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對你父親還有怨氣?
穿過仿古大院縱深的月洞門,一路青石板徑蜿蜒,兩側古柏靜立。
這裡是楊千軍居所。
灰瓦重簷,木構樑柱雕工簡練,院中不見繁花草木,隻植兩株蒼勁老鬆。
推門而入,堂內寬敞軒朗,陳設以沉香、古卷、青銅器物裝飾,光線從雕花窗欞斜斜灑入。
楊千軍身著素色暗紋長衫,立於梨花木大書桌前,懸腕揮毫,筆鋒沉穩有力。
楊權靜坐在一側太師椅上,身姿端正,神色沉斂。
一旁侍立的楊仕征則微微躬身,雙手輕轉墨錠,細細研磨,動作恭謹有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楊關月領著楊厭走到堂口,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臭小子來了,坐。”
楊厭應聲在書桌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楊關月本想悄悄退開,卻被楊千軍淡淡叫住:“關月,先別走,一併坐著。”
她隻得應下,刻意選了個離楊厭最遠的位置落座。
一旁的楊仕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暗自思忖:楊關月這是不喜楊厭?
他麵上不動聲色,手中研墨的動作依舊穩緩流暢。
楊千軍提筆落紙,一氣嗬成寫就兩幅字。
一幅寫著風雨欲來,筆勢如龍蛇走壑,墨色沉雄,鋒棱間藏著翻湧大勢。
另一幅隻一個靜字,筆畫凝練厚重,收鋒沉斂,於磅礴中透出一股定鼎乾坤的氣度。
他放下筆,看向三個晚輩:“你們三人,覺得爺爺這字如何?”
楊仕征率先上前,語氣恭謹有度:“爺爺筆力蒼勁如古鬆撐天,氣勢磅礴似江海奔湧,字裡藏山河,墨間有風雷。‘風雨欲來’四字,想來是滄央國的大局已生變,隻是我等晚輩層級有限,難窺全貌。
若能為爺爺分憂,哪怕隻擔一絲微末之壓,仕征也不勝榮幸。
至於這個‘靜’字,孫兒鬥膽揣測,爺爺是在提點我等,行事需三思而後行,不可意氣用事、一意孤行。”
對於風雨欲來,楊仕征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隻能表示自己願意為楊千軍分攤。
後半句是將話頭暗暗引向楊厭此前的激進狠厲。
媽的,自己好歹也算他哥哥,那一擊讓他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那屈辱他可是記憶猶新,不過楊家未放棄楊厭之前,他絕不能輕舉妄動。
楊千軍麵色平淡,未置可否,轉而看向楊關月:“關月,你說。”
“爺爺的字,關月不懂書法,不敢妄評。”楊關月挺直腰背,“但‘風雨欲來’,便是要自身足夠強,直麵風雨絕不退縮,縱粉身碎骨,也當頂天立地。
至於‘靜’,關月想的是,要沉下心神,不為外物所擾。”
楊千軍微微頷首,目光落向楊厭:“臭小子,你怎麼看?”
一旁的楊仕征聽見“臭小子”這親昵又不加掩飾的稱呼,指節微微一緊,下意識咬緊了牙。
楊厭抬眼掃過紙上筆墨:“我也不懂字,說不出名堂,風雨將至,我不生事,亦不怕事。
至於靜字,如果想說我可以明說,不必拐彎抹角。”
“好了,一個個都想多了,隻是讓你們單純評字,除了仕征,其餘兩個簡直是牛嚼牡丹。”楊千軍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而看向楊厭,神色微正:“厭兒,聽關月說,你已經凝聚出魂獸了?”
楊仕征的心頭猛地一沉,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些。
他想起自己當年為了點亮魂獸一遍遍嘗試,一次次碰壁,耗盡心力,到最後也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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