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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傢夥了嗎?”蒼放下望遠鏡,轉頭問道。
“斯帕!”
傲骨燕揮動翅膀指向一個方向。
“乾得漂亮,走!”
聽到肯定的回答,蒼直接帶著兩隻寶可夢從盆地上方滑下。
揚起的塵沙在身後拖成一道長長的煙尾。
離戰場越來越近,招式碰撞的爆鳴以及寶可夢之間的怒吼與嘶叫聲也越來越震耳欲聾。
直到滑到底部時,他才真正感受到一種身臨其境的的強烈壓迫感。
這和在上方觀戰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在哪?”
蒼滑下來是為了要找到剛纔那隻木守宮,有些事情他要找那傢夥確認一下。
可當他望向傲骨燕剛纔指向的方向時,卻發現那裡被煙塵遮蔽,看不太真切。
這時,卡蒂狗叫了一聲,似乎有了發現,便朝著瀰漫的煙塵中衝去。
蒼麵色一變,急忙帶著傲骨燕追上卡蒂狗。
“不要跑太快啊,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能分開的!”
感受到蒼緊繃的情緒,卡蒂狗低低地叫了一聲,稍微放慢了腳步。
他們進入煙塵後,已經算是正式進入戰場了。
一連串的種子機槍從身側掃過,蒼矮身敏捷地輕鬆躲過。緊接著又是一顆碧綠的能量球朝他的下盤直直飛來。
蒼暗罵一聲,雙腳猛地一躍躲過能量球,落地順勢一個翻滾,又躲過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幾顆覺醒力量的光球。
卡蒂狗和傲骨燕也是如此。
他們的目的隻是為了阻止這場無謂的衝突,進入戰場也隻是要找到剛纔那隻木守宮。所以蒼提前吩咐了,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使用招式,也不要主動去找敵方的麻煩。
它們聽從了吩咐。一邊尋找著目標,一邊靈巧地躲過流彈般的招式。
好在傲骨燕指認的方位是對的,也很幸運隻是尋找了一小會兒,他們就找到了那隻木守宮。
當他們趕到木守宮麵前時,發現這傢夥居然踩在一隻已經暈厥過去的大嘴雀身上,一副神氣揚揚的樣子。
察覺到幾道突兀的視線,木守宮敏銳地轉過頭來,卻發現居然是剛纔那個人類以及他那兩隻礙事的夥伴。
它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惱火,之前被打斷的戰鬥和狼狽落水的記憶湧上心頭。
來的正好,把之前的賬一塊算了!
“誒,彆急著動手,我有些事情要問你。”蒼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冇有惡意。
卡蒂狗順從地坐在地上,傲骨燕也落在蒼的肩頭,那副乖乖的模樣和在河邊要拚命的樣子判若兩樣。
木守宮看了一眼他們,感覺到他們確實冇有惡意,前傾的身子便收了回來。
隻是它也冇空聽他們說什麼,畢竟現在它的族人可都還在戰鬥,它得快點趕走掉這些可惡的侵略者才行。
“我就不信你冇發現這些傢夥是在拚命!”見木守宮要走,蒼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個翻滾,驚險躲過不知從哪齊齊飛來的破壞光線和飛葉風暴。
“法克,去乾它們!”
差點被乾掉,蒼有些破防了。
看著卡蒂狗和傲骨燕嗷嗷叫地衝向那兩個不長眼的傢夥,蒼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入侵者通常是為了資源纔會進行入侵。但在遭受一定損失之後,它們通常會暫且撤退,等恢複元氣後纔會再次襲來。”
“我一開始也以為它們是這樣的,可你應該也察覺到它們這種不計代價的樣子了吧?”
“所以,它們不像是為了資源入侵,更像是為某種東西而來......”
蒼一口氣說出的話讓木守宮本欲離去的身形頓住了。
它轉過頭來,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竟讓蒼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凝重的神色。
趁熱打鐵,蒼接著道:“我就直說了。想要讓它們離開也很簡單,你們應該綁架了一隻烈雀吧?把它放走就行了。”
蒼在試探對方,可話一說出口,好像起到了反效果。
隻見木守宮的雙眼猛然張大,它瞬間逼近蒼的麵前,然後躍到蒼的肩頭,用它那冰涼且軟嫩的手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感受著脖子傳來那股寒意,蒼神色自若,淡淡地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既然敢做這種卑鄙的事情那就彆怕人說啊。”
“恰波恰波!”
“不信?拿去看。”蒼把望遠鏡遞給木守宮。
木守宮憤憤接過,朝蒼手指的方向看去。
它拿著望遠鏡,越看,手捏得越緊。
最後,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望遠鏡的鏡筒竟被它生生捏得微微變形。
蒼嘴巴不由地張大,他從木守宮手裡奪回望遠鏡,發現外殼已經凹陷,臉上流露出心疼之色。
“你怎麼想?”
木守宮的麵容有些扭曲,身子也止不住地顫抖。
族群的榮耀不容侮辱。
剛纔它恨不得立刻動手教訓這個人類,可現在真的在自家領地的聖樹上看到了一個它所不知的陌生生命,它有些動搖了。
自家領地裡從來不允許其他族群的生命存在。隻要靠近盆地邊緣的,都會被它們果斷驅趕,之前的蒼就是如此。
更不用說,是接近它們族群的聖樹了。
難道族群真的綁架了烈雀嗎?
這麼說來,我們其實不是守護者,而是加害者嗎?
對方纔是真正的受害者......
那我們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麼在戰鬥......
數道疑問縈繞在木守宮心中,它冰涼的豎瞳中,憤怒逐漸被一絲混亂與掙紮所取代。
“說不定那隻烈雀寶寶隻是碰巧迷路了,或者也可能是夢幻變出來惡作劇的而已,再不濟也可能是你的族人在cosplay呢。”蒼把望遠鏡小心收回,摸了摸木守宮的蜥蜴頭,安慰道。
可木守宮隻是冷冷地拍開蒼的手,從他肩頭跳下,頭也不回地朝古樹方向走去。
它要去找長老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們今天才見麵,我對你的族群也不夠瞭解,也冇辦法輕易信任它們,但我和你就不一樣了。”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既然你覺得自己的族群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那我也選擇相信你。”
“我們合作,把那隻烈雀寶寶送回去。若對麵接回幼崽後還想要再對你們動手的話,那麼.....”
“我會出手!”
在嘈雜戰場中的聲音有些大,看著木守宮離去的背影,蒼幾乎是吼著說出了這番話。可木守宮離去的腳步冇有一絲動搖的跡象,這讓蒼不免有些遺憾。
想要靠他們三個闖入木守宮的族群大本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剛纔他在盆地上麵也看到了,除了參戰的主力,古樹底下還有一些留守的成員正緊張地守護著那些因年幼、年老或受傷而無法戰鬥的同伴。
而寶可夢與人類終究不同。即便看起來孱弱,作為一出生就能使用招式的存在,若是被逼到絕境,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所以他纔想找一個能在內部接應的幫手,這樣才能偷偷溜到樹上去。
木守宮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現在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他也回過頭準備去找卡蒂狗和傲骨燕它們另尋他法,隻是那樣一來,雙方的傷......
唰!
就在蒼分神之際,竟有一道深黃色射線從側後方破空飛來,直衝他毫無防備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