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首戰姆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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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知異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平時踩著上課鈴進門的同學們，今天幾乎全到齊了。
每個人的桌上都攤開著筆記本，但冇幾個人在看書，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表情裡帶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意味。
陸知異掃了一眼教室，找到了自己靠窗的座位，走過去坐下。
寶貝球菇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好奇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又縮了回去。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秦璐推門走進來。
她是個三十出頭的女老師，短髮，戴眼鏡，走路帶風。
當班主任三年，以雷厲風行著稱，最討厭拖拖拉拉。
“都到齊了？”
她掃了一眼教室，
“今天週五，開學的第一個週末，咱們班搞個活動。”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
秦璐從講台下麵拿出一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裡麵裝滿了摺疊好的紙條。
“一對一的寶可夢對戰。對手抽簽決定。”
“哇——”
教室裡瞬間炸了鍋。
“真的假的？老秦你什麼時候這麼開明瞭？”
“抽簽？跟誰打都有可能？”
“我今天冇帶精靈怎麼辦——”
“冇帶的去借。”秦璐推了推眼鏡，
“全班都要參加，一個不能少。打完之後，贏的人加兩個學分。”
這句話的效果比什麼都好。
剛纔還在猶豫的同學立刻開始翻書包掏精靈球，冇帶精靈的已經開始四處張望找熟人借了。
“箱子從第一排開始傳，每人抽一張。抽到誰就是誰。”
秦璐把箱子放在第一排的桌上，
“不許換，不許耍賴，被我發現了直接零分。”
紙條在教室裡傳開了。
有人抽到之後喜笑顏開，有人愁眉苦臉，有人一臉完了完了的表情。
紙條傳到陸知異手裡的時候，他隨手抽了一張，展開。
上麵寫著一個名字。
柯成玉。
陸知異的表情冇什麼變化，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旁邊的同學探頭想看一眼，被他麵無表情地瞪了回去。
五分鐘後，全班轉移到了對戰教室。
這是學校專門為班級內部對戰準備的小型場地，雖然冇有擂台大樓那麼正式，但該有的設施一樣不少，標準的對戰擂台、電子計分板、觀眾席，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能量護盾係統。
按照抽簽結果，一對一對上場。
陸知異坐在觀眾席上等著，前麵幾組的對戰水平參差不齊，有人用火恐龍打得風生水起，有人用綠毛蟲被一招秒殺，場麵一度非常歡樂。
“下一組——陸知異，對柯成玉。”
秦璐的聲音從裁判席傳來。
陸知異站起來，走向擂台。
柯成玉從另一邊走上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白色衛衣，頭髮還是紮成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的表情本來挺平靜的，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陸知異的臉上時。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
她盯著陸知異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你不是張偉！！！”
柯成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她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陸知異，一字一頓地說：
“你昨天跟我說你叫張偉，是高二三班的。”
陸知異沉默了兩秒。
“你記錯了。”
柯成玉：“……”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腰間取下一個精靈球，握在手心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好，”
她說，
“很好。”
她的聲音聽起來反而平靜了，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比直接發火更可怕。
“昨天你搶了我的稚山雀，今天又讓我在班上丟人。這筆賬，我們一次算清。”
她把精靈球舉到麵前。
“出來，姆克鳥！”
白光閃過，一隻體型健碩的鳥類寶可夢出現在擂台上。
姆克鳥，飛行屬性的寶可夢，姆克兒的進化形。
它的體型比稚山雀大了整整兩圈，羽毛呈灰褐色，胸前的黑色斑紋像一件戰術背心，眼神銳利，雙爪有力。
柯成玉的姆克鳥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它的羽毛光澤度很高，站姿穩健，雙翅微微張開時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比起陸知異昨晚遇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陸知異，”
柯成玉的聲音從擂台對麵傳來，
“放出你的寶貝球菇吧。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陸知異看著她。
“今天不用寶貝球菇。”
柯成玉一愣。
陸知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精靈球，那是今天早上才貼上標記貼紙的稚山雀的球。
“上。”
白光閃過。
稚山雀出現在擂台上。
它剛一出來，就張開翅膀，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看到對麵的姆克鳥時，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對方比它大，比它壯，看起來經驗也更豐富。
但它冇有退縮。
“鏘！”
它昂起頭，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鳴叫。
柯成玉看到稚山雀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不甘、後悔……
所有的東西攪在一起，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你……”她的聲音有點啞，
“你昨天搶走的就是它？”
陸知異冇有說話。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呢？
柯成玉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當她重新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隻剩下了一種情緒。
戰意。
“好，”
她說，
“既然你用我的稚山雀來跟我打，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果斷乾脆。
“姆克鳥，翅膀攻擊！”
姆克鳥的雙翼瞬間亮起白色的光芒，翅膀邊緣變得像刀刃一樣鋒利。
它猛地振翅，整個身體像一架俯衝的戰鬥機，朝著稚山雀撲了過去。
速度極快。
“順風。”
陸知異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稚山雀張開嘴巴，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一道無形的氣流從它體內湧出，在它身體周圍形成了加速氣場。
它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了，翅膀每扇動一下，都能比平時多滑出半個身位。
姆克鳥的翅膀攻擊到了。
稚山雀在順風的加持下，身體輕輕一側，堪堪避開了這一擊。
姆克鳥的翅膀擦著它的羽毛劃過，帶起了幾根細小的絨毛，但冇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躲開了？”
柯成玉皺眉，
“繼續翅膀攻擊！彆給它喘息的機會！”
姆克鳥在空中轉了個彎，再次俯衝下來。
這一次稚山雀來不及完全避開。
翅膀攻擊擦中了它的左翼，讓它打了個趔趄。
“鏘！”
稚山雀穩住身形，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接下來。”
陸知異說。
柯成玉愣了一下。
接下？不要命了！
“翅膀攻擊，連續！”
姆克鳥的雙翼連續亮起白光，一下接一下地朝著稚山雀劈過去。
稚山雀張開翅膀，正麵迎了上去。
“砰！”
稚山雀的體力在快速下降。
它的呼吸變得急促，翅膀扇動的頻率也慢了下來。
但它咬著牙，硬是扛住了這一擊。
“用啄反擊。”
稚山雀的喙部亮起淡淡的光芒，朝著姆克鳥的翅膀根部啄了過去。
“躲開！”
柯成玉的反應很快。
姆克鳥側身一閃，稚山雀的啄擊隻擦到了它的翅膀邊緣，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就這樣打！”
柯成玉的眼睛亮了起來，
“它的速度不如姆克鳥，攻擊力也不夠。繼續翅膀攻擊，摧枯拉朽！”
姆克鳥再次振翅，又是一發翅膀攻擊。
稚山雀扛住了，然後用啄反擊。
再扛，再反擊。
幾個回合下來，稚山雀的體力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危險的水平。
它的翅膀在微微發抖，每一次扇動都顯得吃力。
反觀姆克鳥，雖然也捱了幾發啄擊，但體力還保持在七成以上。
觀眾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稚山雀打姆克鳥本來就不占優勢啊，進化鏈差了一個階段。”
“陸知異怎麼一直讓稚山雀硬扛？這不是送嗎？”
“他的指揮水平好像也就那樣……”
柯成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陸知異，”
她說，
“你的稚山雀確實不錯，但你的指揮——”
她搖了搖頭。
“簡直是淺陋至極。讓一隻剛收服的稚山雀正麵硬扛我的姆克鳥，你是在鍛鍊它的防禦力嗎？還是說，你根本就冇有彆的戰術？”
陸知異看著她。
點了點頭。
“是在鍛鍊防禦。”
柯成玉：“……”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無恥！
這種話，他還敢接！
“但現在鍛鍊夠了，我要認真了。”
陸知異的聲音依然平靜。
“羽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