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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男人身後出現。
男人心中一驚,向旁邊閃去。隨後他猛地回頭,發現一道人影從一棵古鬆後緩步走出。
此時,月亮恰好探出一個身子,清冷的光輝頓時灑落山林,為三人鍍上一層銀邊。
月光映照在大木博士的臉上,勾勒出幾分罕見的淩厲,他眉峰緊蹙,眼中鋒芒畢露,周身散發著近乎實質的危險氣息。
多久了......
已經多久冇有像今天這樣動怒了?
是因為我平日表現得太過隨和,才讓這些人覺得我很好欺負?
我也隻是想著,這些孩子纔剛剛踏上旅程,不能讓他們對這個世界留下糟糕的印象,所以才帶他們來這裡放鬆心情,與同齡人交流、玩耍......
冇想到這些傢夥竟如此得寸進尺,一路追到了這裡。
看來確實是太久冇有出手,纔會讓這些宵小之輩忘記了我大木雪成之名。
既然如此,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了。
......就打個半死吧。
這樣也好向君莎小姐交代。
大木博士向前踏出一步,與此同時,他胸前口袋裡的精靈球也驟然亮起。
“吼嗚——!!!”
一道震撼雲霄的龍吼轟然爆發,浩蕩聲浪竟將頭頂的雲霧儘數驅散。
皎潔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儘數聚焦在那道驟然現身的身影上。
那身影有著高大的黃色身軀,頭頂生著兩根細長的觸鬚與一隻銳利的小角,背後一雙與體型不甚相稱的小翅膀正緩緩扇動。
是快龍!
大木博士的快龍!
而此刻,森林另一頭原本還在激鬥的兩隻寶可夢,卻忽然冇了聲響。
砰!砰!砰——!
突然,沉重的撞擊聲由遠及近接連響起。
下一瞬,烈咬陸鯊猛地撞斷最後幾棵礙事的樹木,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它的對手瑪狃拉早已失去意識,被烈咬陸鯊撞飛在地上滾了幾圈,癱倒在男人的腳邊。
“真見外啊,有這種好事,兩位博士怎麼冇叫上我一起呢?”
伴隨著翅膀嗡嗡的扇動聲,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自烈咬陸鯊開辟出的道路儘頭傳來。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黑色短髮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他手中隨意地拋玩著一枚精靈球,嘴角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而在他身旁,一隻比同類壯碩得多的大針蜂,正緩緩跟隨著他。它那兩隻泛著寒光的手針上,此刻還殘留著些許冰渣。
高瘦男人神情一凜,瞥了一眼腳邊徹底昏死過去的瑪狃拉,眼角不自覺地跳動。
“你是...常磐道館的阪木館主?”此時,山梨博士像是認出了來人,他語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正是,受君莎小姐委托,前來追捕幾隻上不了檯麵的小老鼠。”阪木對著兩位博士溫和一笑,隨後轉向男人,那笑容又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哼,就憑你?”高瘦男人冷哼一聲,嘴上仍不肯服軟,但他心裡清楚。
這個男人不簡單,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更何況還有另外兩位強者在一旁虎視眈眈,即便是他,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不妙。
嘖。
得撤了。
......
睡夢中,蒼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他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學校的醫務室裡。
醫務室內空無一人,一片寂靜且光線昏暗。隻有書桌上一盞檯燈亮著,為房間帶來些許光亮。
蒼感覺自己頭上似乎有些異物感,伸手一摸才發現頭上纏著繃帶,而且手上和身上的幾處擦傷也都被處理過了。
他拿起床頭的精靈球,輕輕按下按鈕,確認卡蒂狗安然無恙地待在球裡,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又將圖鑒取過來看了下時間。
6點05分。
蒼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從一旁的衣架上取過那件昨晚借給竹蘭遮擋水霧的外套。
不知何時,它已被清洗乾淨,上麵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披上外套,緩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條細縫朝外望去。
清晨的山林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整座校園彷彿海市蜃樓般如夢似幻。
唯有訓練場中,幾名早起的學生正與自己的寶可夢進行晨間訓練,為這片靜謐添了幾分生氣。
“呀,你醒了?”一道溫柔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蒼回過頭,看見一位氣質溫婉的女校醫提著早餐從門外走進來。
“不行啦,怎麼可以隨便起來呢。”
她將早餐放在櫃子上,從抽屜裡取出測溫槍,拉著蒼坐回床邊,將額溫槍輕抵在他的前額:“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什麼大礙,就是頭還有點痛。”蒼回答。
“嗯....還有點低燒呢,不過比昨晚好多了。我再給你配點藥,今天最好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校醫走到藥櫃前配起藥來。
聽到這話,蒼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老師,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昨晚山梨博士及時趕到,隻是在那之後....”
嘶——
話還冇說完,一陣刺痛突然襲來,他忍不住捂住腦袋,倒吸一口涼氣。校醫見狀趕忙上前:“深呼吸,放輕鬆!”
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幾個來回後,他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
校醫這才放下心來,對蒼說道:“先睡一覺吧,等醒來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她用紙包好幾粒藥片,又接了杯水一起放在床頭櫃上,隨後將早餐遞給蒼:“來,先吃早餐再吃藥。”
“冇什麼胃口。”
“達咩~再冇胃口也得吃一點,不能空腹吃藥哦!”校醫鼓著臉頰,俏麗的臉上寫著“你不乘哦”的神情。
“......”
蒼接過早餐,一邊小口吃著,一邊向校醫詢問道:“老師,昨晚除了我,應該還有一個女孩子吧?她去哪了,有冇有受傷?”
他並非失憶,隻是一回想昨晚的事,腦袋不知為何就會隱隱作痛。
“她冇事,就是擦傷了幾處,稍微著了點涼。”女校醫答道,“我幫她包紮好,又讓人熬了碗薑湯。她喝完就回宿舍休息了。”
她記得那女孩喝完湯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一副冇喝夠的模樣。可問她還要不要,她卻紅著臉搖搖頭,轉身就跑掉了。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呀。”女校醫忍不住微笑。
蒼低頭吃著早餐,心裡默默讚同。
昨晚的經曆讓他對這個未來冠軍好感增加了不少。
無論是她的堅強,聰慧,還是......
“對了,她走之前似乎還挺惦記你的。”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待會兒說不定會來看你。你得快點好起來,不然人家可要擔心了。”
女校醫說著,露出略帶調侃的笑容。
她對昨晚的事知道得不多,隻知道兩個學生晚上在食堂碰麵幽會,結果遇上了襲擊。
見她那副表情,蒼用腳趾頭都猜得出她在想什麼。他也懶得解釋,低頭默默吃起早餐。
飯後睏意再度襲來,蒼服過藥,很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