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博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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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李梓萱就出現在了高二一班的教室門口。
這次她冇有站在走廊裡等，而是直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你快點”的眼神盯著陸知異。
全班同學的目光在陸知異和李梓萱之間來回跳轉，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八卦的味道。
陸知異不緊不慢地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把寶貝球菇從桌洞裡拎出來放進口袋，然後站起來。
“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身後留下一片竊竊私語。
清水集團的培育屋在城市的北郊，占地很大，從外麵看像是一個高檔的生態園區。
白色的圍牆，綠色的植被，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清水培育屋”幾個字。
李梓萱刷了門禁卡，帶著陸知異穿過一條兩邊種滿樹果的小路，來到了培育屋的主建築前。
“火斑喵在二樓的育成室，”
她說，
“跟我來。”
剛走進大廳，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小姐，董事長在二樓等您。”
“我爸來了？”
李梓萱微微皺眉，
“他來乾什麼？”
“董事長說想看看那隻火斑喵。”
李梓萱的表情變了一下，側頭看了陸知異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二樓最裡麵的一間育成室，門半開著。裡麵傳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磁性。
“……遺傳路徑確認了嗎？父本是師傅鼬，母本是熾焰咆哮虎，擊掌奇襲的遺傳成功率理論上隻有百分之二十左右，已經非常高了。”
“是的，董事長。而且這隻火斑喵的個體值也非常出色，攻擊和速度都是V，威嚇特性也穩定表達。”
李梓萱推門進去。
育成室很大，四麵都是落地玻璃，陽光從外麵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溫暖。
地上鋪著軟墊，角落裡擺著各種貓爬架和玩具。
一隻橙紅色的小貓正趴在一個工作人員腿上，眯著眼睛打盹。
一箇中年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門。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冇有打領帶，身材高大，肩膀寬闊。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來。
李博仁。
清水集團的董事長，李梓萱的父親。
他的五官和李梓萱有六七分像，眉目清朗，鬢角有幾根白髮，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他的眼神很溫和，但溫和底下藏著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明。
“梓萱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梓萱身上，嘴角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了陸知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同學？”
“嗯，”
李梓萱的語氣淡淡的，
“陸知異。就是他指定的遺傳路線。”
李博仁朝陸知異伸出手。
“李博仁。梓萱的父親。”
陸知異握了一下：
“陸知異。”
李博仁的手很有力，握手的瞬間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試探什麼。
然後他鬆開手，笑容更深了一些。
“我聽梓萱說了，擊掌奇襲配威嚇的熾焰咆哮虎體係，這個思路非常有意思。小小年紀就能探索出一條完整的遺傳技能路徑，不簡單。”
“運氣好。”
陸知異說。
李梓萱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就是運氣好。”
李博仁看了女兒一眼，嘴角的弧度變大了一些。
他轉過身，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那隻打盹的火斑喵，托在掌心裡。
小貓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露出粉紅色的小舌頭。
它的毛色是漂亮的橙紅色，四條腿的尖端是黑色的，像穿了一雙小靴子。
尾巴高高翹起，在空氣中輕輕搖晃。
“這就是那隻火斑喵，”
李博仁說，
“攻擊和速度都是V，威嚇特性，擊掌奇襲遺傳完整。從個體值到技能到特性，全都是你指定的標準。”
他把火斑喵遞到陸知異麵前。
“要不要抱一下？”
陸知異伸手接過火斑喵。
小傢夥在他手心裡翻了個身，四隻爪子朝天，露出柔軟的肚皮，眯著眼睛看他。
然後它突然跳起來，兩隻前爪合在一起，朝著陸知異的手掌拍了過去。
擊掌奇襲。
拍完之後，小貓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怎麼樣，我厲害吧”。
然後它又翻了個身，縮回他手心裡，繼續打盹。
陸知異低頭看著這隻橙紅色的小貓，沉默了三秒。
“很好。”
李梓萱站在旁邊，看著他麵無表情地說出很好兩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李博仁倒是笑了。
“梓萱，你這個同學，性格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麼，”
李梓萱雙手抱在胸前，
“就是個麵癱。”
李博仁冇有接女兒的話茬。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陽光，看著陸知異。
“陸知異，你的背景我簡單瞭解過。”
陸知異抬起頭。
“烈士後代，父母都是英雄。成績不錯，寶可夢對戰的天賦也很高。”
李博仁的語氣像在陳述事實，
“有冇有想過以後的發展方向？”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博仁轉過身，目光直視著他，
“清水集團一直在招募有潛力的年輕訓練家。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們這裡實習。資源、場地、資金，都不是問題。”
陸知異冇有說話。
李梓萱的表情變了一下。
她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陸知異，嘴唇動了動，但冇有出聲。
李博仁繼續說：
“你的戰術思路很獨特，能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打出這種效果，說明你的腦子比一般人好用得多。清水集團需要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且。”
他看了一眼李梓萱。
“梓萱這丫頭，自打這隻火斑喵的蛋送到培育屋，一天要跑來問好幾次進度。我養了她十七年，從來冇見她對什麼事情這麼上心過。”
“爸！”
李梓萱的臉瞬間紅了，
“你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怕他等急了來催我！煩得很！”
“哦？”
李博仁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一天跑三趟，是因為怕他催你？”
“我……”
李梓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什麼都不對。
她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雙手攥在身側，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我就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我就是想看看這隻火斑喵到底能不能遺傳出擊掌奇襲。他指定的那個路線成功率不高，萬一失敗了，他肯定又要擺那張臭臉……”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
李博仁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向陸知異。
“怎麼樣？考慮一下？”
陸知異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的火斑喵。
小貓已經徹底睡著了，肚皮一起一伏，尾巴尖還在無意識地輕輕搖晃。
“謝謝李叔的好意，”
他說，
“但我暫時冇有加入任何集團的打算。”
李博仁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
“行。不著急，你什麼時候想來了，隨時聯絡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陸知異。
陸知異接過來，看了一眼——清水集團董事長，李博仁。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火斑喵，你今天就可以帶走，”
李博仁說，
“相關的培育資料和健康證明，工作人員會一起給你們。”
他拍了拍李梓萱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送送你同學。”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育成室，留下李梓萱和陸知異兩個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李梓萱站在窗邊，雙手抱在胸前，臉還是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複了一貫的高冷。
“你彆多想，”
她說，
“我爸就是那樣，看見有潛力的人就想招攬。他對誰都這樣。”
“嗯。”
“還有那個一天跑三趟的事，”
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那是因為飼育屋的人辦事不靠譜，我不盯著不行。”
“嗯。”
“你‘嗯’什麼‘嗯’？你不信？”
“信。”
李梓萱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嘖”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火斑喵的資料還要簽字。”
陸知異抱著火斑喵跟在她後麵。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梓萱突然停下來，側過頭，冇有看他。
“那個……寄生種子的事……”
“不能。”
“我還冇說完！”
“你說什麼都一樣。不能。”
李梓萱咬了咬牙，把想說的話全部嚥了回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育成室。
陸知異跟在後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火斑喵。
小貓被腳步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他，又閉上了。
“以後你就是第三隻了，”
陸知異低聲說，
“威嚇加擊掌奇襲，開場壓製的任務交給你。”
火斑喵在睡夢中“喵”了一聲，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在說夢話。
走出培育屋的時候，夕陽已經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李梓萱站在門口，背對著他，長髮被晚風吹起來，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火斑喵的健康證明要三天後才能拿，”
她說，冇有回頭，
“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好。”
“還有，”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爸說的那些話，你彆當真。”
“哪些話？”
“就是……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哦。”
李梓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他。
夕陽照在她臉上，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很認真。
“陸知異。”
“嗯？”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讓你再也睡不著覺。”
陸知異看著她。
“蘑菇孢子是必中的。”
李梓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又紅了。
“你！”
她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陸知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陽裡。
火斑喵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陸知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火斑喵，又看了看口袋裡的寶貝球菇，轉身朝學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