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不知道那人多凶
週一上午,涼川市市民中心的停車場裡,一陣低沉囂張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一輛銀白色超跑穩穩剎停,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車門向上一抬,姬承煜先邁出一條長腿,鋥亮的皮鞋落地,整個人從容下車。
他特意在跑車旁駐足片刻,調整站姿、微微側頭,擺出幾個利落又上鏡的姿勢,確認四周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後,才抬步往裡走。
明明隻是普通地磚,他硬是踩出了T台走秀的架勢,身姿挺拔,步伐張揚,每一步都透著刻意的精緻。
蘇清鳶早已在門口等候。
姬承煜遠遠看見她,幾步上前,動作帥氣地摘下墨鏡,對著蘇清鳶伸出手,語氣優雅:“您就是蘇清鳶蘇隊吧?我是新來報到的姬承煜。”
握手時,他隻輕捏著蘇清鳶指尖靠前一點,分寸拿捏得十足紳士。
簡單打過招呼,姬承煜下意識掃了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當即開口問道:“昨天去警局接我的那位先生呢?他應該很期待再見到我吧?”
蘇清鳶心底輕輕一嘆。
週六那天楊厭突然說週一全天外勤,她當時好奇追問,對方卻沒回。
後來她稍微一查就明白了前因後果,簡直再理解不過——換作是她,別說躲一天外勤,恐怕直接申請長期外駐都有可能。
“楊厭今天出外勤,不在,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市民中心。”
姬承煜立刻露出一臉惋惜,煞有介事地開口:“組長,你得合理考慮組員的願望啊,楊先生盼了這麼久,結果見麵落空,多可惜。”
那語氣,彷彿楊厭是真的日思夜想等著見他。
蘇清鳶麵無表情,隻淡淡吐出兩個字:“這邊走。”
她也就喜歡逗楊厭,其他男人讓她多動一個腦細胞都是累的。
.......
靈境行者的外勤任務,向來是等調查員完成初步甄別後,才會交由靈境行者處理。
這一次的報告上寫明:小概率為普通【汙】,大概率是【墜】類事件。
楊厭按資料上的地址抵達現場,是一處格局格外特殊的老樓盤。
樓盤正上方,一條高鐵軌道淩空橫過,列車飛馳而過時,整棟樓都跟著微微震顫,日夜不息。
樓體早已老舊,最高不過八層,整體呈回字形散落分佈,周圍雜草瘋長,氣氛沉悶又壓抑。
他走進其中一棟六層的舊樓,徑直上到三樓。
事件的起因很簡單:周邊住戶接連投訴。
一開始,隻是深夜裡傳來女人的哭聲,吵得人無法安睡。
原本樓頂高鐵駛過的噪音就不小,可這哭聲比列車轟鳴更滲人。
更讓人害怕的是,女人到了後半夜,還會挨家挨戶敲門,聲音沙啞又空洞,一遍遍問:“你看見我兒子了嗎?”
哭泣者是一位母親。
她的孩子在寰樞生命集團實習時,不慎從高樓墜落,當場身亡。
自那以後,女人便沒日沒夜地哭。
白天尚且壓抑低沉,一到深夜就撕心裂肺,哭聲穿透斑駁老舊的牆壁,再加上還會敲他們的門,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生活。
楊厭走到三樓,還沒靠近房門,就已聽見門內壓抑的哭聲。
他聽覺遠超常人,早在樓盤外,那斷斷續續的抽泣就已經鑽進耳朵裡。
房門緊閉。
他抬手按在門鎖上,正如蘇清鳶所說,但凡靈境行者,都能輕易感知鎖芯結構,輕輕一引,便能無聲開啟。
楊厭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頭髮早已花白的女人,正蜷縮在角落,抱著一張相框不停落淚。
他走近一看,女人比報告上的照片蒼老了不止十歲,眼窩深陷,麵色枯槁。
相框裡,是一個年輕人笑得燦爛的黑白遺照。
女人忽然僵住,緩緩歪過頭。
深陷的眼窩、布滿血絲的瞳孔、慘白如紙的麵板,腦袋近乎九十度扭曲,在昏暗中說不出的詭異。
楊厭伸手,按在她頭頂。
女人瞬間劇烈掙紮,尖利的指甲狠狠朝他臉上抓來。
可楊厭手臂更長,她拚盡全力伸長指尖,卻連他麵板都碰不到,隻差短短一掌距離。
七魄秘術・非毒・凈化。
低喝落下,女人發出刺耳尖叫,渾身冒起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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