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斧戰龍落地的那一刻，整座雙龍道館的氣氛都開始凝重起來。
它並沒有像赤麵龍那樣在氣勢上顯得鋒利外露，也不像沙漠蜻蜓那樣一上來就把速度和風場拉滿。
可正因為如此，它站在那裡時，反而更讓人覺得難纏。
那是一種非常沉的存在感。
像岩層，像古木，像這座雙龍道館深處那兩座黑白巨龍雕像投下來的影子，全都落在了它身上。
小遙站在場邊，握著精靈球的手並沒有鬆開。
她很清楚，真正決定勝負的對戰，現在才剛開始。
而場上，剛剛用絕對零度擊敗沙漠蜻蜓的胖嘟嘟還漂浮在原位，呼吸明顯比最開始亂了一些。
它身上已經有了沙漠蜻蜓留下的傷勢，體力也消耗得不輕，可即便如此，它仍舊穩穩地麵對著雙斧戰龍，沒有後退。
夏卡站在對麵，目光落在胖嘟嘟身上，語氣依舊平穩。
“雙斧戰龍，龍爪。”
沒有試探。
雙斧戰龍一步踏出，幾乎是正麵把壓迫感推了過來。那種力量感和剛才沙漠蜻蜓的戰鬥完全不同，不是靠拉扯和機動一點點消耗，而是很直接地逼你接住它的招式。
“胖嘟嘟，冰凍光束！”
小遙當然不會讓它白白近身。
胖嘟嘟張口打出冰藍色光束，寒氣斜斜掃向雙斧戰龍前進的路線。
可雙斧戰龍沒有強行硬吃，而是在逼近過程中稍微偏了一點身位，讓冰凍光束擦著肩側掠過，幾乎沒能真正影響到它的前沖。
“衝浪！”
第二句緊跟著落下。
胖嘟嘟四周頓時捲起水流，浪潮自地麵朝前方撲開。這樣近的距離裡，衝浪一旦正麵卷中，就算是雙斧戰龍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可夏卡的聲音仍舊沒有半點起伏。
“雙斧戰龍，劈開。”
浪潮撲上去的那一瞬，雙斧戰龍整隻寶可夢壓低身形，手臂斜斜劈下，竟硬是把迎麵捲來的水浪破開了一道口子。
它身上不可避免地被水流打濕，腳下也被沖得頓了一下，可那種停頓根本不夠。
下一秒，它已經衝到了胖嘟嘟麵前。
“快後退！”小遙立刻出聲。
“使用龍爪！”
胖嘟嘟試圖往後拉開一點距離，可雙斧戰龍這一下貼得太近了，龍爪幾乎是擦著它退開的軌跡追上來的。
砰！胖嘟嘟被正麵擊中，整個身體都被震得往後飄出去一截。
觀戰席上的凱恩眉頭一下皺緊了。
雙斧戰龍和沙漠蜻蜓根本不是一種路數。胖嘟嘟打沙漠蜻蜓可以等，可以拖，可以逼對方在空中失誤後狠狠乾一擊定勝負。
可雙斧戰龍根本不給它那麼多舒服鋪場的時間。它會一步一步往前壓，把所有還可以再調整一下的空隙全部踩碎。
“胖嘟嘟，暗影球！”
小遙沒有硬讓它繼續和雙斧戰龍對著頂，而是迅速換了個方向。既然硬拚位置不好打，那就先把雙斧戰龍的節奏攪亂。
胖嘟嘟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了些，幽靈係能量從它周身凝聚出來，直撲雙斧戰龍而去。
“雙斧戰龍，逆鱗。”
夏卡依舊沒有一點猶豫。
雙斧戰龍身上的龍係氣息一瞬間拔高，整個氣勢都變了。胖嘟嘟打出去的禍不單行確實命中了它，可它前沖的勢頭卻沒有因此被打斷，反而帶著更沉的威壓狠狠乾壓進了胖嘟嘟的安全範圍內。
“冰凍光束，攔它！”
胖嘟嘟再次張口，冰藍色光束正麵掃去。
這回雙斧戰龍沒能完全無視那股寒意，前進的動作終於頓了半拍。可就是這半拍，它也隻是肩膀一沉，再次頂了進來。
小遙眼神一緊。
這就是夏卡的雙斧戰龍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那種靠某一招突然爆發，而是會把每一次碰撞都打成那種“你必須讓開”的局麵。隻要你頂不住，它就會一步接一步往前，把你原本還能站穩的地方也擠掉。
“胖嘟嘟，絕對零度！”
這一句一落下，連觀戰席上的凱恩都坐直了些。
和剛才麵對沙漠蜻蜓時一樣，空氣裡的溫度像驟然低了一瞬。胖嘟嘟四周寒氣迅速擴散，直接朝前方撲過去。
可夏卡顯然早就提防著這一招。
“雙斧戰龍，拉開！”
雙斧戰龍在寒氣真正封上來之前猛地後撤了一段，絕對零度擴開的冰白色凍氣幾乎是貼著它前方掃過，沒能真正把它罩進去。
錯過了，絕對零度的命中率過低，就算是幸運的小遙也無法保證次次命中。
而雙斧戰龍不會放過這種時機。
“龍爪。”
它再次壓上來，速度比剛才更快。胖嘟嘟剛從絕對零度的釋放裡緩過來，就被正麵打中。
“胖嘟嘟！”
小遙忍不住往前一步。
胖嘟嘟在半空中踉蹌了一下，還想重新穩住，可雙斧戰龍已經不再給它第二次機會。
最後一下乾脆利落。
胖嘟嘟終於失去了支撐，重重落回場地上。
“胖嘟嘟失去戰鬥能力！”
裁判的聲音響起，道館裡的空氣彷彿也跟著繃緊了。
小遙沉默了一瞬，還是立刻把胖嘟嘟收了回來。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精靈球，輕輕撥出一口氣。
胖嘟嘟已經做得很好了。
它不但漂亮地拿下了沙漠蜻蜓，還在麵對雙斧戰龍時狠狠乾擾了一輪節奏，把夏加最後的王牌狀態往下拉了一截。
而現在，場上的局麵終於來到了最開始就註定會出現的地方。
小遙抬起頭，看向對麵的雙斧戰龍。
雙斧戰龍也看著她。
這一次，不再有別的寶可夢，不再有別的餘地，真正的最後一戰終於要來了。
小遙慢慢握緊最後那顆精靈球。
“三首惡龍！登上舞台吧！”
紅光轟然落地。
三首惡龍展開雙翼，穩穩落在場上。和第一次挑戰時不一樣，這一次它站在場地上時，沒有那種若有若無的滯澀，也沒有那種擰勁。
它隻是抬起頭，和雙斧戰龍正麵相對。
凱恩坐在觀戰席上，幾乎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再戰。
上一次，小遙和三首惡龍在這裡輸得很清楚。而現在，她們終於又站到了這片場地上。
“開始吧。”夏卡看著對麵的三首惡龍，宣佈最後一輪的開始。
小遙沒有搶在最開始那一拍搶節奏，而是盯著三首惡龍的動作，等它肩背微微綳起來的那一瞬，纔出聲：“三首惡龍，龍之波動！”
深藍色能量瞬間轟了出去。
雙斧戰龍沒有退，抬臂硬接，可這一次和第一次挑戰時不同，三首惡龍這一擊之後沒有任何被拉扯的猶豫，緊接著就順勢往前壓了一段。
小遙立刻接上：“噴射火焰，逼它往左！”
橙紅色火焰卷出，角度壓得很刁，很明確地在把雙斧戰龍往她要的位置趕。
觀戰席上的凱恩眼神一下亮了。
這就對了！
小遙現在不再是去追三首惡龍的每一步，也不是搶在它前麵替它決定所有東西。她是在看清它的起勢之後，把最關鍵的一句接上。
而三首惡龍，也終於不再因為想配合她而先收掉自己最順的動作。
“雙斧戰龍，龍爪！”
雙斧戰龍斜切進來，想狠狠乾斷三首惡龍的前壓節奏。
可這次，小遙沒有讓三首惡龍後退。
“接下來！惡之波動！”
黑色波動正麵爆開。
兩股力量在半空狠狠撞上，雙斧戰龍硬是被逼停了一拍，而三首惡龍也因為正麵碰撞身形一晃。可就是這一晃，小遙和三首惡龍之間卻沒有再出現任何脫節。
“三首惡龍，往右邊，再來一次龍之波動！”
三首惡龍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切了出去，深藍色能量再次轟向雙斧戰龍。
夏卡看著這一輪交鋒，眼神終於微微沉了沉。
不一樣了。
不是單純變強，而是真的站到了一條線上。
“雙斧戰龍，逆鱗。”
他沒有再試圖一點點拆，而是直接把壓製拉到了最凶的狀態。
雙斧戰龍身上的氣勢驟然拔高，整隻龍幾乎是裹著那股強龍的凶意直衝三首惡龍而來。那種壓迫感，比第一次道館戰時還要更重。
可小遙這次沒有亂了陣腳，她死死盯著雙斧戰龍逼近的軌跡，等三首惡龍主頭微微下壓的那一瞬，果斷出聲：“別退！咬碎迎上去！”
下一秒，兩條龍正麵撞在一起。
龍爪和咬碎正麵碰上，火星般的能量在中間炸開。那一下撞得極重，連地麵都發出了一聲悶響。三首惡龍被壓得往後滑了半步，可雙斧戰龍也沒有佔到真正的便宜。
小遙立刻補上：“噴射火焰！”
三首惡龍主頭一抬，熾烈火焰近距離卷向雙斧戰龍胸前。雙斧戰龍被迫偏開一點，小遙抓住這個極短的空檔，聲音一下提了起來。
“現在，龍之波動！”
三首惡龍順勢轟出龍係能量，正麵命中。
雙斧戰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被壓退了。
觀戰席上的凱恩手都握緊了。
沒錯，就是這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挑戰時那種狀態了。現在的三首惡龍和小遙，真的能在這一拍一拍裡把攻防接完整。
可夏卡和雙斧戰龍當然不會就這樣被帶走節奏。
“雙斧戰龍，劈開！”
雙斧戰龍硬生生把位置搶了回來。它受了傷，也被逼退過，可那股屬於王牌龍係的韌性還在，隻要還能站穩，它就絕不會輕易認輸。
三首惡龍躲開第一下，第二下卻還是被擦中了肩側，身上頓時留下一道很重的痕跡。
“三首惡龍，拉高一點，惡之波動！”
三首惡龍振翅半升，黑色波動再次掃出，把雙斧戰龍逼得停頓了一下。可就在它打出這一擊之後，小遙忽然看見——
三首惡龍的眼神變了。
那種氣息，她並不陌生。是它真正被打出火氣的時候會有的樣子。
下一秒，三首惡龍猛地仰起頭，身上的龍係氣息像突然被點燃一樣整個炸開。
小遙瞳孔一縮。
這是？
“逆鱗？！”
她幾乎是和凱恩同時叫出了這個名字。
觀戰席上的凱恩整個人都坐直了，眼睛都亮了。
新招式！
三首惡龍根本沒有給任何人多餘的反應時間，整隻龍已經正麵撲了出去。那不是普通的前沖，而是一種幾乎帶著凶暴感的龍係爆發，速度和壓迫感都比剛才高出了一截。
雙斧戰龍顯然也意識到這一擊不一樣，立刻正麵迎了上去。
“有意思，咱們也使用逆鱗！”夏卡的聲音幾乎同時落下。
下一秒，整個場地都像炸開了。
兩條龍都裹著逆鱗正麵撞上，龍係能量在中間瘋狂爆開，壓得場邊的空氣都往外卷。那一連串正麵對撞幾乎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能聽見沉悶的轟鳴和石磚不斷被震裂的聲音。
小遙死死盯著場中。
三首惡龍在逆鱗狀態下，明顯比平時更凶、更猛，甚至連那種本來會留一分判斷的餘地都少了不少。
可偏偏正是這種完全撲出去的感覺，反而把雙斧戰龍逼得節節後退。
“雙斧戰龍，撐住！”
夏卡語氣第一次明顯重了一點。
雙斧戰龍硬生生扛住了前幾輪衝撞，隨後也狠狠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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