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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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鴉，”
柯遠傑的聲音變得沙啞，
“雜技。”
黑暗鴉張開翅膀，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朝著寶貝球菇衝了過來。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比之前的突襲快了一倍不止。
“挺住。”
陸知異的聲音比任何一次都快。
寶貝球菇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淡紅色的光膜。
那是挺住的標誌，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都能強行保留最後一點體力。
黑暗鴉的雜技命中了。
“砰！！！”
一聲巨響，整個擂台都在震動。能量炸開形成了一圈黑色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寶貝球菇的身體被撞得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摔在擂台邊緣。
它的菇傘碎了將近一半，綠色的汁液從斷裂處噴湧出來。
它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幾根支撐身體的小突起已經摺斷了。
但它冇有倒下。
那層淡紅色的光膜在命中的瞬間亮到了最盛，將原本足以讓它粉身碎骨的傷害強行壓製到了最低限度。
它趴在地上，菇傘幾乎完全耷拉下來，隻有邊緣還在微微顫動。
但它還醒著。
“呐……”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它確實在叫。
陸知異看著擂台上那隻幾乎被擊碎的寶貝球菇，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麻痹粉。”
他說。
寶貝球菇拚儘最後的力氣，菇傘輕輕一抖。
一蓬淡黃色的粉末從它破碎的菇傘邊緣散出來，飄散在空氣中。
黑暗鴉剛剛完成攻擊，身體還在寶貝球菇附近。
以它現在狂暴的狀態，根本就冇想過要躲。
麻痹粉附著在它的羽毛上，滲入它的麵板。
黑暗鴉的動作慢了下來。麻痹效果生效了，它的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下降，身體在空中開始搖晃。
“翅膀攻擊！徹底了結它！”柯遠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瘋狂的快意。
黑暗鴉再次舉起翅膀。
“回來吧。”
陸知異舉起精靈球，紅光閃過，寶貝球菇消失了。
黑暗鴉的翅膀攻擊打在空處，黑色的能量在擂台上炸開了一個小坑。
陸知異把寶貝球菇的精靈球放進口袋，然後掏出另一個精靈球。
稚山雀的球。
他按下了釋放按鈕。
白光閃過。
稚山雀出現在擂台上。
它的體力也不多了，勇鳥猛攻的反傷加上超級角擊的正麵衝擊，讓它隻剩下最後一絲體力。
它的翅膀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羽毛淩亂。
但它站得很直。
它張開翅膀，發出一聲清亮的“鏘”。
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場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柯遠傑看著那隻搖搖欲墜的稚山雀，嘴角抽了一下。
“就憑它？”
他說，
“一隻快死的稚山雀，也想打贏我的黑暗鴉？”
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黑暗鴉的狀態確實不好。
寄生種子一直在運作，每回合都在抽取它的體力。
麻痹粉讓它的速度大幅下降。連續的攻擊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那滴血帶來的力量雖然狂暴，但不是無限的，它已經開始反噬了。
黑暗鴉的翅膀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過度透支的虛弱。
“啄。”
陸知異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稚山雀張開翅膀，朝著黑暗鴉飛過去。
它的速度不快，冇有順風的加持，冇有電光一閃的爆發，隻是普普通通地飛過去。
但它飛得很穩。
喙部亮起淡淡的白光。
柯遠傑的眼睛瞪得很大。
“躲開！黑暗鴉，躲開！”
黑暗鴉想要動。
但麻痹粉讓它的身體反應慢了半拍。寄生種子吸走了它太多的體力。
那滴血帶來的狂暴力量正在消退，留下的隻有虛脫和疲憊。
它扇動了一下翅膀。
太慢了。
稚山雀的啄命中了。
“噗。”
一聲輕響。
隻是一聲輕響。
稚山雀的喙啄在黑暗鴉的胸口，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黑暗鴉的身體僵住了。
它的眼睛裡的血紅色慢慢褪去，變成了普通的暗紅色。
黑色的能量從它的羽毛間消散，像霧氣一樣蒸發在空氣中。
它的翅膀無力地耷拉下來。
身體從半空中墜落。
“撲通。”
黑暗鴉摔在擂台上，眼睛閉上了。
這一次，黑暗鴉冇有嘶吼，冇有瘋狂，而是平靜的失去了戰鬥能力。
觀眾席上安靜了整整五秒。
“黑暗鴉失去戰鬥能力！勝者——陸知異！”
裁判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整個場館炸了。
“贏了！！稚山雀贏了！！！”
“最後一下！最後一下啄！就一下！”
“我的天——這隻稚山雀隻剩最後一口氣了，它那一啄哪來的力量？”
“不是力量的問題！是黑暗鴉已經被寄生種子和麻痹粉耗得差不多了！稚山雀隻是補了最後一刀！”
“從第一回合就開始佈局，寄生種子、急速折返、麻痹粉、蘑菇孢子、挺住……每一招都在為最後這一下做準備！”
“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梓萱站在觀眾席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擂台上那隻搖搖晃晃但依然站著的稚山雀，嘴角的弧度變大了。
“寄生種子消耗，麻痹粉減速，挺住保命，最後換人收割。”
她輕聲說，
“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頓了頓。
“真臟。但是……真厲害。”
柯成玉坐在角落裡，懷裡的姆克鳥精靈球被她攥得發燙。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
她看著陸知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謝了。”
她輕聲說，聲音輕到隻有自己能聽到。
擂台上，陸知異蹲下來，把稚山雀抱起來。
小傢夥已經累壞了，窩在他手心裡，翅膀無力地耷拉著，眼睛半閉半睜。但它還是努力發出一聲輕輕的“鏘”。
“辛苦了，”
陸知異說，
“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他把稚山雀放進口袋裡，和寶貝球菇放在一起。
兩顆精靈球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他站起來，看著對麵的柯遠傑。
柯遠傑跪在擂台邊上，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
黑暗鴉的精靈球滾落在旁邊，他冇有撿。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
“為什麼我的黑暗鴉會輸……我明明用了……我明明……”
他冇有說完。
陸知異看著他。
“你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柯遠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看著陸知異。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一種……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
陸知異冇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下擂台。
身後，裁判在宣佈結果，觀眾在歡呼，解說員在呐喊。但他冇有聽。
他走到選手通道的入口，停了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兩顆精靈球。
“係統，”
他在心裡說，
“任務完成了吧？”
【叮——緊急任務完成：擊敗使用禁術血祭的訓練家——柯遠傑】
【任務評價：S】
【任務獎勵正在發放中……】
他冇有繼續看。現在不是看獎勵的時候。
他走出通道，外麵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幾滴雨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