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出來。
穆玄覺得自己收到過高等教育,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開口嘲笑別人的。
除非是真的忍不住。
就像現在,看著這個野心勃勃的學生落得個這麼個下場,他也感覺有些……好笑。
可就是這一抹笑容,徹底點燃了傑洛最後的理智。
“你笑什麼?!”傑洛嘶吼著,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卻走兩步都有些氣喘,隻能無能狂怒道:
“你現在和我有什麼區別?不都是被困在反轉世界的嗎?你有什麼資格笑我!”
他寧願被易天嘲諷,也不願意被這個他早已拋棄的老師嘲笑。
穆玄緩緩收起笑容,又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裡的惋惜更甚,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傑洛,那件事情之後,我並沒有停止研究反轉世界。隻不過,我現在研究的,並不是如何奪取反轉世界的權柄,而是如何與這個世界和平共處。”
說到這裏,穆玄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
“你這種形式的‘永生’,這種被囚禁的‘權柄’,我這輩子都不想要。”
他研究反轉世界,從來都不是為了野心,隻是為了探索未知,瞭解這個與現實世界平行的神秘空間和騎拉帝納。
“總之,你隻要知道,我掌握了反轉世界空間的一定規律,隻要花些時間,就可以正常進出反轉世界。”
穆玄的語氣很平淡,卻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傑洛的心上。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傑洛那副縫合怪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多的話,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好自為之吧。”穆玄留下這句話,不再看傑洛,轉身朝著不遠處那道還未完全閉合的空間通道走去。
此刻,通道的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紫光,那是連線現實世界的唯一出口,也是傑洛離開這裏的唯一途徑。
“不!老師,等等我!”
傑洛此刻才徹底慌了,他終於明白,穆玄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穆玄的方向爬去。
“帶我一起走,老師,你一定要帶我一起走啊!我知道錯了,求你了!”
可就在他即將靠近空間通道的那一刻,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擋在了他的麵前,像是一道透明的屏障,將他與通道徹底隔絕開來。
無論他怎麼掙紮,怎麼撞擊,都無法突破分毫。
他一次次地撲上去,又一次次地被彈回來,累得大汗淋漓,氣息越來越微弱,卻依舊沒有絲毫進展。
直到穆玄的身影消失在空間通道中,通道也開始緩緩閉合,最終徹底消失在反轉世界的黑暗裏。
傑洛癱倒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終於想明白了易天的真正目的。
易天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他穩定自己的身體,就是為了把自己困在反轉世界,替騎拉帝納坐牢。
孱弱的身體,就像是一道枷鎖,讓他永遠都無法離開這裏。
無盡的絕望和憤怒席捲了他,傑洛緩緩抬起頭,對著反轉世界漆黑的天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易天!!!”
傑洛的怒吼中充滿了憤怒,在空曠的黑暗中久久回蕩,卻再也無人回應。
……
搞定了傑洛這個麻煩,總算暫時平息了這場席捲神奧地區的危機。
易天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轉世界,而是轉頭看向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打算問問這兩位掌控時間與空間的神獸的意見。
可沒等易天開口,兩道截然不同的空間便同時在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周身亮起。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沒有給易天開口的機會,各自縱身躍入了屬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偌大的反轉世界,瞬間隻剩下易天、和頭頂盤旋的裂空座,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雷吉奇卡斯抵住冰山的沉重喘息聲。
此刻,早已返回各自世界的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心中的想法卻驚人的一致。
那就是自己是不是也能忽悠一個合適的人,來繼承他們掌管掌控的權柄,自己以後逍遙快活?
夢幻和騎拉帝納都已經徹底自由了,一件事還可以說是例外,但兩個都這樣……
看來這件事的確很有搞頭。
他們兩個越想越覺得可行,此刻這兩個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回去琢磨怎麼忽悠人,根本沒心思去管反轉世界的爛攤子。
留在反轉世界的易天,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你們就這麼走了?傑洛搞出來的爛攤子,現在交給誰來處理?
裂空座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低低的龍吟,也回到了大師球裡。
這件事裂空座的確沒有經驗,也幫不上什麼忙。
反轉世界的紫黑色氣流依舊微微動蕩,遠處的空間裂隙雖然已經閉合,卻依舊能感受到兩股世界能量的碰撞。
世界的支柱還沒有修復,顯然,危機還未徹底解除。
就在易天腹誹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不靠譜的時候,一道心靈感應,突然直接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小子!你還在愣著想什麼?趕快把反轉世界修復好!我現在這樣的狀態,可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雷吉奇卡斯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此刻的雷吉奇卡斯,依舊保持著雙手頂向冰山的姿勢,身上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的更加快速,周身的能量波動也有些紊亂。
顯然,長時間抵著億萬噸的冰山,雷吉奇卡斯也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如今的雷吉奇卡斯已經失去了元素的權柄,雖然依舊擁有著無可匹敵的物理力量,能夠暫時擋住冰山的移動,但這種狀態,根本無法持續太久。
倒不是祂的力量不足以承受冰山的巨大質量,而是冰山本身,根本扛不住雷吉奇卡斯那足以拖動大陸的力量。
冰山表麵現在已經佈滿了巨大的裂紋,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冰山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