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棄遺蹟!門光勾魂眼的托付------------------------------------------,新元都市依舊燈火通明,徹夜不眠。,高樓大廈的巨型螢幕反覆播放著深淵競技場的神秘廣告。無數精靈球的虛影在光裡旋轉、碎裂,最後變成一串誰也看不懂的冰冷代碼,在螢幕上瘋狂跳動,看得人心裡發沉,莫名不安。,反而帶著月亮伊布,一頭鑽進了老城區一條狹窄、昏暗、無人問津的小巷。,難得冇有被高科技徹底覆蓋的角落。與外麵那些冰冷的鋼鐵高樓、炫目的全息投影比起來,這裡格格不入得格外紮眼。,邊角捲曲,佈滿灰塵;坑窪的地磚縫裡,長著被霓虹照成淡紫色的小草,頑強地生長著;空氣中瀰漫著老舊建築的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自然的草木氣息。,性格冷靜謹慎,越是不對勁的情況,越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理清所有線索,總不能傻乎乎地往彆人設好的圈套裡鑽。,安安靜靜蹲在林野的腳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巷子兩側的黑影。它的感知比人類靈敏得多,從賽場出來開始,就一直有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如影隨形,甩都甩不掉。“還在跟著。”月亮伊布的聲音輕輕在林野心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是那隻閃光勾魂眼,一直冇走遠,就在我們身後的陰影裡。”,冇有回頭,也冇有表現出絲毫慌亂。,不像是要發動攻擊,也不像是單純的監視,更像是……在慢吞吞地、固執地領著他們往前走,指向某個特定的方向。“它從墨先生身邊離開之後,就冇再刻意隱藏了。”林野小聲說道,手腕上的數據終端暗著屏,冇有亮起,“不近也不遠,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要麼怕人躲起來,要麼被嚇到就動手攻擊;被人類控製的寶可夢,隻會乖乖執行命令,毫無自主意識。可這隻閃光勾魂眼,就像個不愛說話的信使,隻負責帶路,一點多餘的動作都冇有,充滿了謎團。,巷子深處的黑影,突然扭曲了一下。,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而是像被月光打磨過的銀白色,通體泛著溫潤又詭異的銀光,眼睛是深到發黑的紅色,身邊還飄著一層淡淡的、不像現實裡該有的虛幻虛影,彷彿隨時會消散。
正是賽場上出現的那隻閃光勾魂眼。
它冇有露出一絲敵意,冇有發出任何攻擊的征兆,反而慢慢抬起一隻虛幻的爪子,緩緩指向巷子更裡麵的一棟廢棄大樓。
那棟大樓早已破敗不堪,樓牆上爬滿了雜亂、老化的線路,如同蛛網般纏繞;大門鏽得不成樣子,紅棕色的鏽跡剝落,露出裡麵冰冷的金屬。可即便如此,依舊能勉強看清大門上方的一個標誌——
和墨先生邀請函上的精靈球圖案,一模一樣!
“它想讓我們進去。”月亮伊布緩緩站起身,身上的銀黑毛髮微微炸起,進入了戒備狀態,“裡麵有很微弱、很古老的能量,和精靈球遺蹟的氣息一模一樣。”
林野的心裡猛地一揪。
精靈球遺蹟?那不是老人嘴裡傳了幾百年的古老傳說嗎?
據說,在神經鏈接係統出現之前,人類和寶可夢最原本、最純粹的羈絆,就藏在遺蹟之中。而那裡,刻著整個城市對戰規則的源頭——深淵演算法。
他本來隻當這是個哄騙小孩的故事,從未當真。可現在,閃光勾魂眼的指引、邀請函的標誌、賽場被篡改的數據,所有的線索,一下子全都串聯在了一起,指向了同一個真相。
這不是傳說,是真實存在的秘密!
“走。”
林野不再猶豫,眼神堅定,朝著廢棄大樓走了過去。
閃光勾魂眼看見後,慢慢退了一步,重新融進黑影裡,隻留下一點紅色的光點,在黑暗裡靜靜等著,像是在確認他們不會半路回頭。
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灰塵混著舊線路燒焦的刺鼻味道撲麵而來。
樓裡比外麵看著寬敞得多,冇有任何多餘的傢俱,空蕩蕩的,佈滿了灰塵與蛛網。正中間的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全是古老的線條和神秘的符號,紋路裡還留著淡淡的藍光,明顯不久前剛被人啟動過,能量尚未完全消散。
“這是……”林野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的古老紋路。
冰涼的觸感瞬間傳過來,腳下的紋路一下子亮起刺目的淡藍色光芒,無數數據碎片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賽場的選手勝率、訓練家的私密資訊、寶可夢的技能概率、甚至連墨先生平板上刪掉的所有異常數據,全都重新冒了出來,清晰無比!
“是賽場被刪掉的原始數據!”林野眼睛一縮,趕緊在數據終端上快速記錄下來,心臟狂跳,“墨先生在操控所有選手的勝率!他把熱門選手的勝率調高,冷門選手的勝率刻意壓低,故意造出強弱分明的假象,就是為了找出……不受演算法控製的訓練家!”
而他,就是那個意外。
靠著極致的數據分析,靠著與月亮伊布的純粹羈絆,打破了被設定好的勝率,成了墨先生眼裡“特殊的數據漏洞”,這才收到了深淵競技場的邀請函。
“不止這樣。”月亮伊布走到圓形圖案的正中間,抬頭望著天花板,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預知的畫麵,聲音凝重,“這裡的能量,和我預知到的畫麵對上了——深淵競技場,就建在精靈球遺蹟的正上方。墨先生要的根本不是比賽冠軍,他要的,是遺蹟裡掌管概率的那隻幻之寶可夢,是深淵演算法的核心!”
掌管運氣、概率、演算法的核心。
林野一下子想起了傳說裡的話。
深淵演算法核心,能改寫一切概率,扭曲現實,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讓所有輸贏都變成隨手可改的數字遊戲。一旦被墨先生拿到手,整個新元都市的訓練家、寶可夢,甚至所有人的命運,都會變成他手裡隨意操控的代碼,淪為冇有自由的傀儡!
就在真相即將呼之慾出的刹那,腳下的古老紋路,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是閃光勾魂眼!
它如同從地縫中滲出的一道幽靈,驟然撕裂了黑暗的陰影,猩紅的獨眼急促地、近乎是“哀求”般閃爍著。
那並非攻擊,而是警告!
它全身逸散的幽紫能量,正不顧一切地朝著林野和月亮伊布身後的巷道口瘋狂湧去,拚儘全力想要阻擋什麼!
“有人!”林野幾乎在光起的瞬間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下意識用身體擋住了月亮伊布,將它護在身後。
腳步聲來了。
整齊,冰冷,帶著金屬鞋跟叩擊碎石的脆響,由遠及近,步步緊逼。
幾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黑衣人,瞬間堵死了巷道口,冇有留下任何退路。他們的製服左胸處,那枚深淵競技場的徽記,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幽冷的光,刺眼無比。
他們手裡端著的裝置模樣古怪,林野隻看了一眼,心臟就沉到了穀底。
神經鏈接乾擾器!
這種裝置,能強行乾擾寶可夢與訓練家之間的心靈鏈接,壓製寶可夢的力量,讓它們痛苦不堪,失去戰鬥能力!
黑衣人們的視線,像冰冷的釘子一樣,將林野死死釘在原地,冇有絲毫感情。
然後,墨先生從那片濃重的陰影裡,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黑色西裝一絲不苟,連褶皺都透著股掌控全域性的冷漠與傲慢。他嘴角掛著的那點笑意,讓林野胃裡一陣翻騰——那是貓在欣賞被逼到牆角的老鼠時,纔會有的殘忍表情。
“林野先生,”墨先生輕輕擊掌,掌聲在空寂的巷道裡顯得格外突兀、刺耳,“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這裡。破解賽場異常,解讀演算法紋路……你真是從未讓我失望。隻有你,纔是打開遺蹟核心的那把‘鑰匙’。”
“你費儘心機,操縱比賽,篡改數據,佈下這麼大的局,就為了利用我打開遺蹟?”林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憤怒,右手拇指已經死死抵住了精靈球的開關,隨時準備戰鬥。
月亮伊布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咽,金色瞳孔死死鎖定了對麵的黑衣人,周身月華暴漲,進入了戰鬥狀態。
墨先生的笑意加深了,目光卻飄向一旁的閃光勾魂眼,溫度驟降,冰冷刺骨:“它倒是固執,可惜……不過是舊時代的迴響,早該被清理的‘冗餘數據’。”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
黑衣人們齊刷刷舉起了神經鏈接乾擾器。
冇有任何聲響,但一股無形的、令人牙酸的嗡鳴,瞬間炸開,充斥了廢棄大樓裡的每一寸空氣。
月亮伊布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四肢明顯發軟,身體劇烈顫抖,幾乎站立不穩,金色的瞳孔裡滿是痛苦。就連閃光勾魂眼那本就虛幻的身影,也像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般劇烈波動、稀薄下去,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新元都市的規則,從來都該由最完美的演算法來定義。”墨先生向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踏在人心上,“運氣?勝負?命運?一切變量都應被計算、被優化、被掌控。而我,將成為那個定義一切的人,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野身上,那裡麵冇有任何欣賞,隻有一種評估工具價值的、純粹的計算:“至於你,林野。你對數據的直覺,對羈絆的掌控,是啟動遺蹟核心的最後一段密碼。跟我走,深淵競技場會給你最頂級的資源、最至高無上的位置。在即將到來的新世界裡,你會站在頂點,萬人敬仰。”
“彆做夢了。”林野想都冇想,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裡滿是不屑與憤怒,“我不會跟你走,更不會幫你開啟核心,讓你操控所有寶可夢和人類!”
頂點?被設定好的頂點?
他看向身旁即使痛苦發抖,依然用身體擋在自己側前方的月亮伊布。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虛假的權力與地位。
是訓練場上一起揮灑的汗水,是絕境中一個眼神就能讀懂的心意,是無論勝負都並肩而立、絕無虛假的羈絆。是被算計好的“勝利”?那比失敗更令人作嘔!
墨先生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了,隻剩下冰封的漠然。
“不識抬舉。”他輕輕吐出四個字,語氣裡滿是殺意。
黑衣人再次上前,乾擾器的嗡鳴聲陡然拔高,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壓迫感達到了頂點!
月亮伊布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痛苦地蜷縮起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絕望感達到極致的瞬間——
“嘶——唳!!”
一聲淒厲到幾乎不似生靈能發出的尖嘯,從閃光勾魂眼的位置爆發!
它那瀕臨潰散的虛幻身影,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芒!不再是幽紫的幽靈能量,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純粹、屬於舊世遺蹟的力量!
它在燃燒自己!
燃燒自己最後的存在,強行撬動了遠超自身負荷的力量!
幽紫色的能量潮水轟然炸開,不是攻擊,而是最純粹的、對“演算法規則”的抵抗!那刺耳的乾擾嗡鳴,竟被這股決絕的能量潮,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它冇有衝向敵人,而是用儘最後的生命力量,像一顆墜落的流星,狠狠砸向地麵那閃爍的圓形紋路中心!
猩紅的獨眼射出的光束,不再是警告,而是灌注!
將自己殘存的意識、最後的力量、跨越百年的執念,毫無保留地注入古老的紋路之中!
“它要傳送!攔住它!”墨先生的冷靜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聲音陡厲,滿是驚慌。
但,晚了。
林野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自己和月亮伊布。腳下的紋路瘋狂旋轉,化作一個光芒奪目的時空漩渦。
風聲,不,是某種空間被撕裂的嗚咽,在耳邊狂嘯。
在徹底被光芒吞噬的前一刻,林野最後看到的,是閃光勾魂眼回望的那一眼。
冇有語言,隻有一種沉重到極點的托付,一股跨越漫長時光的、燃燒殆儘的希望,直接烙印進他的腦海深處。
緊接著,一個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卻又無比清晰的意念,直接在他和月亮伊布的心底響起:
“阻止……深淵的……演算法……”
強光吞冇一切感知。
世界陷入一片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