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學園
飄啊飄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飄蕩,烏克娜娜卻已經聽不見了。
世界像是被施了顛倒咒,腳下的地板開始搖晃,天花板在她的視野裡扭曲變形,所有的色彩都開始瘋狂旋轉。
耳邊尖銳的嗡鳴越來越響,如同無數隻魔蜂在腦中肆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轟然崩塌。
“肯豆基校長……下落不明……”
這幾個字像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烏克娜娜的呼吸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猛地停滯。
她的嘴唇微微張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的光線如同被黑暗吞噬,扭曲成模糊不清的色塊,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彷彿被抽走了支撐的魔法能量,整個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恰北北!”烈焰堅尼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裡倒映著烏克娜娜倒下的身影。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一個箭步衝上前。
在烏克娜娜即將接觸冰冷地麵的刹那,穩穩地將她接住。
烈焰堅尼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掌心感受著她冰涼的體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衝破束縛。
烏克娜娜的身體冰涼,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快!送去保健室!”謎亞星迅速反應過來,他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擔憂。
謎亞星快步上前,和烈焰堅尼一起架起烏克娜娜,兩個人朝著保健室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烈焰堅尼好像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喂,你彆嚇我啊……”烈焰堅尼在心裡默唸,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保健室裡
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而冰冷,大甜甜護理長剛調配好一瓶魔法藥劑,玻璃瓶在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她一抬頭就看到烈焰堅尼和謎亞星急匆匆地抱著烏克娜娜衝了進來。
“哎喲!這是怎麼了?!”大甜甜護理長驚呼一聲,指揮兩人把烏克娜娜放到病床上。
“她突然暈倒了!”謎亞星聲音急促,眉頭緊鎖,“剛剛聽飄啊飄說……長老會會議出了意外,肯豆基校長下落不明。”
大甜甜護理長的手猛地一抖,藥劑瓶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的臉色變得凝重,但多年的護理經驗讓她迅速鎮定下來。
大甜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迅速拿出聽診器,仔細檢查烏克娜娜的狀況。
“心跳過快,駛卷使波動紊亂……”她低聲喃喃,隨即從藥櫃裡取出一瓶淡藍色的鎮定藥劑,小心翼翼地喂烏克娜娜喝下。
“她怎麼樣?”烈焰堅尼緊緊盯著烏克娜娜蒼白的臉,眼神中滿是焦急和不安,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烏克娜娜的衣袖。
“身體冇有大礙,但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大甜甜護理長歎了口氣,“肯豆基校長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烈焰堅尼沉默了下來,右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左手指尖傳來烏克娜娜冰涼的體溫,那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看著失去意識的烏克娜娜,平日裡總是倔強抿著的嘴唇,此刻蒼白得冇有一絲生氣。
這個認知讓烈焰堅尼喉嚨發緊,一種陌生又強烈的情緒在心中翻湧。
原來,那個總是堅強、驕傲,用冰風暴擊退敵人的烏克娜娜,也會如此脆弱,也會倒下。
保健室裡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烏克娜娜發間淡淡的髮香,莫名地讓烈焰堅尼的思緒飄遠。
他想起第一次在訓練室被她用冰風暴追著打的場景,那時候的烏克娜娜瞪圓的眼睛像閃爍的寶石。
而現在,這雙明亮的眼睛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不知不覺,窗外的烏雲聚攏成團,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將萌學園的天空染成一片黯淡。
保健室的熒光燈在這陰翳下顯得格外慘白,燈管偶爾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和大甜甜護理長調配藥劑時瓶罐碰撞的輕響交織在一起。
烈焰堅尼蹲在病床邊,目光死死盯著烏克娜娜頸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血管。
她髮梢還沾著早晨訓練時的汗水,此刻卻順著枕巾蜿蜒成深色的痕跡,像是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他想伸手幫她捋開貼在臉上的髮絲,指尖懸在半空卻又猛地縮回。
“這樣守著也不是辦法。”謎亞星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他抱著雙臂在保健室裡來回踱步,“長老會那邊到現在都冇訊息,烏克娜娜醒來……”
謎亞星突然噤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大甜甜護理長突然重重放下藥勺,金屬撞擊托盤的聲響驚得兩人同時抬頭。
鏡片後的目光在烈焰堅尼緊繃的肩線上停留片刻:“去拿條毛毯來,她的體溫一直在下降。”
話音未落,烈焰堅尼已經衝向儲物間,撞開櫃門的力道之大,讓幾瓶備用藥劑在架子上叮噹作響。
當他抱著柔軟的羊毛毯返回時,正撞見烏克娜娜睫毛輕顫。
她迷迷糊糊地囈語著什麼,手指無意識地在抓握,彷彿要抓住什麼正在消散的幻影。
烈焰堅尼幾乎是撲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毛毯蓋在她身上。
“爺爺……”烏克娜娜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乾涸的嘴唇艱難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