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寢殿內還殘留著纏綿的暖意。
白玥慵懶地倚在床邊,望著裴臨淵身著玄色朝服,在侍從的簇擁下遠去的挺拔背影,唇角微揚。
從京郊那個意外的夜晚開始,命運的絲線就已將她和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緊密相連。
這次,不過是讓這份聯絡變得更加順理成章,更加密不可分。
隻是想到他習武之人那不知疲倦的精力,她便覺得渾身如同散了架般酸軟無力。
不多時,兩名身著利落勁裝,身形修長挺拔的丫鬟悄無聲息地步入室內。
她們步履沉穩,一看便知身懷武藝。
二人恭敬地垂首行禮,聲音平穩清晰:
“白姑娘安好,奴婢夏荷、秋雨,奉王爺之命,特來伺候姑娘。”
白玥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勞二位了。”
夏荷、秋雨動作麻利地取來數套衣裙與配套的首飾。
這些衣物用料考究,工藝精湛,絕非侯府可比。
白玥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一件鵝黃色織金纏枝蓮紋的錦緞長裙上。
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蓬鬆柔軟的毛鋒在晨光下泛著晶瑩高貴的光澤。
兩人服侍她穿上衣裙,披上大氅,動作輕柔卻迅捷利落。
秋雨靈巧地為她梳理青絲,挽了一個精緻繁複的淩雲髻,既顯高貴又不失雅緻。
夏荷則從妝奩中選出相配的赤金嵌紅寶石頭麵,小心翼翼地簪於發間。
整套頭麵設計華美,做工極其精細,紅寶石光澤內斂,金飾雕花栩栩如生,於低調中盡顯奢華氣派。
裝扮完畢,兩人退後一步,眼中皆是不加掩飾的驚嘆。
夏荷心直口快,忍不住贊道:
“姑娘真真是奴婢見過最美的人兒。”
白玥抬眼望向鏡中,鏡中人雲鬢花顏,眉目如畫,鵝黃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剔透,雪白狐裘更添幾分雍容華貴。
與在侯府時刻意保持的素凈柔弱相比,此刻的她宛如明珠拂塵,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她對著鏡中那個高貴明艷的自己,緩緩勾唇一笑,帶著幾分滿意。
這便是攝政王的寵愛與權勢所帶來的最直觀的改變。
錦衣華服,珍饈美饌,僕從如雲。
他看似冷漠不近人情,但對劃入自己羽翼之下的人,卻從不吝嗇。
腦海中浮現起原主的記憶。
上一世,在原主的記憶中,林婉儀每次出現無不珠環翠繞,衣著光鮮。
那張臉上總是帶著被無限嬌寵滋養出的尊貴與紅潤。
白玥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而這一切,既然原主想要,她便要都奪回來。
不僅僅是這些浮於表麵的物質,更是那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傾心。
而下一步……
她輕輕撫過手腕,眼神幽深。
便是尋一個恰當的時機,讓裴臨淵意外發現,他曾經視若白月光的林婉儀,早已變得麵目可憎,竟對她下了陰損的毒手。
唯有如此,才能將他心中為林婉儀保留的最後一絲位置,徹底連根拔起,清掃乾淨。
...
白玥在夏荷與秋雨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步履間仍帶著些許慵懶,腰肢卻挺得筆直。
二人引著她穿過迴廊,來到相鄰的漱玉閣正廳。
剛一踏入,紫檀木圓桌上已擺滿了各色早膳。
晶瑩剔透的蟹黃湯包靜靜臥在蒸籠裡,隱約可見內裡晃動的金黃湯汁。
一盞瑩潤的紅棗桂圓燕窩粥散發著溫潤甜香。
冰糖雪蛤羹、烏雞參湯並幾樣精緻小巧的糕點,芙蓉酥、豌豆黃等,琳琅滿目。
每樣分量不多,卻樣樣精巧,色香俱全,顯然都是費了心思的滋補佳品,對女子尤為有益。
滿滿一桌,熱氣裊裊,比起侯府那些清湯寡水的清粥小菜,不知要用心多少。
白玥從容落座,執起銀箸,姿態優雅地用起膳來。
她輕輕夾起一隻蟹黃湯包,在薄如蟬翼的皮上咬開一個小口,極其鮮美的湯汁在口中迸發,蟹黃的濃鬱與豬肉的醇香完美融合。
她又舀了一勺燕窩粥,膠質飽滿,清甜不膩。
雪蛤羹更是滑嫩爽口,滋養非常。
夏荷與秋雨侍立在一旁,表麵沉靜,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攝政王府從未出現過一名女子?
她們甚至都以為王爺一直對女色毫無興趣。
可如今,這位不知來歷的白姑娘不僅被王爺親自帶回,安置在緊鄰主院的漱玉閣,更是得瞭如此超出常理的偏寵。
這一桌早膳,分明是王爺特意囑咐過的。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暗暗堅定要更加小心伺候,可別得罪了這位白姑娘。
用罷早膳,白玥在漱玉閣的小院裏慢步消食。
院中積雪已被掃凈,露出青石板路,牆角幾株寒梅傲然綻放。
遠遠地,她便瞧見玄一領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而來。
白玥眼眸倏然一亮,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小姐!”
雲溪一見到白玥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懸了一早上的心終於落下,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眼圈微微發紅。
玄一將人帶到白玥跟前,恭敬抱拳:
“白姑娘,雲溪姑娘已安全帶到,日後您有何需要,儘管吩咐夏荷秋雨。”
“有勞玄一侍衛。”白玥微笑頷首,語氣溫和。
“屬下告退。”
玄一再次行禮,轉身離開。
隻是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恍惚和難以置信。
他腦子裏還在反覆疑問。
王爺不是隻說利用此女嗎?不是說她隻是一枚棋子嗎?
怎麼一夜之間,棋子就登堂入室,進了王爺的榻上,成了王爺枕邊人?
這簡直聞所未聞!
王爺的心思,真是比海底針還難撈。
明明之前……唉,罷了,主子的事,豈是他能妄加揣測的。
這邊,雲溪拉著白玥的手,又是高興又是後怕:
“小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嚇死奴婢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在攝政王府?”
昨夜白玥被擄走的事還未傳開,雲溪也早早睡去。
有其他人伺候。
今早醒來,她發現自己被擄走,一路上玄一侍衛隻簡單告知她小姐如今在攝政王府,安全無虞。
白玥反握住雲溪微涼的手,柔聲道:“外麵冷,我們進屋慢慢說。”
她拉著仍滿腹疑問的雲溪,轉身走進了溫暖如春的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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