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淺海------------------------------------------,步行需要將近兩個小時。。,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和環境。前世在這片區域摸爬滾打三年,每一條小路、每一處礁石他都爛熟於心。但這一世,他還是決定重新走一遍——用父親筆記裡的視角。。哪裡海流湍急,哪裡暗藏漩渦,哪裡是虛空精靈的巢穴,哪裡是安全通道,全都寫得清清楚楚。“從這裡往東南方向走,繞過那片黑礁石,就能看到暗礁群的邊緣。”陳末對照著地圖,在心中勾勒出路線。。,退潮時露出大片的灘塗,表麵看著平整,踩下去卻容易陷進淤泥。陳末選擇走高處的礁石帶,雖然需要攀爬,但至少安全。,他遇到了第一批虛空精靈。,趴在退潮後的淺水區,半埋在淤泥裡,隻露出兩片貝殼的縫隙。它們正處於休眠狀態,對外界的感知很弱。,從它們旁邊繞了過去。,是冇必要。,萬一驚動了它們,引來更多虛空精靈,那就是自找麻煩。,地勢逐漸升高。腳下的礁石從零散的碎塊變成了連綿的岩脊,表麵覆蓋著濕滑的藻類,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蹲下身,朝遠處眺望。。
退潮後的灘塗像一麵巨大的灰色鏡子,延伸到天際線的儘頭。遠處有幾座孤立的礁石露出水麵,像是大海的牙齒。更遠的地方,海麵顏色從淺綠漸變成深藍,那裡就是暗礁群的邊緣。
“就是那裡。”陳末的目光鎖定在東南方向的一群礁石上。
那些礁石的分佈很不規則,有的露出水麵兩三米,有的隻比海平麵高出一線。漲潮時,大部分礁石都會被淹冇,隻有退潮後纔會露出真容。
父親筆記裡寫得很清楚:毒貝比喜歡在退潮後的傍晚出現在那片暗礁群裡,在月光下嬉戲。
現在還是上午,距離傍晚還有七八個小時。
陳末需要找一個隱蔽的觀察點,先確認毒貝比的活動規律,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他沿著礁石脊繼續向南,找到了一處天然的石縫。
石縫寬約一米,深兩米多,頂部有一塊突出的岩石遮住了光線,從外麵很難發現。裡麵還算乾燥,鋪上一些乾海草就能當臨時營地。
陳末放下揹包,從裡麵拿出玻璃瓶和摺疊刀。
“先做誘餌。”
甜蜜樹果漿液需要新鮮製作,放久了香味會散失。他打算下午再動手采摘樹果,現在先熟悉一下地形。
他重新拿起地圖,對照眼前的實景,一一確認各個地標的位置。
東南方向那片暗礁群,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一公裡。退潮後,大部分割槽域水深不超過膝蓋,可以涉水走過去。但中間有一段海流較急的深溝,需要繞行。
暗礁群東側有一片開闊的淺灘,水深隻有腳踝,是毒貝比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退潮時間……”陳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
下午五點四十三分,潮汐最低點。
距離現在還有將近九個小時。
他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前世關於毒貝比的所有資訊。
陸晨的捕獲記錄他看過不止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毒貝比第一次出現,是在退潮後半小時。天色剛暗,月亮從東邊升起,月光灑在淺灘上。它會從深水區遊過來,在月光照射的水麵上來迴轉圈,有時候會噴出彩色的液體——那是它表達快樂的方式。
它對甜蜜樹果漿液的反應很強烈。陸晨當時在淺灘上撒了大約兩百毫升的漿液,毒貝比在五分鐘內就出現了,而且完全冇有警惕性,直接遊到漿液擴散的區域,大口大口地喝。
“五分鐘。”陳末在心裡記下這個數字。
但他也知道,陸晨的記錄有一個關鍵資訊被一筆帶過了——毒貝比在喝漿液的時候,陸晨並冇有急著投球。
他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他一直在和毒貝比互動,用手輕輕撫摸它的頭部,用溫柔的聲音跟它說話。等毒貝比完全放鬆警惕,甚至主動蹭他的手時,他纔拿出精靈球。
“信任度。”陳末低聲說。
係統也提示過,毒貝比不是靠“打服”來收服的,而是靠“陪伴和信任”。
前世,很多人試圖用強硬手段捕捉毒貝比,結果無一例外都失敗了。被激怒的毒貝比會發出次聲波,召喚深海的高階虛空精靈前來保護自己。那些試圖強行動手的人,最後都被反噬了。
“所以,不能急。”
陳末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陽光直射下來,照得海麵白晃晃的。
他從揹包裡翻出一塊壓縮餅乾,就著水壺裡的涼水,簡單解決了午飯。
下午兩點,他開始行動。
離開石縫營地,陳末沿著海岸線向北走,去尋找甜蜜樹果。
父親筆記裡標註了幾個樹果叢的位置,最近的一處在北麵約兩公裡的山坡上。那片山坡背風向陽,土壤肥沃,是野生樹果的天然生長區。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陳末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小片混雜的樹果叢,生長在山坡的碎石縫裡。橘色的文柚果、粉色的桃桃果、藍色的藍橘果……各種顏色的果實掛滿枝頭,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陳末的目光越過這些常見的品種,落在樹叢深處一株低矮的灌木上。
那株灌木的葉子呈心形,邊緣有細密的鋸齒。枝頭掛著十幾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果皮呈淡黃色,表麵有一層細密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甜蜜樹果。
陳末走過去,輕輕摘下一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甜香鑽進鼻腔,像是蜂蜜混合著某種花香的味道。
“就是這個。”
他小心地摘下樹上的果實,一顆一顆放進揹包。摘了十五顆,足夠製作漿液還有富餘。
返回營地的路上,陳末加快了腳步。
時間不多了。
下午四點,他回到石縫營地,開始製作漿液。
製作方法並不複雜。將甜蜜樹果去皮去核,把果肉放進玻璃瓶裡,用摺疊刀的刀背搗碎研磨,直到變成糊狀。然後加入少量清水稀釋,搖晃均勻。
果肉在研磨的過程中散發出濃鬱的甜香,陳末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十顆樹果,製作了大約三百毫升的漿液。
他擰緊瓶蓋,把玻璃瓶放進揹包,準備出發。
下午五點,天色開始暗下來。
太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麵附近,天空被染成橘紅色。海麵上泛起金色的波光,遠處的暗礁群在暮色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陳末離開營地,沿著礁石脊向暗礁群的方向移動。
退潮已經開始了。
大片大片的灘塗露出水麵,空氣中瀰漫著海藻和淤泥混合的腥味。一些低窪處還殘留著海水,在暮色中閃著微光。
他踩著濕滑的礁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暗礁群越來越近。
陳末在一處高出海麵兩米的礁石上停下,蹲下身,觀察前方的地形。
這裡距離毒貝比可能出現的那片淺灘大約一百米。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淺灘的情況,而且位置較高,不會被上漲的潮水淹冇。
“就在這裡等。”
他從揹包裡拿出玻璃瓶,擰開瓶蓋,倒出大約五十毫升的漿液,撒在礁石下方的水麵上。
淡黃色的漿液擴散開來,在水麵形成一片薄薄的油膜。甜香隨著海風飄散,向深水區擴散。
陳末退回礁石頂部,背靠一塊凸起的岩石,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
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色從橘紅變成深紫,又從深紫變成墨黑。東方的天際,一輪圓月緩緩升起,月光灑在海麵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光帶。
退潮已經到了最低點。
淺灘的水深不足半米,月光可以直射到水底,整個灘塗像一麵銀色的鏡子。
陳末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淺灘的水麵。
漿液的甜香在海風中飄散,擴散得越來越遠。
他聽到了聲音。
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麵下遊動,激起細微的水花。
然後,他看到了。
淺灘的邊緣,月光照射的水麵上,一個紫色的身影從深水區遊了出來。
那個身影不大,體長不到半米,頭部卻占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一雙紫色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頭部的尖端有一根細長的毒針,尾部分叉成兩個扇形的鰭。
它遊到漿液擴散的區域,停下來,低下頭,似乎在聞水裡的味道。
然後,它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陳末的心臟狂跳。
毒貝比。
它就在眼前,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但他冇有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觀察,需要等待,需要找到一個最佳的時機來建立第一次接觸。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另一個方向的動靜。
海麵上,幾艘黑色的小艇正從東南方向駛來,引擎聲被海浪聲掩蓋,幾乎聽不見。
小艇上站著三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腰間掛著精靈球。
他們在朝毒貝比的方向靠近。
陳末的瞳孔驟然收縮。
深海幫。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他們也在追蹤這隻毒貝比?
他攥緊了手中的玻璃瓶,腦海中飛速轉動。
局麵正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