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杜城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好痛,你打我幹嘛?!”他一臉委屈地摸著下巴。
“你靠得太近了!離我遠點!”薑臣紅著臉大聲道。
“還不是因為你哭了,我看著心疼,所以才會...才會....想抱抱你嘛!”
“臭流氓,你抱我幹嘛?”
啪!
又是一下。
“你幹嘛又打我?還有,你能不能不打我臉?!真是的,這麼兇,跟我老姐一樣都是個男人婆。”
杜城揉著臉頰,偷偷瞥了一眼薑臣,耳尖紅到滴血,“就你這樣的,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願意娶你?”
薑臣冷哼一聲,“用不著你操心。”
杜城側過頭,不再看她,“到時候要是嫁不出去,你可別...你可別....”
薑臣雙眼微眯,“別怎麼樣?”
麵對薑臣的突然湊近,獨屬於女孩的幽香緩緩襲來,鑽入鼻腔,直擾得杜城心如擂鼓,汗流浹背,
“你,你別突然靠過來!”
杜城聲音輕顫。他雙手護在胸前,像是害怕被人猥褻的’純情處子’,
“趕緊坐回去,我要開車了!”
“好啦!”
薑臣撇了撇嘴,“不逗你了。”
車子重新啟動。
二人都沒再說話。
薑臣癡癡地望著窗外,今晚月色迷人,惹人沉醉。
“杜城,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
“今晚我很開心。”
杜城吸了吸鼻子,強壓住唇角的笑意,“下個月是翠花生日,有興趣來參加生日宴嗎?”
“好。”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
薑臣拉開車門。
“等一下。”杜城突然叫住薑臣。
“怎麼了?”
“其實....其實....”杜城撓了撓頭,臉頰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其實,你剛才抱翠花的時候,很美好,很像一位溫柔的母親。”
薑臣愣住了。
她定定望著杜城,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還有一件事。”杜城垂眸望向薑臣的衣袖,“都怪我不好,非要帶著你翻門爬牆,把你衣服扯破了。那個...這週末...也不知你放不方便,咱們一起去商場,你挑幾件,算是我向你賠罪吧。”
一提到週末,薑臣的額頭瞬間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週末根本不屬於自己,而是牢牢被那個男人捏在掌中。
“不用了。”
“幹嘛這麼客氣?都是我的錯,你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唄。”杜城窮追不捨,“還是說,週末,你那個哥哥...要接你回家?”
杜城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將“哥哥”這兩個字著重強調。
薑臣心頭莫名一緊。
她能感受到杜城那犀利的眼眸正定定注視著她,但是,她不敢擡頭。
“我..我就是....”
薑臣咬了咬唇,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她突然擡起頭,“杜城,其實我...!!”
她臉色瞬間慘白。
“你怎麼了?”
杜城順著薑臣的目光望去,“你看到什麼...鬼??!”
隻見兩張大臉正趴在車窗上,目光炯炯地望著他們。
“曹琳,張萌,你們怎麼在這?”
“你還好意思問?”
曹琳雙手叉腰,一臉委屈,“寢室馬上就熄燈了,我們左等右等你也不回來,打電話也關機。”
薑臣這才注意到手機沒電了,趕緊道歉,
“抱歉啊,讓你們操心了。”
接下來張萌的話,徹底把薑臣嚇到毛骨悚然。
“因為我們一直聯絡不上你,所以,大姐就決定給你的緊急聯絡人—你哥打了電話。”
薑臣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他,他怎麼說?”
“你哥好像在忙,他說,他聯絡了家裡的保鏢,已經去找你了,還有,他說會趕最早的飛機回來看你...”
接下來的話,薑臣已經聽不見了。
她的手不自覺微微顫抖,胸口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
怎麼辦,他要回來了!怎麼辦,他會不會暴怒,進而更加瘋狂的虐待她?甚至,會不會把無辜的杜城也牽連進來?
杜城察覺到薑臣神色有異,關切道,
“薑臣,你還好嗎?”說著,就要探出大掌,
“你額頭好像出汗了,你擦....”
“別碰我!”
薑臣如一隻受驚的小兔,猛得後退幾步。
“薑臣,你到底怎麼了?”
曹琳也被薑臣的舉動嚇住了。
“沒事,沒事。”
薑臣輕聲喃喃,“我很好,沒事。”
她快速轉了身,“杜城,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薑臣!”
杜城大吼一聲,硬是止住了薑臣的腳步。
“你到底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我的?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肩膀一凜,但沒有回頭。
薑臣幾乎是狂奔回了寢室,第一時間給手機充上了電。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早已深深摳入虎口,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靜靜坐在椅子上,像是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審判。
一陣突兀的鈴聲瞬間打破寂靜。
望著手機螢幕上那個不停閃爍,早已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薑臣已經緊張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顫抖著手接通電話。
“喂。”她強作鎮定,但發顫的嗓音早已將她惶恐的內心暴露無遺。
“這會兒終於捨得開機了?”
男人略帶輕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她嚥了口唾沫,“不,不是這樣...我,我手機剛剛沒電了...所以,所以才...並不是故意...”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那邊短暫沉默後,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臣臣,你去哪兒了?怎麼會如此粗心,你就不怕我聯絡不到你,我會發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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