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罐，別怕。”小茜咬著牙，給大奶罐鼓勁。
“穩住陣腳，使用變圓接滾動！”
大奶罐立刻將身體蜷縮起來，身體變成一個圓球，緊接著它在場地上轟隆隆地滾了起來，帶起一陣陣勁風。
“小七，噴射火焰。”煌鈺決定先試探一下這個“新手噩夢”。
小七張開嘴，噴射火焰直逼大奶罐的行進路線。
大奶罐沒有閃避，它藉著滾動的強悍離心力，硬生生切開火柱。頂著高溫衝出火焰，帶著一身焦黑衝到了小七的麵前。
“神速。”
小七化作一道金色閃電，輕巧地向側方一躍，避開了對方的衝撞。
大奶罐撲了個空，重重撞在道館邊緣的牆壁上。
但它沒有停下，反而藉著牆壁的反彈力道，速度再次飆升，調轉方向碾壓過來。
煌鈺有點詫異，“我去~遊戲誤我，說好的打中才能加威力呢？打中牆也是打中？！”
小茜眼睛亮了，她看到了破局的希望，握緊拳頭大喊：“繼續滾動！把速度提到最高壓扁它！”
粉色的肉球在場地上來回彈射，拉出一道道殘影，聲勢駭人。
煌鈺看著這顆四處亂竄的球，搖了搖頭。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七，腦中不知為何竟閃過燚太在噴火龍山穀的身影。
“小七，閃焰衝鋒，正麵撞停它。”
小七發出一聲咆哮，火焰在它的周身急劇壓縮，隨後迎著大奶罐的滾動軌跡，直接撞了上去。
兩股力量在場地中央碰撞。
但沒有想像中的僵持。
大奶罐引以為傲的衝擊力被烈焰瞬間撕裂，直接被撞飛出幾米遠。
它砸在道館邊緣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隻“新人噩夢”無力地滑落到地麵，雙眼翻白暈過去。
“大奶罐失去戰鬥能力，勝利者是煌鈺！”裁判急忙舉起旗幟。
整個道館安靜下來，隻有被燒焦的場地還在冒著白煙。
小茜默默收回大奶罐，走到場地中央。
“我輸了，你真的很強。”
小茜從隨身的盒子裏拿出一枚“標準徽章”遞了過來。
煌鈺接過徽章放進徽章盒。
係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戰勝滿金道館館主——小茜，獲得獎勵：閃光大奶罐情報×1、技能機：報恩×1、閃耀點×2000】
往常聽到閃光情報這四個字，煌鈺早就眼冒金光了。
但這次他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出的遊標，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沉重。
“多謝指教。”煌鈺收起小七，轉身直接走出道館。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滿金市的街道喧鬧無比。
各種霓虹廣告牌播放著音樂。路邊的小販大聲叫賣著滿金市特產，飛車黨騎著摩托在寬闊的馬路上飆車。
各種喧囂的聲音湧入耳朵。
煌鈺把雙手插進口袋，這種繁華並沒有讓他開心，反而生出一種沉悶。
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逛這座城都最大的都市，直接順著來時的路回了寶可夢中心。
……
下午，寶可夢中心的客房。
煌鈺給所有的寶可夢做完基礎恢復。
他沒有去規劃接下來的行程，也沒有去檢視係統麵板上的坐標，隻是獨自坐在床沿上。
小七察覺了他的情緒不對，它沒有像往常那樣撲上去討要抱抱，而是乖巧地趴在床邊，下巴墊在前爪上安靜地陪著他。
平時最愛鬧騰的金鱷和三泰也出奇地老實，它們兩個各自佔據房間的一個角落，沒有打鬧也沒有發出聲音。
寶可夢對情緒最敏感，它們能感受到煌鈺情緒的低落。
煌鈺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大奶罐的情報坐標，他在發獃。
窗外大都市的喧囂與屋內壓抑的氛圍形成對比。
黃昏的餘暉穿透玻璃窗，一點點爬進屋內，將白色的床單染成暗橘色。
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單調的滴答聲，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度過。
夜幕徹底降臨。
房間裏沒有開燈，煌鈺終於在心裏開口了：“統子，我們聊聊。”
係統的機械音迅速響起：
【隨時待命。】
“我問你個問題。”
煌鈺盯著虛空的麵板，“當一個玩家變成角色本身，思想觀點會發生改變嗎？”
係統沒有立刻用那種毒舌語氣回復，足足過了半分鐘。
【根據多維邏輯與人類情感模型庫交叉分析，結論：會！】
煌鈺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釋然。
“你說得對，會改變的。”
他向後靠在床頭，“語速”變慢：
“以前我隔著螢幕玩遊戲的時候，對收集寶可夢的看法永遠是多多益善。抓滿所有箱子，點亮全圖鑑纔是終極目標。遇到稀有的，不管用不用得上，先用精靈球砸進去再說。”
“因為那時候，它們對我而言隻是一串冰冷的資料程式碼。沒有溫度也沒有痛覺，我不需要投入任何的情感寄託。”
小七在睡夢中搖了搖尾巴，發出安心的呼吸聲。
煌鈺伸出手，手指穿過小七的鬃毛，感受著那份真實的溫熱。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是活生生的人，它們是真真切切的生命！在這裏它們都是我的家人，不是什麼隨時可以替換的戰鬥工具。”
他看著麵板上的坐標。
“我最近總會忍不住去想，燚太在噴火龍山穀會不會受傷？老一和小九在大木博士的後院待著，有沒有想我這個不稱職的訓練家？”
“還有奧特，最近有沒有行俠仗義，幫助別人？”
“這種牽結束通話不開，是實打實的羈絆。”
煌鈺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今天拿到這份大奶罐情報的時候，我心裏很清楚。前世我對大奶罐的定位，隻有單純的收集而已。”
“但我現在是角色本身，有多大能力才能做多大的事，我的能力做不到照單全收。”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僅僅為了收集的慾望而去收服，但我卻沒能力去陪伴和培養它，那我真的稱職嗎？如果收服它之後，隻是把它傳送到博士的後院待一輩子，那它或許並沒有在野外無憂無慮生活時開心。”
“不如等著有一位真心對它好，能全心全意培養它的人去收服它。”
房間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
【宿主是什麼意思？】
係統機械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疑惑。
煌鈺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想以後給的情報不會照單全收了，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全明星閃耀係統’，意圖就是收集全圖鑑的閃光。”
“我這麼做可能會影響你本身的底層邏輯和機製，但是我必須對我的家人負責。”
“等以後自己能力到了，有能力無視數量去培養每一隻寶可夢的時候，或者等自己不再旅行了，可以建個專門的生態研究所。每天一直陪著它們的時候，再去完成收集圖鑑的任務。”
煌鈺看著螢幕，真誠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話音落下。
房間內陷入了長久的安靜，係統那總愛插科打諢的電子音徹底消失了。
一分鐘，兩分鐘。
客房裏十分安靜，正當煌鈺以為係統宕機的時候。
光幕突然劇烈閃爍起來，螢幕正中央，緩緩浮現出四個猩紅加粗的大字：
【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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