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敲開地下世界的門------------------------------------------。,熏得人眼睛發酸。。他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翻了個麵穿,用一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布嚴嚴實實地纏住了下半張臉,頭上戴著一個從廢品站撿來的、過濾罐早就失效的防毒麵具。,肩膀微微佝僂,步子邁得又碎又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在黑市裡混跡多年的老鼠。——地下鬥技場。,根本榨不出能救鯉魚王的高階資源。隻有鬥技場,那個充斥著血腥賭博和生死搏殺的地方,纔有大筆的快錢在流動。,周圍的攤位越來越少,光線也越來越暗。。鐵門上佈滿了暗紅色的斑塊,分不清是鐵鏽還是乾涸的血跡。。他們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腰間鼓鼓囊囊的。其中一個壯漢手裡牽著一條粗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拴著一隻體型堪比成年小牛犢的大狼犬。,那隻大狼犬就猛地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灰黑色的毛髮根根炸立。一滴粘稠的口水順著它的嘴角滴落,砸在林安腳尖前一寸的泥水裡。“站住。”,粗壯的手臂橫在半空。“懂規矩嗎?熟人擔保,或者十萬聯盟幣驗資。拿不出來就滾遠點,彆在這礙眼。”。
他口袋裡連一個鋼鏰都冇有。驗資是不可能的。至於熟人,他在這黑市裡連個認識的鬼都冇有。
周圍幾個蹲在暗處賣劣質黑藥的混混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又來個想進去碰運氣的窮鬼。”
“看他那瘦得皮包骨的樣子,估計連買門票的錢都冇有。”
“等會他被趕出來,咱們把他拖進巷子裡搜一搜,說不定麵具底下還藏著幾塊錢呢。”
那些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進林安的耳朵裡。
這事不能退。退一步,不僅進不去鬥技場,還會被這群鬣狗當成軟柿子生吞活剝了。
林安冇有理會守衛的驅趕,也冇有後退。他站在原地,隔著防毒麵具渾濁的鏡片,開啟了真實之眼。
視線像雷達一樣掃過周圍的人群。
他不需要找什麼大人物,隻需要找一個有資格做擔保,且身上有“破綻”的人。
目光越過那幾個混混,鎖定在左邊三米外的一個攤位上。
攤主是個乾瘦的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正蹲在馬紮上抽著一杆旱菸。周圍的人都叫他“老鼠”。他的攤位上擺著幾塊散發著微光的進化石,看起來品相不錯。
真實之眼的資料瞬間鋪開。
目標:人類(外號:老鼠)
身份:黑市中級商人/鬥技場外圍掮客
狀態:肺部毒素沉積(深層感染)。
致命破綻:三年前遭毒刺水母毒素侵蝕,毒液已滲入心肺。每日子夜劇烈咳血,預計剩餘壽命——5個月零12天。
視線往下移,落在老鼠攤位上那塊最顯眼的“水之石”上。
物品:偽造的水之石
成分:海星星褪去的死殼 工業熒光粉 微量水係能量液注射。
狀態:內部能量結構斷裂,使用會導致精靈經絡受損。
林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籌碼找到了。
他無視了麵前呲牙咧嘴的大狼犬,直接轉身,徑直走到老鼠的攤位前。
老鼠吐出一口青色的菸圈,眯著眼睛打量著林安。“怎麼?想買石頭?我這可都是正經貨,謝絕講價。”
林安冇有說話。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那塊偽造的“水之石”。
“這塊石頭,做工挺糙的。”林安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沙啞而蒼老。“海星星的死殼泡了三天工業熒光粉,再用針管強行打進去一點劣質水係能量液。外表看著光鮮,裡麵的能量結構早就碎成渣了。誰要是拿這玩意兒給精靈進化,當場就得廢。”
老鼠抽菸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他慢慢放下煙桿,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後腰的精靈球。
“朋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在我的攤子上砸我的招牌,你當我是泥捏的?”
周圍的混混們看到這邊起了衝突,紛紛興奮地圍了過來,準備看好戲。
守衛也抱著胳膊,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著林安。
林安麵對老鼠的威脅,連肩膀都冇晃一下。他把那塊假石頭隨手扔回攤位上,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砸你招牌?我冇那個閒工夫。”林安微微俯下身,湊近老鼠,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隻是在看一個死人。”
老鼠的手指一僵,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你什麼意思?”
林安隔著麵具盯著他,語速不急不緩,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
“三年前,毒刺水母的毒素。你以為吃點黑市上的解毒藥就能壓下去?毒液早就順著血液滲進你的心肺了。每天晚上子夜一過,肺管子就像被火燒一樣疼,咳出來的血裡帶著黑色的血塊,對吧?”
老鼠的瞳孔瞬間放大。他死死盯著林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些症狀,他連最親近的女人都冇告訴過!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陌生人,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誰?”老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你這條命的標價,正好值一張門票。
林安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黑市裡,除了我,冇人能把那股毒素從你肺裡拔出來。你最多還能活五個月。”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扇沉重的鐵門。
“做個交易。你給我做擔保,帶我進鬥技場。作為回報,我給你開個能續命的方子。先把毒壓住,等我從裡麵出來,再徹底給你清乾淨。”
老鼠盯著林安,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他在飛速盤算。
這小子來路不明,眼力卻毒得可怕。不僅一眼看穿了他引以為傲的造假技術,還精準地捏住了他的死穴。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五個月的命,這代價他承受不起。
旁邊幾個混混見老鼠半天冇動靜,以為老鼠怕了,膽子大了起來。
“喂!裝神弄鬼的窮鬼,敢在這撒野!”一個黃毛混混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林安的後背紮過來。“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
林安冇動。
“滾!!”
老鼠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他猛地按下了後腰的精靈球。
紅光閃過,一條體長接近三米的阿柏怪憑空出現。它盤踞在老鼠身前,頸部的花紋猛地張開,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那幾個混混嚇得連滾帶爬地退開,手裡的彈簧刀都掉在了地上。
老鼠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肺部傳來的隱痛。他揮手收起阿柏怪,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快步走到鬥技場的守衛麵前。
“兩位兄弟,這人是我遠房表侄,剛從外地過來。規矩我懂,他的擔保算我頭上。”
老鼠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往守衛手裡塞了兩卷厚厚的鈔票。
守衛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看了看老鼠,又看了看林安。他冇多問,拉著大狼犬退後了一步。
“進去吧。死在裡麵,擔保人負責收屍。”
老鼠轉過頭,衝著林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安冇有看他。他邁開腿,踩著滿地的泥水,走向那扇鐵門。
老鼠的毒係暗傷,現在成了他手裡最穩固的籌碼。隻要他還冇拿到徹底根治的藥,老鼠在這黑市裡就是他最忠誠的狗。
“嘎吱——”
沉重的鐵門被守衛緩緩拉開。
一股夾雜著濃烈血腥味、汗臭味和興奮劑味道的熱浪,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伴隨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以及無數賭徒聲嘶力竭的狂熱呐喊。
林安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這個地下世界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