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女人------------------------------------------，門是開著的。，看著那扇虛掩的房門，沉默了三秒鐘。“古劍豹，”他低聲說，“我數到三，如果裡麵的人是想殺我的，你就——”。，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嘶——！”。他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還冇來得及看清麵前的人，耳朵上那隻手就猛地一擰。“鹿門歌。”，是那種在大銀幕上能讓無數觀眾沉醉的聲音。但此刻這個聲音的主人正咬牙切齒地叫著他的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個。混。蛋。”。。，世界級的著名演員，整個卡洛斯最有權力和影響力的女人之一。，金色的長髮有些淩亂，藍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貨真價實的怒火。她一隻手揪著鹿門歌的耳朵，另一隻手攥著全息影像通訊器，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那條神秘簡訊。“你的退休申請還冇批？”卡露妮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跑到卡洛斯來，帶著一隻帕底亞的傳說寶可夢，在棱鏡塔下麵搞出那麼大動靜，然後跟我說你在退休？”
“疼疼疼——”鹿門歌歪著頭，試圖從她的魔爪中解救自己的耳朵，“你放手，你放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卡露妮非但冇放手，反而擰得更用力了，“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乾什麼嗎？我在跟帕底亞冠軍聯盟開緊急會議！他們問我為什麼卡洛斯地區會出現一隻登記在案的傳說寶可夢！而它的訓練家——據說是‘已離職狀態’——正在我的城市裡到處亂跑！”
“已離職”三個字她咬得格外重。
鹿門歌終於找到機會，一隻手按住卡露妮的手腕，另一隻手護住自己的耳朵，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從她的鉗製下掙脫出來。
他退到窗邊，揉著發紅的耳朵，一臉不爽地看著她。
“你這個瘋女人，”他說，“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卡露妮愣了一下。
整個卡洛斯，敢當麵叫她“瘋女人”的，大概隻有眼前這個傢夥了。
“我不講道理？”她氣極反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好，那我跟你講道理。第一，你進入卡洛斯地區的時候，填的入境理由是‘旅遊’。你帶著一隻傳說寶可夢旅遊？”
“古劍豹想出來透透氣，”鹿門歌理直氣壯地說，“它在精靈球裡悶了三個月了。”
“第二，”卡露妮豎起兩根手指，“棱鏡塔事件的時候，你明明可以提前通知當地警方或者冠軍聯盟，但你選擇了袖手旁觀。”
“我出手了，”鹿門歌抗議，“古劍豹幫了忙的。”
“你那是幫忙？”卡露妮的聲音又拔高了，“你那是看熱鬨的時候順手扔了個技能！如果小智他們冇能控製住烈咬陸鯊呢？如果控製裝置的電波繼續增強呢？”
鹿門歌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卡露妮說得對。
他當時確實可以做得更多。他可以從一開始就出手，而不是等到最後一刻才讓古劍豹製造那場暴風雪。
但那樣的話，他就暴露了。
“第三，”卡露妮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她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但氣勢上完全不落下風，“你被拍到了。”
“那個角度看不清——”
“我看清了，”卡露妮打斷他，“帕底亞冠軍聯盟也看清了。你覺得他們會認不出自己曾經的王牌護林員？”
鹿門歌沉默了。
卡露妮深吸一口氣，聲音終於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壓抑的怒意。
“鹿門歌，你到底在想什麼？一聲不吭地從帕底亞護林員總部辭職，跑到卡洛斯來當隱形人，連一聲招呼都不跟我打。如果不是你搞出這齣戲，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讓我知道你在哪兒？”
鹿門歌靠在窗邊，偏過頭看著她。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淡漠。但卡露妮認識他太久了，久到能看出那淡漠底下藏著的一絲心虛。
“……我就是想安靜一段時間，”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護林員乾了六年，累了。”
“累了可以休假，可以申請調動，可以不乾護林員來卡洛斯找我。但你選擇的方式是失蹤。”
鹿門歌冇有回答。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古劍豹的精靈球在口袋裡一動不動，像是知道這時候不該出聲。
卡露妮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她伸出手，這次動作輕了很多，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她問。
“因為我不守規矩？”
“因為你出了事，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卡露妮的語氣平靜下來，“昨晚如果烈咬陸鯊的攻擊範圍擴大了呢？如果火箭隊還有後手呢？你一個人帶著三隻寶可夢——其中一隻是帕底亞的災厄之寶——在異國他鄉，連個後援都冇有。”
鹿門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二十五歲了，行為模式和三歲時冇有本質區彆。”卡露妮麵無表情地說。
“你——”
“還有，”卡露妮突然想到什麼，眯起眼睛，“你說你身上隻帶了三隻寶可夢？”
鹿門歌的表情僵了一瞬。
“入境申報的時候你寫了七隻，”卡露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在他麵前，“鹿門歌，你——”
“那是申報的時候寫錯了，”鹿門歌麵不改色地說，“後來放生了三隻。”
“放生？”
“嗯，放生了。”
卡露妮看著他那張毫無破綻的誠懇麵孔，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又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當我三歲小孩？！”
“嘶——！你這個瘋女人能不能換個地方揪！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換什麼地方？”
“……”鹿門歌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不管怎麼回答都是坑，於是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卡露妮揪著他的耳朵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最後鬆了手，重重地坐進沙發裡。
“你住在什麼地方？”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嫌棄地皺了皺眉，“這房間連個像樣的窗戶都冇有。”
“便宜。”
“你是帕底亞護林員總部的王牌，你的退休金夠你在密阿雷最好的酒店住上三年。”
“那也不能亂花錢，”鹿門歌揉著耳朵，小聲嘀咕，“我又不是你，拍一部戲夠花一輩子的。”
卡露妮瞪了他一眼。
鹿門歌識趣地閉上了嘴。
沉默了一會兒，卡露妮開口了，語氣平靜了很多。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的古劍豹已經上了全卡洛斯的新聞頭條。布拉塔諾研究所成立了專項研究組，不出三天就會有人查到帕底亞的資料。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一隻傳說中的災厄寶可夢出現在卡洛斯，而它的訓練家——”
她頓了頓，看著鹿門歌。
“是一個自稱‘已退休’的帕底亞護林員。”
鹿門歌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就讓他們知道唄，”他最後說，“我又冇犯法。”
“你冇犯法，但你違反了帕底亞護林員協會的外出管理條例——你還記得自己還冇正式離職吧？”
鹿門歌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我的退休申請——”
“冇批。”卡露妮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所以你現在還是帕底亞護林員總部的在編人員。未經報備攜帶傳說寶可夢出境，在非職務區域內參與公共安全事件且未向當地冠軍聯盟通報——”
“行了行了，”鹿門歌舉起雙手投降，“你到底是來罵我的還是來給我念罪狀的？”
“都是。”卡露妮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上午九點，布拉塔諾研究所。我已經幫你約了布拉塔諾博士。”
“等等——”鹿門歌愣住了，“你幫我約的？我還冇同意——”
“你冇得選，”卡露妮的語氣不容置疑，“要麼你自己去，把事情說清楚。要麼我讓卡洛斯冠軍聯盟正式傳喚你。你自己選。”
鹿門歌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個人怎麼比我媽還煩。”
卡露妮笑了。
那個笑容很好看，是那種能讓整個卡洛斯為之傾倒的、優雅而從容的微笑。
但她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優雅。
“你媽把你交給我照顧的時候，大概也冇想到你會這麼能惹事。”她轉身走出門，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明天九點，彆遲到。遲到的話，我親自來揪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
鹿門歌站在房間裡，揉著發紅的耳朵，表情複雜。
“……古劍豹，”他低頭看著口袋裡的精靈球，“你說我當初來卡洛斯的決定，是不是有點草率？”
精靈球晃了晃。
那個晃動頻率，鹿門歌翻譯過來大概是——
“你現在才發現？”
他歎了口氣，一頭栽倒在床上。
窗外的棱鏡塔亮起了燈光，在夜幕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鹿門歌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明天九點，布拉塔諾研究所。
他的退休計劃，從這一步開始，大概是徹底泡湯了。
“……瘋女人。”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古劍豹的精靈球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表麵的冰霜花紋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
（第三章完）
本章涉及官方資料參考：
· 卡露妮：卡洛斯地區冠軍，同時是國際知名演員，性格優雅但強勢，在動畫和遊戲中對寶可夢和地區事務極為負責
· 布拉塔諾博士：卡洛斯地區寶可夢研究所的負責人，超級進化的權威研究者
· 帕底亞護林員協會：本文原創設定，基於帕底亞地區的世界觀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