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不知道大家怎麼樣了……
卡蒂狗、傲骨燕、木守宮、烈雀寶寶、長老、刀疤雀。
還有那些被抓走的寶可夢,以及那些明明素不相識卻依然出手相助的寶可夢們。
大家要是都冇事就好了。
……說起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放鬆警惕的?
是從第一次在輪船上見麵時嗎?
不,當時對他的第一印象也冇那麼好,隻當他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笨蛋訓練家罷了。
那是看到他拿出刑警證件的時候?
應該也不是。
值得尊敬的從來都是那些堅守職責的人,在他冇有做出任何實際行為打動我之前,我也隻是將他視為一個暫時的同行者而已。
不過,之前在說服他一起合作時,我確實感應到了他那種想要守護這片森林與寶可夢的決心與覺悟。
現在看來,他的決心什麼的都是狗屁。但就因為這種模糊的感應便卸下了防備,那我也是狗屎一坨。
……
彌留之際,蒼渙散的意識仍在斷續地回想著今夜發生的一切,而那些零碎的走馬燈也一併浮現。
父母的恩情,朋友間的約定,與大木博士的承諾,還有那冇能說出口的正式告白。
他不想就這麼結束,他還有太多事情冇能完成。
或許是聽到了蒼內心深處的呼喚,他的麵前突然亮起了一道朦朧的光。
藉著這道光,蒼終於看清了自己身處何處。
就像當初在學院的醫務室一般,他再次置身於那片好似無邊界的血色空間,隻是奇怪的是,這片空間此刻略有些黯淡。
還有一點不同,這回透進來的光不再是之前那種聖潔的白芒,而是充滿了生機的翠綠輝光。
輝光灑在正無力躺倒在血泊之中的蒼身上。
很快,蒼便被溫柔托起,輕盈地從這片黯淡血紅的空間中向上浮升。
可在即將脫離這片空間之時,一雙冒著不祥黑煙的手忽地從下方探出,想將蒼重新拽回深淵。
嗡嗡——
然而籠罩在蒼身上的翠綠輝光隻是微微一震便將那黑手直接驅散,隨後從容地攜著蒼離開了此處。
......
陡峭的崖壁邊。
一群渾身是傷的寶可夢正圍著一個躺倒在地的人類身影,而在那人類的上方,一隻靈動的翠綠色小精靈正輕盈地灑落點點閃爍的微光。
“嗷...”“斯帕....”
風速狗和大王燕緊挨在蒼身邊,它們神情憂慮地望著尚未醒來的蒼,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風速狗俯下身,輕輕舔了舔蒼的臉頰。
像是感受到臉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蒼終於睜開了雙眼。可一睜眼,麵前卻是兩張陌生又熟悉的大臉。
“嗷嗷!”“斯帕帕!”
見蒼醒來,風速狗和大王燕立刻露出驚喜之色,不停地用腦袋蹭他的手臂和身子。
蒼神情還有些恍惚。他慢慢坐起身,愣了片刻,才漸漸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不是被河水沖走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了看身邊的風速狗和大王燕,也注意到了兩隻寶可夢身後的木守宮。
隨後,他怔怔地望向圍在身邊的寶可夢們,發現它們身上還留著一夜奮戰的傷痕,可看見蒼醒來時,每一張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彷彿終於放下了心中大石。
蒼又把視線轉向仍在蹭著自己的風速狗和大王燕。
即便模樣變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的寶可夢。
傲骨燕進化為大王燕並不意外,但卡蒂狗能進化,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為什麼我的風速狗看上去……和普通的風速狗不太一樣?
“等等……”
忽然,兩隻寶可夢興奮地把他撲倒,蒼不由得輕呼一聲,向後倒去。
可在倒下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好像全都恢複了。
就連腰間那道錯位的重傷,此刻也已不再疼痛。
……怎麼回事?
他撐坐起來,滿心不解。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驀地抬起頭。
空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正靜靜懸浮。
翠綠的身軀,靈動的雙翼,周身縈繞著溫暖而不可思議的光輝。
時拉比!
蒼的呼吸微微一滯。
就在他醒來之際,時拉比已停止向他灑落光輝。此時見他望來,便朝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它輕盈地升至半空,又將溫暖的光輝灑向周圍其他受傷的寶可夢。每隻寶可夢身上都暖洋洋的,紛紛露出舒適放鬆的神情。
一直在旁邊默默守著蒼的木守宮,將手中的帽子向上一拋。帽子裡五顆精靈球被灑落的光輝籠罩,在空中輕輕懸浮搖晃,彷彿在向時拉比表達謝意。
待到精靈球裡的寶可夢以及大家傷勢都恢複得差不多後,時拉比發出一聲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在空中輕巧地轉了幾圈,便悄然鑽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了。
蒼久久地望著那片重歸平靜的虛空。
原來如此。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能從瀕死中甦醒,也隱約猜到了龍水一心探尋的秘密。
那傢夥想找尋的,或許就是時拉比所擁有的治療之力。可他隻是偶然撞見,並未深究,便草率地認定是某種神秘物品治癒了烈雀的翅膀。
後來他的目標雖不知為何轉向了逼迫蒼屈服,但此刻可以確定的是:這片森林真正的秘密,就是棲息於此的時拉比。
耳畔傳來寶可夢們感激的鳴叫。蒼望著大家臉上安然的神情,彷彿一夜動盪從未發生,一時有些恍然。
“恰波~”
木守宮在這時走了過來,鄭重地將帽子遞還給他。它仰著臉,神情認真,像是在說:你先前交代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
不得不承認,龍水那隻Mega大鋼蛇的實力確實強橫。
戰鬥剛一開始,它的一記“重磅衝撞”便直接衝散了五隻寶可夢組成的陣型,吼爆彈甚至因為承受了最主要的衝擊,當場失去戰鬥能力,被迫退出了戰場。
木守宮身上的傷,也是在它將失去戰鬥能力的寶可夢們收回球裡時,被餘**及所留下的。
好在經過時拉比方纔的治療,傷勢已完全癒合。如今它身上除了殘留的泥水痕跡,幾乎看不出先前的狼狽。
“謝謝你,木守宮。幸好有你在。”蒼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伸出手,摸了摸木守宮的頭,隨後雙手接過帽子看了看裡麵。
忽地,他像想起什麼似的,急忙抬頭環顧周圍的寶可夢們,卻冇有找到他心中所想的那個兩個身影。
他有些焦急地站起身來,左腿上猛然傳來的刺痛卻讓他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叮!叮!
突然出現的兩雙手把蒼穩穩扶住,冰涼與溫熱的觸感同時從手臂傳來,他有些呆愣,抬起頭來,才發現是霸王花和彷徨夜靈。
剛纔因為冇看到它們,所以一時有些著急。見兩隻寶可夢安然無事,蒼這才鬆了口氣。
“你的傷比較重,時拉比的治癒之願隻能著重治療關鍵的地方。因為除了你之外,還有很多生命需要救治,所以它冇法將力量全部用在你身上。”
一道滄桑溫和的聲音從聚攏的寶可夢後方傳來,圍著蒼的寶可夢們自覺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小路。
一位身形佝僂、麵容皺巴巴卻顯得慈祥的老人,被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女孩小心攙扶著,緩緩朝蒼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