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 閃光情報
武能看著手裡的精靈球，心裡一陣發堵。
他真的放下了那個成為世界第一的夢想嗎？真的習慣了在街邊賣石頭，過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
可眼前這個少年，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把現實給撕開了。
所謂的放下，不過是騙自己的鬼話。
他蹲下身子，想去撿地上的精靈球，可指尖剛碰到就不自禁地發起抖來。
回家？
自己還有什麼臉回去？
腦海裡，一張張麵孔不斷翻湧……
他想到了大兒子，小剛。
他走的時候，小剛纔多大？還是個跟在屁股後頭，滿眼崇拜地看著他訓練寶可夢的小孩子。
現在他一個人扛起了道館，還有九個弟弟妹妹。
要不是自己，小剛那張臉也不會那麼早就沒了少年樣，全是些不該他這個年紀有的沉重跟責任。
他會恨我嗎？
肯定會的。
肯定恨自己這個不負責任的老爹，為了一文不值的夢想就把整個家都扔了。
還有其他孩子呢？他們估計早就不記得自己長什麼樣子了。要是自己這個陌生人突然敲門，他們會怎麼看自己？躲在門後頭偷看，還是……嫌惡地撇過頭？
他不是個好父親。
這念頭鑽進他心裡，一點點地啃食著他那點可憐的自尊。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煌鈺的眼睛，怕看到那雙眼睛裡的鄙夷。
“我……我不敢……”
武能的聲音又幹又啞，他抱著頭縮成一團，“小剛不會原諒我的。我就是個廢物，沒臉回去……”
煌鈺看著地上這個男人，心裡沒有贏了的爽快，反倒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武能好像……自己穿越前的父親。
煌鈺走到他身邊蹲下，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想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份不再是一個挑戰者或是訓練家，隻是一個和小剛一樣，曾期盼父親的孩子。”他的聲音很平淡。
“逃避的每一秒，都在加深你以為無法彌補的裂痕。”
“可回去，隻需要一步。”
這句話在武能腦子裡反覆迴響。
是啊……逃避。
他以為隻要自己不出現，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錯了。
他的逃避，讓那道叫隔閡的裂縫越來越深越來越寬，寬得他自己都覺得這輩子跨不過去了。
他怕家裡人的指責，怕孩子們的怨恨，更怕麵對失敗的自己。
可這一切，都是他“以為”的。
他從沒想過，家裡人想要的，可能根本不是什麼世界第一，就是一個能回家的丈夫，一個能撐起家的爸爸。
武能慢慢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歲的少年。他從那張嫩臉上，看不到一點嘲諷或輕視，隻有平靜和真誠。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像要把這幾年來的頹廢跟軟弱都吸進來，然後再重重地吐出。
他站了起來，身子還有點晃，但腳下站穩了。
沒說謝謝，也沒說再見。武能就這麼對著煌鈺，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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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躬，包含了太多東西。有戰敗後的認可，有被點醒的感激，還有重新麵對過去的決心。
煌鈺沒躲，受了他這一禮。
他知道，從現在起，那個在街邊賣石頭的邋遢大叔沒了。活下來的人叫武能，一個要回家的父親，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武能直起身，最後看了煌鈺一眼，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看著還是有點落寞，但腳下的步子一步比一步穩。
一步兩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實，就是要用腳把這幾年走錯的路，一步步地給走回來。
煌鈺沒跟上去，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
他腦子裡，也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好像也是在一個亮著燈的窗戶前，日復一日地等著一扇永遠不會為他開啟的門。
“爸……”一個很輕的音節從他嘴邊飄出去，又被風吹散了。
剛才那些話，可能是對武能說的，也可能是在跟上輩子那個失敗的家，做個遲了很久的告別。
……
武能穿過荒地，走上回城的小路，最後停在一棟無數次隻能在遠處觀望的建築前。
尼比道館。
武能站在這兒，腳沉得挪不動，手心裡全是汗，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終於，他擡起手，在那扇厚重的大門上，敲了敲。
門開了。
一束暖黃的燈光照出來，門口站著個麵板黝黑的少年。
小剛。
門沒立刻關上，父子倆誰也沒說話，就在門口對峙著。過了一會，小剛的身子才側了側，讓出一條路。
武能走了進去，小剛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句：“……飯在桌上。”
門，慢慢關上了。
……
【叮~恭喜宿主戰勝尼比道館前任館主——武能，獲得獎勵：閃光小拳石情報一份，技能機：岩崩×1，閃耀點×1000】
【係統評價：難得你小子幹了回人事！】
煌鈺額頭跳了跳，什麼叫幹了回人事，我一直都是五好少年好吧？
“岩崩先收著不學。係統，給我看小拳石情報。”
【閃光小拳石情報：月見山深處。】
情報旁邊還附了個精準的導航地圖，一個代表閃光小拳石的紅點正在地圖上移動。
“月見山？正好順路。”煌鈺點了點頭，挺滿意。
【叮~又又又忘記每日簽到！係統建議宿主買點腦黃金補一補，實在不行啃兩個核桃也行。】
煌鈺一拍腦門，又給忘了，“別罵了哥，簽到！”
【叮~每日簽到成功！獲得：閃耀點×100，還有天賦提升果實（小）×1】
【天賦提升果實（小）：可讓使用的寶可夢隨機一項個體值＋1】
“我焯！好東西啊！”煌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這玩意要是多來點，我的寶可夢豈不是全員六邊形戰士？係統爸爸牛X，我以後再也不忘簽到了！”
他簽到了四年，出這種好獎勵的時候屈指可數。
興奮勁過去，煌鈺的目光又投向了遠處的尼比市。
武能的事解決了，獎勵也到手了，一舉兩得。
那麼，接下來……
煌鈺笑了笑。
“小剛，準備好把你的第一枚徽章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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