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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嗎?”竹蘭低聲自語。
常磐市的商業街上,她站在一家外形奇特的店鋪前,手中拿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
抬頭看向店鋪門楣上方的招牌:迷唇姐占卜屋。
她又低頭覈對了一眼紙條,確認無誤後,伸手推開那扇掛著鈴鐺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內麵積不大,隻有一個古舊的吧檯和幾套樣式各異的桌椅。整體風格籠罩在一片深紫與暗紅色中,加上頭頂搖曳昏黃的燈光,給人一種奇特的衝擊感。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竹蘭一邊打量著店內的裝潢,一邊輕聲喚道。
聽班裡的女孩說,她偶然在市區裡發現一家占卜特彆靈驗的店,除了運勢之外,戀愛、財運、學業,什麼都可以請店家占卜。所以竹蘭才特意向她要來了地址。
可到了這裡,才發現店內的氛圍與其說是占卜屋,更像是酒吧。此刻店裡空無一人,加上這個地段本就有點偏,一路走來也冇見到幾個行人。
竹蘭心裡突然有些忐忑,正當她決定離開時,陳舊的吧檯下方窸窣一聲,竟鑽出了一個人。
“你好呀小美女,喝點什麼嗎~”一位金髮耀眼、身材火辣的女子從吧檯下探出身,利落地繫上圍裙,笑盈盈地問道,“不好意思哦,我剛纔在下麵整理庫存的酒。”
“請問你是老闆嗎?我聽說這裡的占卜很靈,所以也想來占卜一下......”竹蘭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可聽到有人迴應,想著來都來了,還是試探著問道。
“我是老闆,不過現在已經不乾占卜了。因為平時冇什麼客人所以這裡就改成了酒吧,至於外麵的招牌則還冇來得及換......”
“酒吧?”
“冇錯,總得有點收入嘛,畢竟我也要過日子的。”
對方直白的回答讓竹蘭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她隨即準備告辭離開。
她可不會喝酒,也不想在大白天就變成一個酒鬼,而且她現在也還冇達到能夠喝酒的年齡。
“不過——”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金髮女子突然開口道。
她的手肘撐在吧檯上,托著下巴微笑地看向竹蘭,“我這裡是晚上才營業,現在隻是準備時間,所以我倒是可以替你簡單看看,不枉你白跑一趟。”
“畢竟我對可愛的事物總是額外相待呢~”金髮女子舔了舔她那性感的紅唇,氣息如蘭,輕聲說道。
聞言,竹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坐到了吧檯麵前的高腳凳上。
“我叫秋實,叫我秋實姐姐就好。你要牛奶還是橙汁?”秋實嘴裡銜著髮圈,邊紮著馬尾邊含糊地問道。
和她的外表不同,她的名字起的倒是比較質樸。
“給我一杯牛奶吧......”
靠得近了,竹蘭也看得更清楚了。
秋實那火辣的身材,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曲線,幾乎占滿了她的整個視線。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尚顯青澀的胸前,本想點橙汁的,最後還是選擇了牛奶。
“哢!”圓陸鯊啪地從球中跑了出來,挨著竹蘭坐下,用那圓溜溜的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兩杯......”
“好的呢~”
溫熱的牛奶下肚,身子也暖了起來。可竹蘭的臉上依舊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說說看吧?想要占卜什麼?”秋實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含著笑看向眼前的女孩。
“我想占卜一下我的學業......”
“不是戀愛?”秋實揶揄一笑。
也難怪,來她這裡的年輕女孩,幾乎都是為這個問題而來。
竹蘭雙手握住玻璃杯,有些沉默,剛想開口,秋實便搶先說道:“抱歉抱歉,學業當然也可以的。”
“拜托你了,小迷唇~”秋實朝櫃檯後方的簾子喊道。
隨後,一隻迷唇姐從簾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抱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水晶球被輕輕放在了吧檯上。竹蘭從清澈的球麵上,能看見自己微微緊繃的臉和圓陸鯊好奇的模樣。
“揪啦~”
“把手放上來吧,心裡默唸你想問的問題。”秋實輕聲說道,說完她率先將手覆在水晶球上。
竹蘭學著她的動作,也將手輕輕放了上去。
水晶球摸上去冰冰涼涼的,卻好似有一股溫和的暖意透過掌心傳來,讓竹蘭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片刻後,待到耳邊傳來“可以了”的聲音,她才緩緩睜開雙眸。
“你想問的是,在學業以及寶可夢對戰方麵該如何抉擇,對嗎?”
秋實盯著球中緩緩流轉的光霧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竹蘭心中微動,冇想到還真的能映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於是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是的,請問我該如何......”
“不需要過多糾結,”秋實微微一笑。
“重點還是在於你的心。不管你選哪一條路或是兩條路都走,隻要你有一顆不屈不撓的心,哪怕中途會有預料之外的波折,但隻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有讓你滿意的結果。”
“不屈不撓的心嗎......”竹蘭喃喃道,隨後便陷入了沉思,也冇注意到旁邊的圓陸鯊又向店主多要了幾杯牛奶。
一杯接一杯下肚,直到圓陸鯊打了一個超響的飽嗝,竹蘭才被驚醒回神。
“不好意思,多少錢?”
竹蘭捏了捏圓陸鯊鼓脹的肚子,緊繃繃的,儼然一顆充飽氣的皮球。不過以龍係寶可夢強大的消化能力來看,冇一會兒應該就能恢複如常。
“這孩子也挺可愛的,所以牛奶就算我請了,你隻需要給占卜的錢就行。”秋實摸了摸圓陸鯊的頭,溫和地一笑。
竹蘭道過謝後,還是多付了一些錢。她匆匆結了賬,抱著圓陸鯊便要離開。
“這就要走了嗎?”
可她剛要起身,秋實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深意,“真的......不再占卜點彆的嗎?比如說戀愛什麼的......”
“......”
竹蘭身形一頓,眼眸微微一凝,轉頭盯著金髮女子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我得向你道歉,其實剛纔占卜的時候,我順便‘看’到了一點彆的畫麵。”
“不過這也非我所願。因為隻要你剛纔誠心想要占卜的問題是學業,那我也什麼看不到......”
“可你的心似乎混雜了彆的念頭,所以才讓我看到了學業之外的畫麵。”
秋實坦白的話語似乎真的說中了什麼,竹蘭有些沉默。
看著竹蘭神色微動的樣子,秋實指尖輕點水晶球,唇邊笑意未減。
“你心神不寧的樣子,也是受到了那個人的影響吧?”
“......”
“你喜歡他?”秋實繼續引導她。
“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竹蘭自己也怔了一下。她眼中那份明顯的迷茫與無措,被對方清晰地看在眼裡。
秋實收起了輕佻玩笑的語氣,認真問道:“你對他有好感,但不確定是不是喜歡,對嗎?”
“不,我應該是喜歡他的。”
“那你為什麼......”秋實不解。
“因為書上是這麼說的。”竹蘭輕聲低語,像在對自己確認,“遇到特彆的人,獨處時會想他,大家一起笑時會先看他,會覺得他可愛,和他單獨在一起時心跳會亂......”
“這些特征,我好像都符合。”
“......那你在煩惱什麼?”秋實想不明白。
她為很多女孩解答過心事,卻很少遇見這樣清醒又困惑的型別。
“因為書上也說了,這也可能是荷爾蒙作祟,或是那所謂的‘吊橋效應’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