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的電囊爆發出耀眼的電光,金色的閃電向四麵八方射去,將那些黑影擊退。但更多的黑影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碼頭就在前麵了,隻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小智拚命地跑,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呼吸像火燒一樣,但他不敢停下來。
“彆讓他們跑了!”身後傳來那個實驗服男人的聲音,“抓住他們!”
碼頭邊緣出現了。小智和林孝衝到碼頭邊,向下看去。下麵是漆黑的海水,看不到底,隻能聞到鹹腥的海水味和聽到波浪的聲音。
身後,追兵已經到了,離他們不到十米。
“跳!”林孝喊道。
兩人縱身一躍,跳進了黑暗中。冰涼的海水瞬間淹冇了他們,小智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拉扯著,向下沉去。他拚命地蹬著腿,向上遊去。皮卡丘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小爪子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
小智的腦袋露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他看到碼頭上的手電筒光束在海麵上掃來掃去,但夜色太黑,海水太深,他們找不到小智和林孝的蹤跡。
“搜!給我搜!”實驗服男人氣急敗壞地喊道,“他們跑不遠的!”
小智深吸一口氣,又潛入水中,向遠處遊去。海水的溫度很低,冰冷刺骨,小智的肌肉開始痙攣,但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劃著水,不敢停下來。
不知道遊了多久,小智終於筋疲力儘了。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劃水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皮卡丘也開始發抖,它的身體在冰冷的海水中變得越來越僵硬。
就在小智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水裡提了起來。林孝不知道什麼時候遊到了他的身邊,一隻手抓著小智,另一隻手劃著水,向不遠處的岸邊遊去。
兩人終於爬上了岸。那是一片很小的沙灘,位於港口和北區之間的一個隱蔽角落,周圍是岩石和灌木叢,不容易被髮現。
小智癱倒在沙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皮卡丘趴在他胸口,身體劇烈地起伏著,嘴裡發出微弱的“皮卡”。林孝也累得說不出話來,隻是躺在沙灘上,仰望著滿天的繁星。
過了很久,小智才緩過勁來。他坐起來,將皮卡丘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它。皮卡丘的眼睛半睜半閉,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它用小爪子碰了碰小智的手,像是在說“我冇事”。
“行動硬碟還在嗎?”小智問道。
林孝從揹包裡拿出行動硬碟,在月光下看了看,完好無損。他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在。我們的努力冇有白費。”
小智看著行動硬碟,又看了看懷裡的皮卡丘,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們拿到了證據,但代價太大了。他們差一點就死在了那個碼頭。
“馬誌士呢?”小智突然想起馬誌士,問道。
林孝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看向碼頭的方向,說道:“他還在裡麵。我們說好了在倉庫外麵彙合,但我們……我們冇能出去。”
小智也站了起來,看著碼頭的方向。遠處,碼頭的燈光依然亮著,但那裡現在是一個陷阱,一個龍潭虎穴。他們剛從那裡逃出來,但如果馬誌士還在裡麵,他們就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我們得回去救他。”小智說道。
林孝看著小智,看了很久。他看到了小智眼中的堅定,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年齡無關,和經驗無關,隻關乎一個人的品格。
“你說得對。”林孝說道,“但我們不能就這樣回去。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計劃。”
兩人在沙灘上休息了半個小時,等到體力恢複了一些,纔開始商量對策。林孝從揹包裡拿出行動硬碟,裡麵裝著他們在倉庫裡拷貝的所有資料,包括實驗室的設計圖、實驗記錄、財務賬目,還有一份涉及比格市多名官員的賄賂名單。
“這是我們的王牌。”林孝說道,“但是隻有我們自己知道還不夠。我們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小智想了想,說道:“君莎。我們去找君莎,把行動硬碟裡的東西給她看。”
“如果市長和火箭隊有勾結,君莎可能也是他們的人。”林孝搖了搖頭,“不能冒這個險。”
“那媒體呢?”小智說道,“我們可以把證據交給記者,讓他們曝光。”
“好主意。”林孝眼睛一亮,“比格市有一家獨立媒體,叫‘橘子之聲’,他們的主編以敢說真話著稱,和市政府的關係一直不好。如果能找到他們,說不定能幫上忙。”
兩人決定分頭行動。林孝去“橘子之聲”的編輯部找記者,小智則去碼頭附近尋找馬誌士的下落。他們約好在天亮之前在舊貨市場彙合。
“小心。”林孝拍了拍小智的肩膀,“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逞強。”
小智點了點頭,抱起皮卡丘,向碼頭的方向走去。夜色依然濃重,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地麵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光亮。小智沿著海邊的岩石摸索著前進,儘量避開有燈光的地方。
碼頭的入口處多了幾個保安,比之前的人數增加了至少一倍。小智繞到碼頭西側,找到了他們之前翻牆進去的位置。圍牆上的鐵絲網已經被重新接上了,而且比之前更密更厚。
小智沿著圍牆走了一圈,在一個拐角處發現了一個鬆動的鐵柵欄。他用力掰開兩根鐵條,側身鑽了進去。裡麵是碼頭的貨物堆放區,堆滿了集裝箱和貨盤。小智在集裝箱之間穿梭,向倉庫的方向移動。
倉庫的燈光還亮著,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製服的守衛。小智繞到倉庫的側麵,找到了一扇小窗戶。窗戶的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裡麵,但能聽到裡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