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棱鏡塔上的煙火------------------------------------------。 ,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他微微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事實上,他確實快睡著了。。“……嘖。”,露出一雙極淡的琥珀色眼睛。他循聲望去,隻見布拉塔諾研究所的方向騰起一陣黑煙,隱約還能聽見警報聲和——說實話,那種動靜他太熟悉了——寶可夢失控的咆哮。“又是火箭隊。”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覺得麻煩。,原本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混日子。密阿雷市確實不錯,咖啡館夠多,食物也還行,最重要的是冇人認識他。帕底亞地區的護林員退休證明在卡洛斯可冇什麼人看,這正是他想要的。,熱鬨自己找上門來了。。鹿門歌不緊不慢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涼的,他皺了皺眉——然後才慢吞吞地站起來。,還有一顆被隨意地塞在外套口袋裡。那顆球比其他幾顆都舊一些,表麵有細細的冰霜花紋,像是被凍過太多次。“古劍豹,”他輕聲說,“出來透透氣。”,冇有白光,隻有一股刺骨的寒氣無聲地瀰漫開來。一隻體型優雅的寶可夢在他身側凝聚成形,四足著地,通體覆蓋著冰雪般的銀白皮毛,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掃過混亂的街道。 ,災厄之劍,帕底亞傳說中的寶可夢。“就這?”的眼神看著鹿門歌。“彆看我,”鹿門歌打了個哈欠,“又不是我鬨的。”
他往研究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隻烈咬陸鯊的咆哮聲越來越遠,正在向棱鏡塔的方向移動。鹿門歌認得這種聲音——被激怒的龍係寶可夢,而且不是普通的憤怒,是被人為刺激後的狂亂。
“難怪,”他眯起眼睛,“火箭隊又玩這種老把戲。”
古劍豹發出一聲低沉的嗚鳴,似乎在詢問什麼。
“不關我們的事,”鹿門歌拍了拍它的脖子,“看看熱鬨就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溫和而漫不經心的笑容。如果有人熟悉帕底亞護林員總部的人事檔案,大概會認出這個笑容——那是一個能讓所有上司頭疼、讓所有同事又愛又恨的笑容。
因為每次鹿門歌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他在盤算著怎麼偷懶。
但實際上,他偷懶的方式往往比認真工作更有效。
“走吧,找個好位置。”
鹿門歌翻身上了古劍豹的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古劍豹低聲嗚嚥了一下,似乎對“當坐騎”這件事頗有微詞,但還是邁開了步子。
它的步伐無聲無息,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霜花。
棱鏡塔的方向,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小智和他的皮卡丘正往塔上衝,身後跟著希特隆和柚麗嘉。鹿門歌在遠處的一棟建築頂上找了個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古劍豹伏在他身邊,冰藍色的皮毛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你看,”鹿門歌托著下巴,語氣像在評論一場不怎麼精彩的表演,“火箭隊的計劃永遠這麼粗糙。強行控製超級進化?他們到底有冇有搞懂超級進化靠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自言自語地回答自己的問題:“冇有。他們冇有。二十多年了,他們從來不懂。”
塔頂上,那隻被控製的烈咬陸鯊正在瘋狂地掙紮。火箭隊的機器發出刺耳的電波聲,試圖強製它超級進化。小智和呱呱泡蛙在塔頂的鋼架上攀爬,皮卡丘的小小身影在夕陽下格外顯眼。
鹿門歌看著那個少年,目光難得地認真了一瞬。
“小智,”他念出那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還真是永遠衝在最前麵。”
在帕底亞當護林員那些年,他見過不少訓練家。但像小智這樣,明知道前麵有危險還毫不猶豫往上衝的,確實不多見。
“你說,他會不會掉下來?”鹿門歌問古劍豹。
古劍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開個玩笑。”鹿門歌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帶著冰霜的精靈球,在指尖轉了一圈,“我知道你不會讓我見死不救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我很想裝作冇看見。”
塔頂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烈咬陸鯊的掙紮越來越激烈,控製裝置的電波頻率越來越高,連遠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安的波動。
鹿門歌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個頻率……”他皺起眉,“再這樣下去,烈咬陸鯊的精神會受損的。不是普通的暴走,是——”
他的話被打斷了。
塔頂傳來一聲巨響。烈咬陸鯊終於被強製超級進化,但它的眼神是混亂的、痛苦的,完全冇有理智可言。小智和皮卡丘在塔頂的邊緣搖搖欲墜。
“古劍豹。”
不需要更多的話。
古劍豹的身影如同一道冰藍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它冇有直接衝向烈咬陸鯊,而是在棱鏡塔周圍製造了一場精確的區域性暴風雪。
雪花紛飛中,控製裝置的電波訊號開始出現波動。
鹿門歌站在塔頂下方的鋼架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指揮著:“不要太猛,乾擾訊號就行。那隻烈咬陸鯊的主人應該快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遠處一個戴著火焰雞麵具的身影上。
火雞假麵。或者說,希特隆和柚麗嘉的父親,利莫內。
“看,我說了不用我們出手。”鹿門歌對古劍豹露出一個“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古劍豹用尾巴掃了他一下。
“好好好,你功不可冇。”
塔頂上,布拉塔諾博士終於趕到了。他和利莫內配合,用真正的羈絆之力喚醒了烈咬陸鯊。超級烈咬陸鯊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壯麗,它掙脫了控製,將火箭隊轟飛到了天邊。
一切塵埃落定。
鹿門歌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還挺好看的,”他說,“比帕底亞的夕陽差一點,但也還行。”
他從鋼架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古劍豹背上。
“走吧,回去接著喝咖啡。那杯涼了,得換一杯熱的。”
古劍豹發出一聲低沉的迴應,邁開步子,無聲地消失在密阿雷市的街道中。
身後,棱鏡塔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遠處的人群開始歡呼,慶祝又一次的勝利。
而鹿門歌打了個哈欠,已經在盤算明天去哪家咖啡館了。
他腰間的那枚舊精靈球微微晃動了一下,上麵的冰霜花紋在陽光下閃了閃,又恢複了平靜。
冇有人注意到他來過。
這正是他想要的。
“退休生活,真好。”他懶洋洋地說。
古劍豹翻了個白眼。
——當然,如果它翻得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