身溫暖的水汽出來。
母女倆並肩躺在寬敞柔軟的床上,關了主燈,隻留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喬睎窩在母親身邊,開始講述一路上的經歷。
她說起危險的冰川峽穀,說起隊友們的協作,說起遭遇的變異獸和極端天氣......
至於她與季燃、江予風、厲星珩之間發生關係的事,被自然而然地徹底隱去。
在喬母麵前,她被嬌養長大,有些任性。
但也是個本質單純和需要被保護的女兒。
那些複雜的情慾算計與多角關係,絕不能汙染母親眼中的自己。
喬母聽得專註,心疼地握緊女兒的手。
女兒的描述,讓她彷彿親身經歷了那一路的艱險。
“我的曦曦真的長大了,”
喬母聲音有些哽咽,
“這一路太危險了,你能平安回來,媽媽不知道有多感謝你那幾個隊友,也多慶幸你比媽媽想像的要堅強。”
喬睎將臉埋進母親肩窩,嗅著令人安心的馨香,悶聲說:
“都過去了,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嘛。”
夜漸深。
傾訴完一路風霜,疲憊上湧。
低聲的交談漸漸停止,被均勻輕緩的呼吸聲取代。
母女倆相偎著,在這末世中難得安全靜謐的一隅,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