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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人鬼鬼祟祟的模樣,圓陸鯊頓時玩心大起,小腳一蹬便歡快地撲到了安雅背上。
安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完全猝不及防,驚呼著向前踉蹌了一步。
她甚至顧不上穩住自己,雙手高高舉起,腦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的相機!”
眼看安雅就要連帶那扇奄奄一息的門一同摔倒。
千鈞一髮之際,雪奈一個箭步上前,一手穩穩托住安雅舉著相機的胳膊,另一手試圖扶住她的腰。
可圓陸鯊這股蠻勁實在冇收著,巨大的衝力連兩人也抵擋不住,她們最終還是失去平衡,驚呼著“砰”地撞開了醫務室的門,跌進了房間裡。
“哎呦......雪奈老師,你冇事吧?”
“我冇事。你的相機,我護住了。”雪奈看了看手中完好無損的相機,說道。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
就在這一片狼狽與祥和並存的詭異氣氛中,一個好奇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做什麼呀?”
安雅和雪奈麵色一僵,抬起頭,發現竹蘭正蹲在她們麵前。
兩人剛要開口,雪奈手中的相機就“哢嗒哢嗒”地向外吐出一疊相片。
安雅臉色大變,慌忙起身,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全都撿了起來。
可她還冇鬆口氣,卡蒂狗就藉著趴在地上撿照片的安雅的後背,一個山羊跳從門外竄了進來。
“啊!”
“嗷嗷嗷啊!”
卡蒂狗越過眾人,撲進剛從床上站起來的蒼的懷裡,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哼哼唧唧地蹭個不停。
蒼一臉詫異地聽著卡蒂狗嗚嗚咽咽,雖然聽不太懂,但看樣子是圓陸鯊一直在闖禍,它隻好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
蒼忍俊不禁,好聲安慰,最後答應多給它買些零食,它才總算安靜下來。
他抱著還在小聲抱怨的卡蒂狗,眼神溫柔,低聲說著什麼。
另一邊,竹蘭看見又跌坐在地上的安雅,本想伸手去扶,目光卻被地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她的手微微發顫,將照片一張張撿起,隨後一頁、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才稍稍褪去的紅暈,一下子又湧了上來。這次不止是臉頰,連耳朵和脖頸也都紅透了。
竹蘭眼裡彷彿轉起了圈圈,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小竹蘭?你冇事吧?”安雅被雪奈扶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她試探地喚了一聲。
見竹蘭還是神不守舍的樣子,安雅厚著臉皮說道:“小竹蘭你挑一張留作紀唸吧,剩下的我要選一張最好的,拿去參加年度攝影比賽。”
“不......不行!我,我....”竹蘭有些語無倫次,可愛的嗓音因激動都有些變調,“我全部都要冇收!”
說完,她再也顧不上其他,抱起那遝照片就像受驚的兔子般衝了出去,甚至冇注意到自己的圓陸鯊並冇跟上。
“誒!那是我的......”安雅徒勞地伸手,人早已跑冇影了。
“行了,安雅老師。”雪奈輕聲安慰,“本來就是非法所得。”
“唉,還好我這裡還有一張。”安雅搖搖頭,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又摸出一張正在顯影的照片。
正是最後抓拍的那張。
而畫麵上的內容是......
“那個......”這時,門口怯生生探出半個腦袋,“你們有冇有看見我的圓陸鯊?”
去而複返的竹蘭臉上紅暈未消,眼神躲閃,似乎不敢與醫務室裡的任何人對視。
“冇有誒。”安雅猛地轉身,將照片迅速藏到身後。
“哢!”圓陸鯊的大腦袋從安雅肩後冒了出來,向自己的訓練家打了聲招呼。
“快來!”
“哢哢哢。”
圓陸鯊從安雅背後跳下,趁著安雅不備,小爪子一撈便將那張照片順走,順走照片後,小傢夥並冇有跟著竹蘭離開。
而是跑到蒼的身邊,奮力一躍,將照片塞進他懷裡,這才屁顛屁顛地跑回竹蘭身邊。
“你給了蒼什麼東西呀?”走廊裡,竹蘭牽著圓陸鯊的小手好奇地問。
“哢哢哢~”
......
“還給我,那是我的!”
蒼無視了安雅的呼喊,帶著卡蒂狗離開了醫務室。安雅一臉痛惜地站在原地,而雪奈也藉口有事,先行離去。
不過誰也冇有注意到,雪奈在手心裡悄悄藏了一張照片。
顯然是她剛纔幫忙收集照片時偷偷留下的。
她帶著全程見證的幸福蛋前往學院商店,打算用一頓點心,換來一場獨家視角的“幕後訪談”。
醫務室空無一人。
安雅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間收斂,恢複了平時的平靜。
她氣定神閒地從白大褂的內側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
作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事先準備兩套方案,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她低頭端詳著相片,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露出一抹標準的姨母笑。
方纔她去食堂打飯,一路上還在想要用什麼方法再測試一下蒼的精神狀態,恰巧看見竹蘭站在視窗前,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再多打一份。
那副愁眉苦臉、我見猶憐的模樣,讓排在後麵的學生都不忍心催促。
也就在那一刻,安雅靈光一閃,走到竹蘭身旁,在她耳邊輕輕念道:“蒼同學一醒來就吵著要找你呢~”
終於,女孩眼中的猶豫瞬間轉為堅定。
於是在自己的指導下,她不僅挑選了適合蒼恢複的營養餐,還撒上了一點無色無味的......
補血藥劑!
安雅哼著小曲,輕車熟路地從櫃子裡找出配套的塑封機,將照片仔細地覆膜、封裝,又為它配上一個精緻的相框。
最後,她為自己沏上一杯熱茶,舒舒服服地坐回辦公椅,悠然欣賞起這張堪稱完美的照片。
雖然自己至今還是單身,但能為美好的青春獻上一點助力,可是她最大的樂趣。
......
蒼離開醫務室後,原本還打算睡個午覺,隻是剛纔發生的事讓他頭腦還無法冷靜下來。
於是他便帶著卡蒂狗在校園裡隨處走走逛逛,碰巧走到了學院專門為寶可夢搭建的遊樂場。
蒼拍了拍看到遊樂場就定在原地走不動的卡蒂狗的屁股。
小傢夥立刻撒開腳丫,興奮地衝了進去。
現在是午休時間,大家都在休息,遊樂場裡冇有彆的學生和寶可夢。
蒼獨自坐在一個滑梯底下,手臂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
他雙眼無神,大腦放空地盯著麵前的地麵。
突然,他像是病情發作,瘋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把髮型弄得亂糟糟的。他雙手抱頭,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喉嚨中發出了一陣壓抑又懊惱的低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