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薑臣蜷在書房的軟榻上發獃。
路燼‘瘋’夠了，她才得以被韓叔送回來。
“小姐，別在這裡睡覺，小心著涼。”
趙嬸替薑臣取來褥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小姐，您這是....”
望著薑臣身子上塊塊青紫，趙嬸輕呼一聲，“小姐，您這是磕到哪了？”
“......”
薑臣垂著頭，用沉默應對。
趙嬸立馬瞭然。
她輕輕嘆了口氣，慢慢伸出胖胖的手臂，將薑臣攬在懷中。
趙嬸的懷抱溫暖柔軟，薑臣閉著眼，像個小嬰兒般依偎著趙嬸。
突然，她鼻子一酸，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了？小姐，您，您別哭啊。”
趙嬸慌了，手忙腳亂地替薑臣擦拭眼淚。
“趙嬸，你的懷抱好溫暖，我，我想媽媽了....”心裡那股酸澀洶湧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卻止不住顆顆滴落的晶瑩。
“趙嬸，是不是因為我媽媽不在了，沒有人可以保護我了，所以，所以才會被他肆意欺辱.....”
薑臣低著頭，兩隻手緊緊挽著趙嬸的胳膊，是那樣的無助可憐。
“趙嬸，有好幾次，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小姐，千萬別說傻話！”
趙嬸嚇得趕緊摟住薑臣，柔聲勸道，“小姐，其實..其實你還不瞭解先生，他其實人蠻好的。先生他從小......”
趙嬸頓了頓，猶豫了一下，“反正，先生他真的不是壞人，小姐，請您相信我。”
“他不是壞人？”
薑臣冷笑一聲，“對，他不是壞人。但他以折磨我為樂，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變態。“
“原來在你心底，你一直這樣看我。”
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悄然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門口。
趙嬸嚇了一跳，慌忙起身。
“路先生，您，您回來了。”
男人直接無視趙嬸。他抱臂站立，那雙勾人的眼眸直直睨著薑臣，似是要將她看穿。
“臣寶，你真的很討厭我嗎？”
薑臣被路燼的突然出現嚇得魂不守舍。她就那麼定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早已忘了回答。
“先生，您喝酒了？”趙嬸輕聲問道。
薑臣這才注意到路燼的眉眼似乎有些潰散，他領口的釦子解開數顆，領帶纏繞在手臂上，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路先生，您喝醉了，我給您煮些醒酒湯暖暖胃吧。”趙嬸又試探著問道。
“退下吧。”
路燼瞥了一眼趙嬸，聲音冷厲。
趙嬸的身子抖了一下。
可她回頭望了一眼薑臣，猶豫了一下，再次鼓起勇氣開了口，
“路先生，要不，我先扶您回房休息....”
“難道你聽不懂我的命令嗎？”
男人的聲音平靜地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寒冰中撚出來的。
他發怒了。
趙嬸頓感脊背發寒，唇舌打直。
她不敢再次造次，連連躬身道：“先生，小姐，那，那我就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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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終於再次回歸寧靜。
靜得嚇人。
薑臣低著頭，攥著小被的手指已經微微泛白，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完蛋了。
被他聽見了。
她又要被他折磨了。
路燼緩步上前，蹲下身，目光與薑臣平齊。
“臣寶，在你心底，你一直認為我是個瘋子，是嗎？”
他嗓音醇厚，每一次張口，都伴隨著酒液的醇香。
此刻，他的目光竟意外的平靜，平靜的讓她害怕。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薑臣垂著頭，恐懼早已襲遍全身。
“臣寶，看著我。”
大掌慢慢擡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眼眸冰冷，就像望不見頭的深淵，“那晚，是你主動找上了我，是你主動上了我的車，是你提出要跟我走。難道你都忘了嗎？”
“是，是我。”
薑臣簡直悔不當初。
要是早讓她知道，他竟是這樣的一個瘋批，她寧可當時被那個劉瑞峰殺了，也絕不會向他求助。
“我，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是，但是...你真的好可怕。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落。
薑臣哭得渾身癱軟。
“怕什麼？”
大掌輕輕擦拭著女孩眼角的淚珠，男人的眼中竟閃過一抹困惑，
“臣寶，我給了你新的身份，我給你了享受不盡的榮華，為什麼你還要哭？你還想要什麼？”
“我已經受夠了！你，你每天都變著花樣折磨我。剛剛，你竟然在辦公室羞辱我，就算我拒絕，你也不會停手，門外就是你的客人。你...你太瘋了，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你有把我當人嗎？”她擡起頭，銜著淚的眼睫微微顫動。
路燼側頭認真想了想。
突然，他唇角上揚，綻出一抹醉人的弧度。
“臣寶，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是我最心愛的玩物。你的第二次生命是我給的，所以，你沒有跟我說'不'的權利。”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你簡直..簡直就是個瘋子！”
薑臣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她攥緊發白的指節，後槽牙咬出腥甜。
沒曾想，男人竟然不惱。
他一把摁住女孩的脖頸，笑得肆意，
“對，我就是個瘋子。但你在床上的時候，不就是喜歡我這樣瘋狂地待你嗎？”
薑臣打了個激靈。
她的臉頰迅速漲得通紅。
她無法反駁。
路燼似乎還嫌不夠，又將女孩狠狠揉進懷中，
“臣寶，如果我是個瘋子，那你....該不會也是個瘋子吧？其實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給了你從未享過的歡愉。”
轟。
薑臣的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她氣到極點，張口就罵，
“混蛋，你，你怎麼可以...唔!!”
男人用唇堵住了她的口，順勢將她扛至肩上。
“臣寶，無論你如何抵抗，你這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哦，不對，下輩子也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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